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惹来的,我们只想活下去,大齐的军队没有杀掉我们。我们供奉的天皇和贵族们却残忍地对我们举起了屠刀,凭什?么?该死的是他们才对!”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倭岛本身也有以下克上的传统,庶民们听到这话,惶恐之余又不受控制地感到兴奋。
他们是人,不是没有感情的牲口,也会痛苦,也会愤怒。就?如同这人所说,他们辛辛苦苦地交税供奉天皇和贵族们,凭什?么他们惹来了泼天的祸事,死到临头,还要屠戮庶民发泄他们心中的暴虐?
人被逼到了绝境,只要有一个人站出来呐喊一声,就?能点燃所有人心中的怒火。
庄明手底下那个机灵鬼,竟然就?这么混成了倭国起义?军的首领,拿着梁千山暗中支援他的武器和粮草,迅速整合了内心愤怒的倭国庶民,开始了复仇行?动。
梁千山对此乐见其成,倭人和倭人打?,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他这支水师的伤亡能降到最低。
当然,也有被家?里安排过来捞军功的武将二代们心怀不满,成天在?船上等等等,他们的军功何时才能到手?
这些不满的声音,都被梁千山强势地压了下去。
萧景曜知道梁千山准备打?持久战,先消耗倭岛的统治势力一波,也认同梁千山的做法。
后世人大概都将会将人命放在?首位。多付出点粮草,就?能减少更多兵卒的牺牲。这笔买卖,在?萧景曜看来,纯属血赚,都不用考虑就?会果断点头。
好在?这两年大齐也算是风调雨顺,国库的存粮也不少,又有倭岛的六百多座金银矿成了吊在?正宁帝和阁老们眼前的胡萝卜,对于这次拨下的军费,哪怕是最为斤斤计较的胡阁老,都没有说什?么,沉默着给银给粮,就?等着梁千山拿下倭岛的好消息。
在?这期间,萧景曜理清了手上其他的事情,顺便将大理寺积压下来的将近一万件案子都处理了个清楚明白。
为此,萧景曜还跑去找秦致远吐槽,“秦阁老,您可真是不厚道,留了那么多案子给我,光是审案结案,都不知花了我多少精力。”
秦致远含笑打?趣萧景曜,“你一天处理三十多件案子,这速度,老夫望尘莫及。现在?京城百姓都知道大理寺出了个年轻的青天大老爷,断案如神,从未有过冤假错案,百姓心服口服。萧青天,这么个好名声,你还不满意?”
萧景曜摸了摸鼻子,差点用脚趾再给秦致远抠出一个刑部?来,“不过都是些小事,只要费点心,都能断好。大人叫什?么萧青天,委实折煞下官了。”
“哟,你还不好意思了?”秦致远眉头一挑,兜着手看热闹,“这可真是难得?。合着其他人夸你,你安之若素,不动如山。百姓们一夸你,你就?不好意思了?”
萧景曜撇开眼,不去看秦致远打?趣的眼神。
秦致远更为稀奇,“百姓们说的都是实话,你为何不好意思?”
萧景曜实话实说,“大概是受之有愧吧。不过是干了自己分内之事,就?叫他们这般感激,将我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我实在?是惭愧。”
秦致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道:“怪不得?陛下喜欢你。”
这样的官员,哪个帝王不喜欢呢?
秦致远想到萧景曜的神异之处,脸上又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像你现在?这样就?很好,日后也不要再变。”
只提意见,不揽事,不争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寒门天骄(科举)》80-90
权,一心一意想着百姓。哪怕未来的帝王忌惮你,也不会真的对你动杀心。
秦致远是真的惜才。
萧景曜笑着点头,“多谢秦阁老提点。”
秦致远拍拍萧景曜的肩,“年轻人前途无?量,希望在?我老死之前,能看到一个空前的盛世。”
天降祥瑞,生?而知之。谁不好奇他最终会为大齐带来多大的变化呢?
别?的不说,单就?那一个研究院,做出来的那些成就?,已?经足够让大家?震惊了。
秦致远稀奇感到,萧景曜或许见过一个更宏大的世界,仿佛生?了一双天赐的慧眼,一眼就?看到了千年之后。
那会是一个大家?想都想不出来的盛世吗?黎民百姓还在?受饥寒之苦吗?
秦致远是真的想知道。
萧景曜不知道秦致远内心的复杂情绪,认真地谢过秦致远,在?秦致远复杂的眼神之中,拱手告辞,继续处理大理寺积压的案子。
这个时候,萧景曜派去交趾收集占城稻的人也回到了京城。
萧景曜只知道占城稻一年三熟,又耐旱,抗虫害,不挑土地,生?长周期还短。传入华夏,推广开来后,对长江流域的稻系产生?了深远影响,并和晚稻配合,形成了双季稻。
现在?想搞杂交水稻肯定没戏,但粮食问题大过天,哪怕能提高一点点粮食产量,对百姓们来说,在?灾年中,就?多了一丝活命的可能。
萧景曜在?看到交趾使臣团时,除了想到马六甲海峡之外?,还想起了占城稻这个优秀的稻种。
农业方?面的事,萧景曜了解得?不多,拿到占城稻后,又拿着占城稻去找司农。司农掌管农事,农桑之事,前来问他,准没错。
这一问,萧景曜才知道,占城稻已?经传进了大齐,现在?闵州地区已?经有百姓在?种占城稻。只是还未推广开来,更多种稻的百姓不知道有这样一种稻子。
萧景曜的动向,正宁帝十分关注。这事儿传到正宁帝耳朵里后,正宁帝立即意识到,这个占城稻,能为大齐的农事带来不小的好处。
于是正宁帝立马宣了司农,让他查清楚闵州种植的占城稻收成如何,赶紧派人前去了解具体情况。若是产量够多,朝廷就?能大力推广,让其他地方?的百姓,也种上收成更高的占城稻。
萧景曜把占城稻的事儿丢给司农后,知道正宁帝肯定会过问,便将这事儿放在?了脑后,又将注意力放回了倭国的战事上。
这场仗,起义?军成为了对抗倭国天皇和贵族的一支不容忽视的力量,起义?军更相信大齐的军队,觉得?大齐人能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对大齐的军队很是信任。又因为他们本来就?出身底层,天然就?能博得?倭岛底层百姓的认同,有他们帮忙,大齐水师吞下打?下来的地盘尤为顺利。
在?一次又一次的开仓放粮,给百姓分田地中,倭岛百姓对起义?军说的,大齐人是来解救他们,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说法深信不疑。
这场仗打?到这里,胜负已?经定下。
梁千山赶在?过年之前,给正宁帝呈上了捷报。朝野上下纷纷大喜,正宁帝和胡阁老等人更是高兴得?心里有个小人在?不断打?滚,金银矿到手了!
与此同时,司农上奏占城稻一事,请正宁帝再记萧景曜一功。
其他人的眼神不住地往萧景曜身上扫,意思很明确:怎么又是你?
萧景曜眼观鼻鼻观心,权当这些目光不存在?。
正宁帝深深地看了萧景曜一眼,笑道:“开年后,你也快大婚了。这份赏赐朕先替你收着,等到你大婚之日,朕再让人给你送去。”
大殿中顿时酸气冲天。但萧景曜的功绩都是实打?实的,他们想找茬都找不出,只能忍了,还得?笑着祝贺萧景曜好事将近。
这么个喜气洋洋的时候,有人出列,请立皇太孙。
朝中倏然一静。
083
萧景曜都忍不住向这?位一开口就要立太孙的猛士投去敬佩的目光。
正宁帝春秋鼎盛, 太子早就立下?,现在又跳出来请立太孙。真以为正宁帝是个慈父,不会对自己的儿子们动怒是吧?
重点是, 现在请立太孙,图什么?
萧景曜忍不住又拿余光去看太子。
太子那体型,要找他一点难度都没有。萧景曜顺利地看到了太子脸上的惊愕之色, 再一看他旁边的宁王和平王,表情也很精彩。
从康王开始的三位王爷和上头三个哥哥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康王素来不关心这?些事情, 冷峻的面容上鲜少?出现明显的情绪。福王惊讶地眨了眨眼,看看太子, 看看御史, 最后?小心翼翼地看向高坐龙椅之上的正宁帝。荣王暗暗给了福王一肘子, 示意他抬头的幅度别那么大, 这?会儿父皇肯定不高兴, 千万别被父皇当成了出气筒。
萧景曜回?想了一下?提议立太孙的那位御史的履历, 发现那位好像是平王的人。
至少?明面上如此。
萧景曜的记性十分?好,依然?能清楚地回?忆起来, 平王党和太子/党交锋时, 这?位御史也曾经跳出来为平王摇旗呐喊过。
御史这?个职位本来是监察百官的,但前朝党争太过厉害,御史逐渐就成了各党互相抨击的出头人物。
反正御史的职责就是弹劾喷人,不因言获罪。他们本来就是靠弹劾官员为自己挣名声,有的头更铁的,将矛头直指帝王,更是能刷一波自己刚正不阿的美名。党争之时, 各党都是先让御史将对方党羽中?的官员都给弹劾个遍,干掉一个是一个。尤其?是哪几个重要人物, 那真?是每天都要收到无数个弹劾。御史这?个职位,逐渐发生了一些变化。
到了本朝,党争倒是还没出现。正宁帝也就是本朝第四代帝王,一般来说,开国前几任君主,很少?有特别拉胯的。胡亥那种特殊情况另算。
反正大齐开国到现在,历代帝王,政治手段还是过硬的,对朝堂的掌控都不弱,知人善任,又不让他们结成朋党,形成党争之势。
御史又恢复了原先监察百官的职责,但各种骚操作也挺多,先前就有御史为了刷名声而故意触怒皇帝骗廷仗。挨了打就能得到直言进谏的美名,前两人皇帝也没同?他们计较,所以骗廷仗的御史越来越多,为御史开辟了一条新的扬名道路。
然?后?就碰上头更铁的先帝。
皇帝这?种生物,他愿意跟你讲道理的时候,你才能作。他不愿意忍你了,你还想继续拿他当boss刷,妄图踩着他给自己扬名,那他必然?就会从物理上消灭你。
先帝不是个十分?在意名声的帝王,他都能用养蛊的方式让自己的儿子们自相残杀了,怎么可能忍得了那帮故意从他这?儿骗廷仗刷名声的御史。
好几个骗廷仗的御史,在受了廷仗“意外”亡故,先帝又让锦衣卫将他们家族干的腌臜事全都扒了个底朝天,让他们名声臭大街后?,御史们终于?停止了骗廷仗的行为,再也不敢在先帝面前作死。
要是死了能得个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寒门天骄(科举)》80-90
好名声也就罢了,被锦衣卫把?家里的破事儿扒个精光昭告天下?,这?可真?是杀人诛心,他们就算死了,到了地底下?都不安生!
直到正宁帝继位后?,对待官员们一向温和,御史们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开始蠢蠢欲动,准备重新走一走前辈们走过的道路。
这?位头铁请立太孙的御史,也不知道是平王故意推出来问路的石子,还是太子安排的暗桩,或者是其?他人的暗棋。
但这?家伙头是真?的铁,见正宁帝没有表态,他竟然?还步步紧逼,高声道:“陛下?,太孙已经长成,到了进上书房念书的年纪,夫子们更是对他赞不绝口?。太子嫡长子,本来就是太孙。现在定下?名分?,日?后?也不会起太多纷争,此乃关乎国本的大事啊!”
萧景曜迅速低头,压下?自己想要抬手扶额的冲动。这?位仁兄很敢说啊,一段话将正宁帝和太子都给扫射了。日?后?起纷争,日?后?是什么时候?皇孙那一辈因为皇位起纷争,那别说是正宁帝了,怕是太子都命不久矣。
这?位御史很敢说啊!
正宁帝脸上看不出喜怒,将眼神放在了平王身上,淡淡道:“老三,你觉得如何?”
平王风度翩翩地出列,对比起来,太子确实在外貌上被平王吊打。面对正宁帝的询问,平王神情自若,从容笑道:“父皇,太孙不过是儿臣的侄子,太子这?个做父亲的,想必乐见其?成。”
谁不知道太子已经胖成球,太医天天往东宫跑。要是真?的立了太孙,哪怕太子现在嘎嘣一下?去见了先帝,东宫依然?风风光光。
平王面上含笑,心中?却十分?恼怒,看向太子的目光都藏着隐怒,觉得这?位御史是太子安排在他这?边的人,现在反倒成了他的人提议立太孙,简直不知所谓!
太子面对正宁帝,当然?比平王更自在。
见平王把?球踢到他那边,太子也是一笑,坦然?道:“作为父亲,孤确实乐见其?成。但太孙之位何其?要紧,关系着国本,哪能是他一个小孩子能担得起的?”
平王狐疑地看着太子,拒绝得这?么干脆利落,莫非这?人不是太子安排的?
正宁帝的面色终于?缓和了一些,顺势夸了太子一句,“太子果然?有储君风范。”
平王不明所以,但这?一局没有立太孙,就是他胜利。至于?那个御史到底是谁的人,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太子胖胖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失落的情绪,而是乐呵呵地站在原地,一脸被正宁帝夸了后?的开心模样。
平王怀疑的眼神又落到了宁王身上。宁王本来就脾气爆,当场就瞪了回?去:本王开始和打擂台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猫着,现在也敢爬到本王头上作威作福?
平王迅速移开眼神,又往康王几人的方向扫了一眼,又嫌弃地收回?眼神。
正宁帝高坐在龙椅上,将下?方的动静尽收眼底,看向平王的目光顿时冷淡了几分?,再次夸了声太子,不再提起立太孙之事。
那位御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他自己的位置上,尽可能地减轻他的存在感,和刚才那个对正宁帝步步紧逼的犀利御史判若两人。
萧景曜看完全程,总觉得自己闻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下?朝后?,胡阁老特地跑来恭喜萧景曜,打趣他道:“婚期都定下?来了,竟然?还藏着掖着。怎么,舍不得我们那杯喜酒?”
“瞧您这?话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萧景曜摆手笑道:“您若是乐意赏光,前来喝杯喜酒,我只有高兴的份!”
“那你还不吭声?我还以为你去了大理寺,就把?我们这?些户部的同?僚们给忘了。”
“就是就是。”福王挤过来凑热闹,努力用眼神鄙视萧景曜,“人生四大喜,那天本王可得多灌你几杯!”
其?他人也一脸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皇太孙的事儿不好放在明面上来说,萧景曜的婚事,多说几句吉祥话肯定不会出错。
别说福王,就连太子和宁王等人,都过来向萧景曜道喜。
身为正三品的大理寺卿,九卿之一,萧景曜确实有这?个资本让皇子们折节下?交。
尤其?是太子和平王他们,对皇位有所求,必然?想要争取更多人的支持。
萧景曜年纪轻轻已经身居高位,目前更是圣眷正隆,谁能将萧景曜拉到自己阵营里,那绝对是为自己赢来了一员猛将,能助自己嘎嘎乱杀。
萧景曜都无语了,合着这?三位大佛是忘记了,先前官场大换血之事了。自己的直臣人设立得这?么稳,他们竟然?还来拉拢自己?
太子也好,平王宁王也罢,谁还没个被自己查账查得满门抄斩的得力助手?
认真?论起来,萧景曜和他们都是有仇的。尤其?是宁王,愣是从原本能和太子对打的势力最大的王爷,一蹶不振成势力垫底的那个。现在宁王还能对萧景曜笑得一脸和气,仿佛对待自己亲人一般,简直让萧景曜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婚事的另一主家,顾明晟和吴红缨也收到了无数人羡慕中?带着酸意的目光。
早知道萧景曜这?么有本事,当初就算是和承恩公对上,他们也该把?这?个乘龙快婿抢到自己家来啊!
看看顾家的姑娘,多快的手,刚到京城,还没进将军府呢,愣是给自己捉了个世上最优秀的夫婿。
这?眼神,真?是绝了!
萧景曜脸都要笑僵了,一直到出了宫门,萧景曜的耳根子才清净下?来,终于?应付完了所有前来向他道喜的人。
京城官员大几千人,全都要来参加早朝。以萧景曜现如今的地位,当然?有的是人来向他道贺。甚至于?一些人来给他道喜时,心情很是古怪。
就……他们恭喜别人续弦的多,像萧景曜这?样头回?娶妻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除了萧景曜这?个怪胎,大齐还有哪个官员年纪轻轻,家都没成就坐上了正三品的位置的?
自打有科举考试来,都没碰上过这?样的情况。
从这?些方面来说,萧景曜真?是不知道刷新了多少?项记录。
本来顾家打算在今年年底就为萧景曜和顾希夷完婚。正好顾希维中?了举,顺利将周家姑娘娶进门,接着就能办顾希夷的婚事。
但萧景曜觉得自己和顾希夷年纪还小呢,两人同?龄,顾希夷还比萧景曜小了两个月,真?要在年底办婚事,萧景曜和顾希夷也就都刚过十八。推到明年,好歹也都是十九岁的成年人,搁大齐也不算结婚特别晚。
萧景曜心里也算舒服一点。
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成亲,萧景曜心里也有些许期待。
吴红缨一看萧景曜干净得不得了的后?院就满意得不行。那些个被人吹捧的青年才俊,才华成就远不如萧景曜,说是洁身自好,实则后?院也有一两个伺候的人。
像萧景曜这?样真?正连一个都不碰的,反倒成了异类。
萧景曜并不觉得奇怪,他又不是重欲的人,为什么要给自己的后?院埋雷?萧景曜在这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寒门天骄(科举)》80-90
?方面还是有点节操的。
直到人群散去,萧景曜看了一眼还贴在自己身边的福王,用手肘捅了捅他,压低了声音,“那个御史是怎么回?事?”
福王同?样压低了声音,嘴唇不动,只用舌头和气音,“我怎么知道?我也被吓了一大跳。”
萧景曜已经看出了福王的伪装,早在上回?太子拿几条人命给萧景曜做局的事情真?相大白后?,萧景曜就看出福王没有表面那么憨傻。相反,福王的直觉十分?敏锐,天然?就知道该将谁放在什么位置上,哪怕他无心皇位,但在这?些皇子争斗的事件中?,福王基本能靠直觉将事情的真?相给猜个大概。
内情猜不到,但他能隐隐察觉到是谁动的手。
萧景曜现在拿这?话问福王,一点压力都没有。
福王苦笑一声,“我若是说我真?的不知道,你信还是不信?”
萧景曜抱着手臂,拿眼觑他。
福王又是一声苦笑,迟疑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不知道我的感觉做不做得了系统,但我听到那个御史说的话后?,心里就开始发慌,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快要发生。你自己也小心点。”
能让福王都心惊肉跳的事,必然?不会是小事。萧景曜心中?一凛,认真?将福王的话放在了心上。
窦平旌这?一次是当值最久的一次,连着做了两年的禁卫军统领,不知道是不是他脾气变得温和了一点点,还是正宁帝对他的包容度都高了一个层次,这?两年,窦平旌竟然?没有触怒正宁帝,然?后?被愤怒的正宁帝削成白板,滚回?家吃自己。
萧景曜看到太子走在窦平旌身边,眉眼含笑,不知在说些什么。
窦平旌虽然?不耐烦,但却依然?放缓了脚步,配合太子的步子,小步小步的往前走。
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些什么,窦平旌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甥舅二人间的氛围很是不错。
然?而在放年关假之前,萧景曜又收到了窦平旌在宫中?和正宁帝对骂,被正宁帝勒令回?府反省的消息。
萧景曜:“……”
和窦平旌认识好几年了,萧景曜也不知道窦平旌为什么一直热衷于?挑战正宁帝的怒火。
大过年的还被罚,窦平旌这?个彩头讨的,是打算接下?来一整年都挨罚吗?
萧景曜百思不得其?解。
梁千山就正常多了,将天皇打包,快递直达京城。
正宁帝看了看梁千山的快递,再想想先前萧景曜给他发的快递……
对比之下?,梁千山简直是个贴心到不行的好臣子!
倭岛天皇被押解进京,正宁帝也是个恶趣味的,翻了翻某个朝代给倭国册封的“倭奴王”称号,毫不犹豫地就用在了倭岛天皇身上。
对此,正宁帝还颇为遗憾地对萧景曜提到:“只可惜这?个倭奴王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当年的文宗皇帝可以让周围的小部落的王为他跳舞,现在倭奴王,什么都不会,朕想让他跳支舞,都觉得伤眼。”
萧景曜心里走了一波666,让敌国君王为自己跳舞,陛下?你的野心很大啊!
只可惜原倭岛天皇,现倭奴王,确实是废物一个,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才艺,跳舞都不会,只能让正宁帝扼腕。
萧景曜也觉得很可惜,倭奴王真?要跳了,到时候萧景曜再给正宁帝提议,让宫廷画师将这?一幕给画下?来,流传给后?世。
哦豁,那场景……
萧景曜都想给正宁帝提议,让倭奴王好好学学跳舞了。反正他下?半辈子妥妥地得在京城待到死,必须看正宁帝的脸色过日?子,不过是为正宁帝表演一点歌舞才艺而已,一点不过分?吧?
正宁帝似乎看出来了萧景曜的遗憾,也感受到了萧景曜对倭人刻在骨子里的厌恶,再一联系萧景曜的神异之处,正宁帝对倭人的态度也微妙了几分?,还反过来安慰萧景曜,“不急,等到拿下?高黎后?,让高黎王和倭奴王一起献舞也不迟。”
萧景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诧异地看了正宁帝一眼,心中?很是惊奇:陛下?,您什么时候往笋人的方向发展了?虽然?现在食铁兽还不是国宝,但您还是给它们留点笋吃吧。
但高黎王和倭奴王一起献舞……萧景曜是真?的很想看。
这?么有意义?的历史性一刻,必须得让画师给画下?来,好好传给后?世子孙,成为博物馆中?的一份国宝才对!
正宁帝不懂萧景曜为何突然?就兴奋了起来,但他很乐意在这?些小事上让萧景曜高兴,当即笑着表示:“那就先让倭奴王好好练练跳舞,等到日?后?高黎王进京,再让他教高黎王跳舞。练好了后?,再来给朕献舞。到时候,朕宴请百官,也让你们都欣赏欣赏他们的舞姿。”
萧景曜终于?笑出声,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努力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认真?地对着正宁帝说道:“那这?幅《二王庆贺图》,定然?能流传千古。”
正宁帝恍然?大悟,“没错,得让画师画下?来!”
萧景曜心里的小人乐得不停地打滚,嘴里也没停着,笑着给正宁帝吹彩虹屁,“陛下?文治武功,皆是上乘,堪称千古一帝!”
正宁帝的嘴角往上翘了翘,给了萧景曜一个暗爽的眼神,嘴上却道:“不必如此夸大。”
萧景曜心说你明明听得很爽,嘴上谦虚什么呢?也不看看你的嘴角都翘到哪个位置了?真?是口?嫌体正直。
萧景曜又不是不会看人眼色的小菜鸟,当即大胆“抗旨”,又吹了正宁帝一波。
正宁帝被萧景曜夸得都快忘记皇太孙的糟心事了,十分?愉快地决定,给萧景曜的新婚贺礼,还得再厚三分?!
萧景曜的婚期定在六月,不冷不热,正适合成亲。
正宁帝早就表态,说要给萧景曜赐下?新婚贺礼,京中?其?他官员哪还会闲着?
就算没收到萧景曜的请柬,都给萧府送上了贺礼。
不过大师算出来的吉日?并非休沐日?,萧景曜和顾明晟等人都告了假,一心准备婚事。
萧景曜这?个新郎官,自然?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大红色的喜袍衬得萧景曜愈发面如冠玉,让他素来镇定从容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喜色,更兼萧景曜身形颀长,挺拔如苍松翠竹,腰带一勒,更是将萧景曜完美的比例展现得淋漓尽致。
齐氏和师曼娘眼中?隐隐有了泪意,背过身去擦了擦眼角。
萧元青都忍不住红了眼眶,小声说道:“臭小子刚出生红通通得像个小猴子,一转眼,竟然?也长大成人,要娶妻成家了。在我心里,他还是那个要我抱着的小孩子呢!”
萧子敬翻了个白眼,“曜儿从小就操心家里,小小年纪就比你这?个当爹的还沉稳,你还好意思说他还是个孩子?当上了三品大员的孩子?”
萧元青再多的感慨和眼泪都没了,吭吭哧哧地抱怨萧子敬,“爹,您可真?是没眼色!”
要不是今天是乖孙的大喜之日?,萧子敬非得好好教训一顿这?个不孝子不可!
萧景曜骑着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寒门天骄(科举)》80-90
高头大马,在喜庆的锣鼓喇叭声中?,一路到了将军府迎亲。
顾希宁和顾希维两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文武考验都给萧景曜安排上了,一点水都没放。要不是萧景曜自身实力过硬,指不定还真?要在这?里翻个车。
顺利地将顾希夷迎回?萧府后?,苏世安带着正宁帝的圣旨到了。
正宁帝出手果然?大方,除了打头的一对玉如意之外,还赐了萧景曜一大箱子古董字画,还有临海献上的贡品,两座半人高的红珊瑚,十斛东珠,粒粒大小如一,和这?些有钱都买不到的稀罕物比起来,压箱底的万两黄金,都不算贵重了。
正宁帝都给了这?么重的赏赐,皇子们自然?也不会落后?。王府的管家一箱一箱往萧府送贺礼,再加上其?他官员送的贺礼,萧景曜这?个亲成的,简直是发了一笔大财。
萧景曜的这?场婚事,可以说是除了皇子们之外,最风光的那个。
顾希夷更是哪哪儿都好,这?几年萧景曜和顾希夷也培养出了不浅的感情,齐氏和师曼娘更是对顾希夷赞不绝口?。顾希夷刚进门,齐氏就将府中?的中?馈交给了顾希夷管理,萧景曜更是对顾希夷十分?放心,将后?院的事全权交给顾希夷,给足了顾希夷安全感。
大婚过后?,萧景曜再次上朝,就感到朝中?的氛围莫名又紧张了几分?。
尤其?是在进宫后?,不知道是不是萧景曜的心理作用,还是萧景曜对窦平旌太过熟悉,总觉得现任禁卫军统领,有一些不对劲。
084
萧景曜对人?的情绪感知还算敏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同新任禁卫军统领不太相熟的缘故, 萧景曜总觉得他神经过于紧绷了,每次见到萧景曜,这位新任禁卫军统领的态度都太过谨慎。萧景曜都觉得对方就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 要是再不松手,他就得崩溃。
禁卫军统领这个位置不好坐,压力大, 萧景曜能理解。但?压力也没大到这份儿上吧?看看前?任禁卫军统领,还能和?正宁帝拍桌互骂呢(窦平旌:你闭嘴!)
再说了, 能当禁卫军统领的,无一不是正宁帝的心腹重臣。这么个天子宠臣的待遇, 他慌什么?慌?
萧景曜这个已经离开了正宁帝身边的天子宠臣, 底气都比每天都能见到正宁帝的禁卫军统领足。
为此?, 萧景曜还特地向福王打听了一下内情。
“啊?你是说徐统领?”福王茫然地瞪大了双眼, “他不是挺好的?我每回进宫, 他伺候得都很周到。”
在福王看来, 刘统领上任,可比先前?窦平旌当禁卫军统领时负责多了。谁家?的禁卫军统领当值的时候不见人?影, 翘班跑出去领着一帮人?去踢蹴鞠的?窦平旌就经常这么?干。这也就算了, 他还经常和?正宁帝吵架,每次都得他们这几个倒霉的皇子去拉架,十分容易被误伤。
现在窦平旌被正宁帝勒令回家?反省。毫不夸张地说,福王觉得进宫时,心情都轻快了几分。
谁想当亲爹和?舅舅吵架的炮灰啊?
从皇后那边论,窦平旌是所有皇子们的舅舅。仔细按血缘来分,窦平旌和?正宁帝是表兄弟, 福王等?人?就算没?有母亲那方?的血缘,只?按正宁帝这边的血缘关系, 和?窦平旌的关系也还算亲近,可以叫窦平旌一声表叔。
是以窦平旌对夺嫡一点兴趣都没?有。承恩公府本来就稳坐钓鱼台,保持中?立的立场才是最好的选择。真要下场趟夺嫡的浑水,指不定?连带着一家?人?完蛋。
萧景曜一直都觉得窦平旌是个聪明人?。哪怕窦平旌没?什么?好名声,但?萧景曜也坚定?地认为,窦平旌就是面憨心细。大事?儿上可从来不含糊,干的事?情虽然离谱,但?仔细想想,却都对承恩公府有利。
就算是被人?抨击得最厉害的将整个家?族都给拆得七零八落一事?,萧景曜都觉得窦平旌这是别出心裁,急流勇退。
看看现在正宁帝对承恩公府多么?放心!
不用想都知道,以正宁帝对窦平旌的优待,哪怕正宁帝真的到了油尽灯枯之时,都会给窦平旌铺好路。承恩公府只?要自己不作妖,再延续三代富贵,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现在问题就来了:窦平旌这次触怒正宁帝,到底是真的气头上来犯浑,还是有意为之?
萧景曜倾向于?第二种。
福王不想动这个脑子,只?想摆烂,“这些复杂的事?情能不能别来找我,你看我像是个能玩转这些局中?局的精明人?吗?”
不得不说,福王对自己还是有几分清晰的认知的,但?不多。
起码萧景曜就很认真地反驳他,“你有。只?要你愿意仔细思考,就能想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别念了别念了。”福王双手抱头,“为什么?本王都开府成家?了,还要听这种小时候夫子恨铁不成钢训斥本王的话?”
“孩子很聪明,就是不爱动脑子。你们当夫子的,都是同一个老夫子教?出来的吗?以前?拿这话来评价本王,现在拿这话贴在本王儿子头上,合着一句话能传三代?”
萧景曜也没?想到福王的槽点如?此?清奇,从禁卫军统领换人?一事?,竟然跳到了吐槽夫子上。话说当福王儿子的夫子也不容易,听起来貌似又?是另一个福王,夫子真是辛苦了。
萧景曜本来觉得这把高端局,可能会有福王的一席之地。谁知道这家?伙根本没?进场,别说混经验了,他连队都没?有组。
萧景曜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也对福王天生敏锐的感知有几分信任,试探地问了一句福王,“那殿下觉得,徐统领这人?可否相交?”
“这种事?情你来问本王,是不是有哪里不对?”福王满脸诧异,“本王一个出宫开府的王爷,特地去结交父皇的禁卫军统领,本王脑子有病吧?”
那是在他父皇敏感的爆点上大鹏展翅啊。
萧景曜明白了福王的意思,笑着奉承了福王一句,“王爷英明。”
福王白了萧景曜一眼,“本王怎么?觉得,你这是在骂本王?”
阴阳怪气的人?最讨厌了!
萧景曜无辜地看着福王,“下官绝无此?意,殿下多虑了。”
福王冷笑三声,磨了磨牙,“本王知道你想在本王这儿套点消息,但?你也不想想,本王要真能将父皇的近臣都打探得清清楚楚,还能是现在这么?个废物王爷?”
萧景曜摸了摸鼻子,差点笑出声,给了福王一个敬佩的眼神,“殿下倒也不必如?此?看轻自己。”
福王再次翻了个白眼,抬手让萧景曜滚蛋。
萧景曜快离开时,福王又?叫住了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福王还是对着萧景曜招了招手,贴着萧景曜的耳朵道:“这些日子你警醒些,我这心里一直不怎么?踏实,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你才刚成亲,可别晕乎乎地卷进别人?的陷阱里去了。对了,你那老丈人?挺不错,拿不准主意的时候,去问他准没?错,别来烦本王!”
萧景曜深深地看了福王一眼,在福王不耐烦的眼神中?,笑着告退。
【请收藏本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