他有些……畏惧。
一旁已经治疗完成的浮士德和梅菲斯特正在休息,浮士德显得异常沉默,但看着自己治疗完成后的手臂发呆。
至于梅菲斯特则骂骂咧咧的,想要爆粗口,却被弑君者一脚踹倒,用绳子捆了个严严实实。
“哼,傻孩子伊诺,好心帮你们治病竟然还这么不领情。”柳德米拉指了指梅菲斯特,然后又朝着浮士德道:“诶,萨沙,看好他,明白吗?”
伊诺是梅菲斯特的真名,而萨沙则是浮士德的真名。
浮士德点点头,眼中透着些许开心,但表情还是冷冰冰,道:“但这是背叛。”
“这不是背叛。”柳德米拉义正言辞:“真正背叛我们的是塔露拉,或者说,是科西切骗了我们所有人。”
“这才应该是整合运动真正意义上的复仇,向乌萨斯的不死黑蛇发起复仇。”
“喂,霜星,你们认识的久,你来说几句,我不擅长应付小鬼。”柳德米拉朝着霜星摆摆手。
霜星走上前来。
梅菲斯特见到霜星,剧烈的挣扎起来,想要暴起伤人,嘴里怒吼着:“塔露拉姐姐不会允许你们的背叛,你们背弃了我们这么久以来的誓言啊!”
“叶莲娜,叶莲娜姐姐!为什么连你也站在罗德岛的博士那边?!”
霜星看着有些歇斯底里的梅菲斯特,只是轻声道:“伊诺。”
“以后你可以继续唱歌了,你会成为最有名的歌唱家,我一直这么相信。”
梅菲斯特愣住了。
他是人为创造的感染者,在他的幼年,他曾有着歌唱的才能,直到被所谓的家人迫害,在喉咙处放置了源石,并染上矿石病。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唱过歌了。
听到这话,梅菲斯特像是被抽空了全部的力气,瘫软在浮士德的怀里。
一直以来那种疯狂与暴戾,好像随着矿石病被一同抽离了,他开始无声的啜泣,将头埋在浮士德的胸口,暴露出自己一直埋藏着的软弱。
毕竟还是个孩子。
看到浮士德与梅菲斯特,博卓卡斯替沉吟片刻,道:“我已经有很久……没,看到这两个孩子,这样哭泣。”
“如释重负的悲鸣,与绝望的哀嚎,不同。”
他也将自己的盾牌与战矛,交给了白釉与霜星。
霜星用全身力量撑着战矛,而白釉则是用肩膀顶着盾牌,眼睁睁看着博卓卡斯替义无反顾的走进了血肉构成的通道。
血肉闭合,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进入银蜜使魔内部的博卓卡斯替,开始在触手的帮助之下,褪去厚重的装甲。
他的高大身躯之上已经遍布源石结晶,那些结晶甚至盖住了他体表的很多特征,就连拆除装甲的过程中,都发现装甲与一些源石结晶纠葛在一起,想要卸下都极为困难。
而在外面一直感应着内部情况的白釉,表情变得很奇怪。
……令堂的胸大肌,为何如此浮夸?
白釉终于明白爱国者的胸甲为何如此高耸了。
那震惊性的事实实在是充满了冲击,让白釉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扭头看向霜星,尴尬道:“那个,霜星,你……你确定博卓卡斯替是你父亲对吧?”
霜星奇怪的扭头看向他:“是我的养父,怎么了?”
“就是说,有没有可能……她,呃……是你的养母?”白釉低声道。
霜星愣住了。
她回忆自己的过去,从小时候见到博卓卡斯替开始,就只能看到博卓卡斯替身穿装甲的样子,自己从小就将其称之为父亲,而博卓卡斯替总是不置可否。
声音因为源石结晶而听不出男女,身形也被源石结晶摧残到坚硬扭曲,只能用厚重的装甲来束缚住扭曲的骨骼。
那个自己依赖了这么久的人,不是养父,而是……养母?
霜星白眼一翻,险些瘫软在地。
“诶,诶诶诶!”白釉抬手撑住霜星的后腰:“别晕啊,柳德米拉来帮忙,我扛不住,这盾太沉啦!”
柳德米拉走上前接过白釉手里的巨盾,又看着霜星双手撑着战矛一脸三观崩坏的样子,道:“博卓卡斯替……是女的?”
白釉扭过头来:“千真万确。”
柳德米拉将目光投向梅菲斯特与浮士德。
浮士德摇摇头,道:“我也从未见过爱国者脱下装甲。”
只有白釉表情奇怪,他看着眼前的银蜜使魔,感觉怪怪的。
银蜜使魔有个奇怪的功能,那就是感官共享,虽然银蜜使魔有时候也会治疗男性,但那都是分化出完全独立灌输了固定程序的子个体来执行治疗程序。
比如梅菲斯特和浮士德的治疗,就是在完全独立的舱室之中进行的。
但博卓卡斯替……或者说博卓卡姒媞,是在本体舱室之中进行的,在发现博卓卡姒媞是女性之后,银蜜使魔兴致冲冲的告诉了白釉这个高消息。
从自己忠诚的使魔那里还传来一个消息,这幅躯体之中蕴含着强大的能量,不弱于它所见过的最为强大的对魔忍,撺掇着自己的主人赶紧进来享受一番。
透过银蜜使魔的眼睛,白釉当然也看到了此时的博卓卡姒媞是何等美丽,身材何等曼妙。
褪去沉重的装甲后,这位温迪戈女性的身躯是如此瑰丽,将近两米五的身躯如此高挑,超越了常人范畴的曼妙散发着魔性魅力。
而得益于温迪戈的强悍身体素质,她的身躯也充满了魅力,丰满酥胸在没有装甲束缚之后,依旧浑圆挺翘,尖端微微上扬。
即使身上遍布可怖的源石结晶,也挡不住这副身体所散发出的,让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魅惑。
一双猩红狭长的柳叶媚眼,在长及锁骨的白发之后亮着,显露出仿佛幽灵般的诡异。
再加上惨白的肌肤,还有头顶的双角,那种近似于人类,但却与人类有着微妙不同的魅力,令白釉印象深刻。
高挑、丰满、魔性。
恐怕穿上白裙就可以直接去演本子版八尺夫人了。
难怪要穿上装甲,这样的一幅身躯简直是欲望的化身,恐怕她从当年加入乌萨斯开始,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装扮吧。
将近几十年过去了,或许白釉是第一个,见到这具娇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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