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脑子还是有些不清醒:“喝药?不会下毒害我吧?”
“不会的,白医生是好医生,是给你治病的,不会害你的。”周生像哄小孩子一样的哄着母亲,“我们到旁边针灸,等针灸完我们去买你喜欢的香蕉?”
中年女人絮絮叨叨地说道:“香蕉得我来挑,你们不会挑,水果店老板心思歹毒得很呢,偷偷会往里面注射毒药,你们要找没有黑点的。”
“好好好,待会儿你亲自挑。”两个儿子耐着性子哄着母亲去针灸。
白苏帮中年女人针灸上,然后走到包药台下旁边,然后蹲下看向藏在里面的女孩,女孩大约二十出头,靠着柜子另一面的木板屈膝蹲坐着,双手抱紧了双腿,还将脸埋在双膝处,似要将自己埋起来。
陆问几个也围了过来,小声交流着:“她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吧?”
蓓蓓爸爸轻轻嗯了一声,“蓓蓓她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现在很容易被惊吓到。”
“蓓蓓出来好不好?这是医生姐姐,我们说好今天来找她的。”蓓蓓妈妈努力放柔了声音,努力的哄着女儿,“蓓蓓是不是忘记了?”
蓓蓓微微抬头,用她那双红兔子似的眼睛飞快地瞄了眼白苏,然后又将头埋了回去。
“蓓蓓,我们和医生姐姐说说话,好吗?”蓓蓓妈妈继续哄着女儿,“这个姐姐手里有糖果,你要吃吗?”
白苏刚好从包里掏出一颗小朋友送她
”
听到陌生的声音,蓓蓓身体微僵了下。
蓓蓓不喜欢大白兔奶糖吗?我这里还有花生酥。⊙说要等她自救,自己愿意走出来才行,可我们作为父母,还是想多帮帮她,让她尽快走出来。”
蓓蓓妈妈是听公司下面一个员工说她朋友患有严重双向,来这里看了病,吃了中药后整个精神状态好了不少,虽然不清楚能否治好,但她们还是迫不及待的搭飞机来了这里,“白医生,你救救她吧,她才二十二岁,不能就这么毁了。”
“我尽力。”因为女孩并不配合,白苏只能和她父母问一下基础情况,比如是否心热心烦、呕吐呃逆、眩晕、癫痫抽搐等。
确认清楚后,白苏给蓓蓓开了温胆汤,里面加减了一些药材和用量,主要是壮胆、宁心神、和气血,“先喝二付看看。”
白苏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这个状况最好是留下来针灸,但前提你们能劝说她配合我。”
“我们尽量。”蓓蓓妈妈扶了扶手腕上晶莹剔透的冰种玉镯,“白医生,我们工作很忙,没办法一直留在这里,能否请你出诊呢?”
白苏指了指外面等着的病人:“抱歉,没办法出诊。”
蓓蓓妈妈:“可我听说你之前帮孙老出诊过。”
来之前她也在圈子里打听了一下,白氏医馆不算有名,只有少数几个去过孙老冲喜寿宴和葬礼的人听说过。
“我是刚好去办事,顺道才去的医院。”白苏将药方交给何信去抓药,“如果有机会我恰好去你所在的城市,也会顺道去看看她。”
“那我多给点钱,一百万出诊费,可以吗?”蓓蓓妈妈大手笔的说道,“请你体谅一个做妈妈的心情。”
白苏笑容淡了淡,“如果你真为女儿好,就在小镇里租个房子陪女儿,小镇很多外地人过来看病的。”
“我们工作很重要,暂时没办法过来。”蓓蓓妈妈手里还有个大项目,她不能缺席的,单独让保姆陪着女儿在这里她又不放心。
“那就有时间再来。”白苏不想再和她多说,打算叫后面的人。
蓓蓓妈妈不甘心的又喊了一声:“白医生......”
“阿静,算了,等忙完这阵子我们再来。”蓓蓓爸爸看出白苏不会改变主意,于是拦住了妻子,让她付钱拿药带女儿离开。
二人离开时,恰好和从另一侧过来的檀越擦肩而过,蓓蓓爸爸当时没认出来,等走远上车后才想起来:“阿静,我们离开医馆时遇见的那人像不像檀氏的大公子?”
蓓蓓妈妈没见过,“不会吧?这么尊贵的人怎么会来这里?”
“之前不是传言说他车祸瘫痪了吗?为了看病?”蓓蓓爸爸意识到了真相,顿时吸了口凉气,看来白苏是真有几把刷子,连檀越这样有身份的人都亲自来这里看诊,“还好你刚才没有说不妥的话。”
蓓蓓妈妈也有些后怕,刚才瞧见两人关系不错,要是得罪了白苏恐怕也是得罪了年轻的檀先生。
白苏还不知檀越只是露一面就将人吓着了,和檀越打了声招呼,然后将刚才小朋友们给她的糖果分给他,“刚才小朋友们给的。”
檀越接过糖,“难怪听到好多小孩哭闹声。”
“吵到你们后院里了?”白苏也很无奈,谁让小孩嗓门洪大呢?
“能听见。”檀越听着声音过来瞧瞧,发现小孩们都陆陆续续走掉了,“可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整理药方?”
“暂时不需要。”白苏说话间听到何信说当归、黄芪没有了,于是转头看向檀越,“麻烦了。”
“好。”檀越转身驱使着电动轮椅去到何信身边,“除了当归黄芪,还有什么药没了?”
“川穹、党参、白术、柴胡、桂枝都快用完了。”何信念了一长串,“檀先生,你能记住吗?”
檀越颔首,转身去了库房,将整齐陈列的药材一一取出来,一小袋就两斤,可以拿得动。
看诊的白苏偶尔抬眸看一眼,注意到他很仔细的将药分别放入每个药屉里,然后会反手关上药屉,动作很熟练,她恍惚间好像又看到了师兄以前反手关药屉的样子。
病人看她发怔,小声喊了一句:“白医生?”
“抱歉。”白苏揉了揉眉心,怎么回事,怎么越来越觉得他像师兄呢?
“是太累了吗?”最近放假,来看诊的病人增加很多,病人担心白苏身体受不住,“您要不要休息休息?”
“没事。”白苏喝了一口水,继续帮这个叫王红的病人看诊。
王红四十五岁左右,脸盘子特别宽大,颧骨也很高,鼻肥大嘴唇也很厚,看起来有一点点奇怪。
白苏打量了几眼后询问道:“你是想看哪方面的问题?”
“我有点恶心想吐,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东西,另外我头也有点疼,视力下降不少。”王红揉了揉眼睛,“我寻思着是不是我玩手机太多,导致脑淤血什么的了。”
王红就住在小镇外面,前两天听张大爷说差点中风,她也担心有事儿,所以专门让女儿给自己挂了号过来看病,“我听说你会针灸治近视,你帮我扎几针吧?”
“我得看看情况。”白苏给王红把了把脉,脉象弦细,按之又有点滑脉症状,她十分疑惑的打量王红,“你最近吃了什么?”
王红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两天放假嘛,儿子女儿都回家了,所以吃了许多肉,不会是得胃病了吧?可我好像胃口又挺好,能吃能睡,每天还能睡十二个小时。”
“......”白苏又仔细摸了摸脉象,还是有滑脉,“你月经准吗?”
“偶尔来偶尔不来,这两个月都没有,我估摸着马上都要断了。”王红看着要没了,所以上个月还去取掉了避孕环。
白苏抿着嘴角,迟疑了几秒后才告诉她:“......你应该是怀孕了。”
“啊?怀孕了?”王红吓傻了要,“我都四十五了,还怀孕?夭寿啊,怎么会怀上的?那个王八蛋这么厉害?”
“哎哟我的天啦,早知道我该等等再取掉避孕环的,我以为我停了,所以上个月去市区看女儿时就顺便去医院取了。”王红骂骂咧
咧的就要给丈夫打电话,让他赶紧拿主意。
过来复诊的杨梅等想怀孕的女人都流露出羡慕的的眼神,这么大年纪不想要还怀上,她们年轻的一直吃药却偏偏还怀不上。
王红打电话但丈夫没接,有些六神无主的叹着气,“这娃娃我是要还是不要呢?”
“你先别考虑要不要的事情了,我还没说完。”白苏给王红把脉时,发现了和陈金类似的脉象,应该是脑中长了什么东西,“你最好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
王红瞳孔微缩,双手忽然攥紧了手机,“什么东西?白医生你别吓我。”
白苏不知道是什么瘤,但肯定是有这么个东西:“我摸着不严重,去检查一下吧。”
“真的吗?”王红反复搓着手,忽然有点焦躁了。
旁边贴膏药的陆问抬头望过来,打量了几下王红的面相,随后视线又落在王红略显粗壮的手指,明显是肢端肥大,“阿姨,你的手一直都这样?还是最近才这样的?”
王红抬起手看了看,“最近一年吧。”
“去年冬天我去打工洗盘子,双手冻起了冻疮,过完年冻疮好了,手却依旧这样,木杵杵的一根儿。”王红说着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腕,“我的手曾经骨折过,这两年隐约有些疼,我估摸着是风湿病引起变粗的。”
陆问觉得有问题,他贴完一个婆婆后走到白苏身侧,仔细打量了一下王红的脸,发现她鼻子和嘴唇都很肥大,而且整个人看起来有点丑,“阿姨,你嘴唇也是天生的吗?”
“也不是诶。”王红也有点搞不清楚,“我以前还是挺漂亮的,可最近这一年不知道什么原因,慢慢的变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变大的缘故。”
“人轮廓会长开,脸会变老,但天生的嘴唇很薄,到老也不会增厚的。”陆问很严肃地告诉王红,“我怀疑你是长了垂体瘤。”
王红一愣,“垂体瘤?”
陆问点头:“垂体瘤是一组从垂体前叶和后叶及颅咽管上皮残余细胞发生的肿瘤,临床表现为激素分泌异常症群、肿瘤压迫垂体周围组织的症群......”1
王红听不太明白,只能问白苏,“白医生,什么意思啊?”
“你不用管他说什么,只要知道你现在长了这个东西,所以导致你的五官变化、肢体肥大、头晕、视力下降。”白苏看王红被吓得六神无主,轻轻叹了口气,专门提醒她一句:“你现在要考虑两个问题,一是要不要孩子,不要才可以直接去做脑部检查,另外还要考虑只想手术切除还是采用保守治疗的方式。”
“这个病大多数都是良性的,师父也说没大碍,你不用太担心。”程冬冬也搜了搜垂体瘤相关的内容,不是很严重,“先回家和家里人研究一下再吧。“
“哦哦哦,好。”王红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手忙脚乱的往外走,差点在下台阶时摔地上,幸好排队等候的病人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才免得没摔跤。
等王红走远后,陆问才询问白苏:“师父,垂体瘤你能
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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