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还有一处绣楼时不得不做出了这番猜想。
江慎习惯了他的口无遮拦,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就吩咐管家:“二少爷就住到秋月园,你派几个得力的下人给他使唤。”
然后才向江逸解释起院子的来历。
这处本是一名盐商的宅子,这名盐商为了攀附苏州知府,将宅子赠给了知府作为别院。苏州翠袖三千,美人如云,有人赠宅子就有人赠美人,这位知府纳了两房小妾养在了此处,其中一名小妾没多久替知府生了一个女儿,知府一高兴,特意修建了一处别致的绣楼给女儿居住。
后来这名知府因为贪腐被下了大狱,这处院子便被抄没充了公。后来的几任知府嫌弃晦气,想将院子卖出去,可这院子当初不论是盐商还是知府,都是花了大价钱修建的,卖的价格肯定便宜不了。
有钱人不想沾上晦气,没钱的又买不起,所以一直没能出手。
直到上回江慎路过苏州,与友人随口提了一句在此久居也不失另一番乐趣。友人一想这处院子倒是适合,以江慎的身份也不会在意那原主人之事,便将此处买了下来赠给了江慎。
“大哥,你这朋友出手也太大方了吧!”江逸再次打量这园子,以苏州的繁华程度,房价绝不逊与京城,这么大一个园子说送就送,这肯定不是一般的朋友。
不过他最关心的还是大哥有没有背着大嫂在这金屋藏娇,“大哥,你那朋友就只送了园子?难道就没有什么美人?”
说罢江逸还东张西望,像是认定了有这么一个江南美人。
“真要有什么美人也不是什么大事,嫂嫂上回还说要把身边的丫鬟给你呢,她肯定不会不接受的。”
江慎被他这不着四六的话气到,轻轻敲了下他的头,“这种话是你该说的吗?”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江逸摸摸头。
他也是为了替嫂嫂打探情报好吧,谁不知道嫂嫂紧张大哥,要真有这么个人,养在外面肯定不如放在嫂嫂眼前让她安心。
江逸对大哥倒没有什么太高的道德要求,古代男人坚持一夫一妻的实在太少,人都有时代局限性,他也不会因为这个就觉得哥哥如何不对。
“你的秋月院在旁边,你是要现在回去换身衣裳随我去外面吃,还是要在家中用膳?”江慎没打算跟弟弟探讨自己的私生活,转移了话题。
“当然是去外面吃!”江逸一听把其他的都抛诸脑后,立刻就要让人带他回秋月院。
江慎看到他瞬间就忘记了刚才还念着的美人,一边摇头一边微笑着看向江逸一阵风似的背影。
苏州城的繁华与京城感觉不太相同,这里比京城更多了几分欣欣向荣少了几分稳重气质,这大概就是经济中心和政治中心的区别吧。
太湖水系发达,交通便利,这儿农业商业都相当发达,各种店铺让人眼花缭乱,走在路上很难心无旁骛地直达目的地。
江逸就是这样,在去酒楼的路上一步一停,对所有的东西都很感兴趣。
本来江慎只是微笑着跟在他身后,做一个合格的钱包。
直到江逸高兴地拿着一对镶嵌着宝石的护臂给他看,“大哥,你看这个送给子斐哥哥怎么样?适不适合他?”
江慎的笑容刹那间消失不见。
江逸却还没有发现,继续问道:“这东西是要专门派人送回去还是托驿站的人带去京城呢?等我带回去时会不会子斐哥哥已经不在京城了?”
想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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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面向秦时,“你们知道子斐哥哥什么时候回南地吗?”
“回公子,这…世子爷的事小人只是听命行事,并不知道这些。”这次韩嘉言来京事出突然又不便声张,所以亲卫们也不清楚他来的目的。
“这样啊。”江逸有些失望。
他想了想,转身求助江慎,“大哥,那待会儿我们去趟驿站,把东西给子斐哥哥寄过去。”
这东西就非送不可了是吧?
江慎听了他的话冷着脸不乐意地说:“也没见你对其他人这么记挂。”
这个其他人主要还是他自己,对别人挂不挂记他也不关心。
江逸一边让店里的人把东西装起来,一边安抚他哥:“子斐哥哥远在南地有什么好东西也不忘给我带,我总不好一直白拿。要是大哥你的话就不一样啦,拿哥哥的心安理得。”
他是懂得怎么哄哥哥的,这话让江慎的冷脸很快消失,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礼尚往来的关系再亲密也不如家人。
“驿站还是罢了,我这的事情尚未办好,不方便使用邮驿,等下我让人把东西送去漕运码头带去京城。”他虽然没有同意江逸的方法,但也给出了其他方案。
江逸这才想起驿站只能官员使用,他们现在的身份只是商人,还没有资格用驿站。好在这东西不算太贵重,不然还真需要专门派人送回去。
他对这个方案没有意见,连忙点头同意。
另一方面,他也发现自己进军快递业的难题还不少,心中想到,看来快递速度和贵重物品的保管也是一个难点。
这样走走停停,过了两条街,一行人才到了号称苏州城最有名的酒楼。
江慎来苏州的次数不止一两次,要么是因为游历要么是因为公事,认识的熟人其实不少。但他每次都没有表露身份,真正知道他是庆国公世子的人也就只有寥寥几人,送他宅子的人就是其中之一。
这次他的公事还是需要暗中行事,所以来之前没有告知这边的人。
于是在酒楼包厢满了的情况下两人只好在二楼的一处人较少的角落坐了下来。为免太惹眼,江慎也让随从的几人坐在了旁边的桌子。
江逸对于各地的特色美食很感兴趣,听小二报菜名时每一样都想吃,江慎在这方面倒不拦着,只要他想吃的,尽管点就是。
上了菜后江逸才发现,有些名字听起来特别好听的其实不过是些平常菜色,单纯就是为了吸引人。
什么满江红,蝶恋花,鸳鸯戏水,仙鹤望月,这谁能猜出是什么菜呀。
他在府里时也不过吃的什么珍珠翡翠白玉汤,还能大致从颜色判断出大概是菠菜豆腐之类的,这些词牌名可就真没法猜了。
他猜这酒楼起菜牌名的是个诗人,附庸风雅过头了。
江逸从小锦衣玉食,又是个爱吃的,在皇宫中御厨的菜也吃过不少,对于酒楼的招牌菜还算认可,但点的其他菜就不怎么满意了。
吃着吃着还抱怨起江慎来。
“难怪我说怎么都是些没听说过的菜,合着只是换了个名字呀!大哥你怎么也不提醒我。”
“你是能劝的住的?要是不让你点,你恐怕又要腹诽哥哥小气了。”江慎淡定地一边夹菜一边回答,他对弟弟的性格再清楚不过了。
“嘿嘿,也是。”江逸想了想,他哥说的好像没错,于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吃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就算今天没点上,他在这的期间总会想办法吃上的,谁叫那些个菜名听起来就很好的样子呢。
好在这不愧是苏州城数一数二的酒楼,还是有好几道好吃的招牌菜,于是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慢慢地吃饭。
他们坐的位置虽然在角落,但因没有隔挡还是能听到其他人的说话声。
江逸正与哥哥说着话,突然听到隔壁桌有人提到了定南王的名字。
第85章
江逸听到定南王的名字后立刻竖起了耳朵, 扫视了一圈发现是离他们不远处的几个食客在高谈阔论。
这几名男子的穿衣打扮看起来像是读书人,正说着话的男子侧对着江逸,面白无须, 看起来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
“要我说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让她们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你看那前定南王妃还有人说她是才女, 礼义廉耻都不懂!说是和离, 我看是怕被定南王发现端倪才主动和离的吧。”
他说话时面上露出不屑却又激动的神情, 好像贬低了一个身份高贵的女人就能让他得到一种虚假的满足。
“肖兄, 话可不能乱说, 不说定南王府, 金陵离苏州也不远,这谢府还有女儿进了宫, 要被人听到追究你败坏谢府名声可就不好办了。”
坐在他右侧的男子微微皱眉,不太赞同他的说法, 劝诫他谨言慎行。
肖姓男子不以为意, 嗤笑一声,声音更大了一些。
“李兄,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金陵的人怕是比我们更清楚,听说那谢家大小姐与定南王和离归家后常与陌生男子夜不归家,就是怕她坏了谢府的名声,才让她一个人住到了别处。这事全金陵都在传。”
听到这里,江逸实在忍不住了。他拿起桌上一个茶杯就朝着肖姓男子扔了过去。
他知道前定南王妃就是韩嘉言的母亲,怎么会眼看着这些人当众诋毁韩嘉言的母亲而无动于衷呢。
不过, 气愤之下, 茶杯没有扔准,没砸着刚刚说坏话的肖姓男子, 而是落到了他们的桌上,溅起了一片汤汁。
那桌人全被惊吓地站了起来。
“谁?”
“怎么了?”
几人一边着急拍打着衣袍,一边四处张望,想找到扔东西的人。
江逸扔杯子之前止戈和秦时早已经站了起来,他们也同一时间听到了这几人的谈话,心中甚是恼怒,若江逸不扔这个杯子,他们也是要站出来制止的。
在那几人寻找江逸的时候,他们就站到了江逸的身边。所以那几人也很快发现了是谁动的手。
“我们与几位素不相识,方才一直坐在此处并没什么得罪各位,这是何意?”
这几人里看上去最沉稳的,也是刚刚被人叫作李兄的男子微沉着脸向江逸等人问话。
“哦,我是想扔他的,准头差了点,见谅。”江逸见李姓男子刚刚还有出言制止同伴的意思,没打算找他的麻烦,便指着刚刚出言不逊的那人解释了一下。
只不过他们几人都是相识,李姓男子也不能因为对方针对的不是他就立刻认怂,其他人也不像是会因为他这句话而善罢甘休的样子,所以并没有放下防备。
而被江逸指出的肖姓男子,更是一脸不忿,“我并不认识你,你为何要如此针对我?”
“你这种造谣生事,搬弄是非的小人,不需要认识,我也可以替天行道。”江逸哼了一声,不屑地看向他。
肖姓男子这下听明白江逸是因为什么有此一出了,他不仅不觉得自己刚刚说话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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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理直气壮地嚷嚷道:“什么造谣,这事这又不是我说的,金陵城都传遍了,你堵得了大家的口吗?这和离后还跟那么多男人来往的女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的!”
他的话刚落音就被人打翻在地,止戈已经第一时间上去把他摁在了地上。
“打得好,止戈,给我狠狠地打!”
江逸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但他一向是帮亲不帮理,再说了,子斐哥哥人这么好,他的母亲怎么可能会是对方所说的这样。
“谣言止于智者,有些愚昧无知的人人云亦云就代表他们说的是对的吗?我看你们也像是读书人,连这点道理都不懂,简直是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江逸走到肖姓男子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还要在读书这件事上打击一番他。
肖姓男子被止戈赌着嘴,只能呜呜地无能狂叫。
他被打得凄惨,止戈刚刚三两下就把他打成这样也吓到了他的几个同伴,大家都不敢再过去。只有姓李的男子看了眼江逸,又看了一眼淡定地坐在一旁半个眼神都欠奉的江慎。
他从江逸的年纪猜出了两人的关系,打着曲线救国的心思向前几步走到江慎跟前。
他俯身抬起双手行了一个礼,然后才直起身体说:“这位兄台,我们与两位无冤无仇,令弟就指使下仆殴打我的同伴,我观兄台也是读书之人,难道就任由令弟这般胡闹?”
江逸刚想急着反驳,见到江慎给了他的一个眼神后就放心地把这事交给了大哥。
“我们读书是学做人,这样看起来跟各位读的倒不像是同一种书。再者舍弟也是见不得有人信口雌黄才出言教训,他只针对方才说话的那人,你看,你们几位不是好好地在这,舍弟这样明辨是非,何来胡闹之说?”
江慎说话不急不缓,神情淡定丝毫不把这乱做一团的场面当回事,通身的气派让人不由自主信服几分。
他的话让人有些难以反驳,姓李的男子一时间无话可说。
不过江慎并没有再为难他们,而是对秦时两人道:“他方才说这些是金陵传来的,我看你们最好先让他把事情说清楚再跟你们主子回禀。”
秦时感激地向江慎鞠了一躬,“多谢公子提醒。”
江慎眼皮都没抬,只是招呼江逸:“好了,你坐下吧,这事就让他们去处置,吃着饭生气与身体无益。刚刚不是才说这银鱼羹好喝吗?来,再喝一碗。”
说罢,拿起调羹替弟弟又盛了一碗。
角落这里总共也才四桌,江逸他们占了两桌,一桌是刚刚说话的那几人,还有一桌最开始听他们起冲突时怕被殃及池鱼,吓得躲远处去了。
秦时和止戈揪着那名姓肖的男子去了旁边问话,而江逸则在哥哥的劝说下坐了下来继续吃饭。
等到秦时两人问了话,那几人也不敢再讨要说法,全都跑了。
一般酒楼里有人闹事店里的人来得都很快,或许是看到刚才的场面不好劝架,他们干脆等到食客自己解决完才出现。
一方当事人都走光了,掌柜的才姗姗来迟,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了解一下事情经过让伙计收拾残局,算一下损坏的东西。
像是知道他们不好惹,掌柜都没说赔偿的事,还是江逸好心主动提出刚刚打坏的物件他们照价赔偿。
这也是江逸的习惯,打架斗殴的损坏他都照价赔偿,免得掌柜的和伙计为难。
等到掌柜的走后,江逸才想起询问秦时他们问出了什么没有,“那人是怎么说的?”
秦时刚想回话,被江慎打断了。
江慎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说:“这人应该是才去过金陵,否则不会知道金陵传遍了。其他人不知说明这事在金陵传开来也就是在最近几日。谢小姐已经去世多年,金陵城还记得她的人不多,应是有人故意散布这些话。”
江逸听完看了一眼秦时,秦时点了点头。
他其实很想问江慎,既然这位庆国公世子什么都知道,刚才为何要让他和止戈去问一遍,直接告诉他们不就好了。
他再看了一眼江慎细心给江逸夹菜的样子,心里有点明白了,就是不想让他和止戈在这打扰小公子吃饭呗。
江逸边吃边若有所思,又问道:“那是谁要故意败坏子斐哥哥母亲的名声呢?”
“韩子斐在京城的时候传出这事,要么是南地那边做的,要么是他在京城得罪了什么人。”江慎轻描淡写随口说道。
说完自己愣了一下,因为止戈秦时都同时看向了他,就连江逸也忍不住看向他,大家的眼神仿佛都在说,他来京城后好像就只得罪了你呀!
不过咱们瑾和公子还是镇静,只这一下又恢复了泰然自若的神情。
看向他的三人反而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
回去之后,秦时立刻修书一封将今日之事详细地禀报给了韩嘉言,然后又用了定南王府的渠道把信尽快送了出去。
这件事看起来蹊跷,就在所有人都疑惑为何还有人跟死人过不去的时候,远在京城的景元帝也收到了这个让他气炸了的消息。
这事还不是他在各处的情报机构呈上来的,而是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臣子的奏折上。
这位上折子的是金陵的一名御史,他本意是为了弹劾当地官员,称其与欢场女子有桃色传闻,想说明这对朝廷形象有损,顺便拿出了现在金陵城流传的前定南王妃不知检点,导致现在定南王府在金陵城名声受损这件事作为证明。
没想到景元帝看了后龙颜大怒,在养心殿大拍桌子,“简直一派胡言!朕要把这些人都治罪!”
他心中完美无缺的白月光,怎么能被人这么说!你要是传谢棠与他的绯闻那也可以啊。瞧瞧奏折里说的都是些啥,什么诗才卓绝的某公子,什么风流多情的某商人,还有武艺出众的护卫,更可恶还有说什么她跟定南王旧情复燃的。
一时失去理智的景元帝已经打算昭告天下,谢家大小姐在和离后就与他两情相悦,相约白头,还替他生了一名皇子,只不过上京途中被逆党所害才香消玉殒。
李兴看皇上连诏书都快拟完了,急得头上都冒烟了。好不容易斗胆提了一句要不要知会长公主一声,还被景元帝一脚踹倒在地。
“你这狗奴才,你主子被人如此诬陷你竟还让朕再等,朕就不该信端仪的话让瑾和把逸儿带出京!”
好在李兴想到今日是长公主进宫看望太后的日子,这才及时搬来了救兵。
端仪长公主几句话就劝住了因为不是谢棠绯闻男主而发疯的景元帝。
“皇兄,这个时候逸哥儿就在苏州,他或许也听说了这些污蔑阿棠的污言秽语,您这个时候颁旨,岂不是将逸哥儿置于风暴之中?逸哥儿该如何自处?您是要为了您自己一时爽快,还是要为了逸哥儿的长久着想?现在该做的是查出是谁憎恨阿棠到这种地步,连死人都不放过。”
端仪长公主也没想到,英明了一辈子的皇兄怎么就突然栽在了情爱上。
看他拟的旨,她都能想象会在朝中引起多大的轩然大波,他甚至要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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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谢棠为皇后,这怕不是要逼死几个宗室老家伙。
要不是因为江逸,她都要劝不住景元帝了。
景元帝听她提到了江逸可能会因此受到伤害,总算清醒过来,“你说的没错,这个时候不能让逸哥儿知道。”
第86章
江逸等人回到府里的第二天就收到了有人请他们兄弟俩赏花和吃饭的帖子。帖子当然是发给江慎的, 但里面写得很清楚,是请他们兄弟两人。
江逸指着帖子上署名的安知让三个大字问道:“这人大哥认识吗?我们才来两天他怎么就知道了?”
“这就是送宅子的那人。”江慎言简意赅,他知道江逸想知道的是什么信息。
果不其然, 江逸一听是此人,一点没有刚才的不愿, 大声道:“哇, 就是大哥你那个出手大方的朋友吗?那我可要去瞧瞧。”
刚才管家说送帖子的是安府下人的时候, 江逸还问了他这安府是什么来路, 一听又是那书香世家, 顿时就没了兴趣。
“方才听管家说安家出过好几个大学士, 很有家学渊源,这么说来应该也是清贵之家, 怎么这位安公子这么有钱?”江逸有几分不解。
一旁的管家对苏州的高门大户比较清楚,连忙出来解释。
“二少爷有所不知。这安府老太爷有四个儿子, 大儿子和小儿子是嫡出, 这位安公子的父亲就是老太爷的嫡幼子。因是老来得子,老太太把幼子看得比什么都重。安四老爷从小文不成武不就, 偏生了一副好皮囊,那在满苏州城都是出了名的貌比潘安。”
管家说起这安府四老爷长相的时候还偷偷看江慎。江逸一下子明白了,看来这位安四老爷肯定长得不错,他哥可是京城有名的才貌双绝的状元郎。
“老太太疼儿子,担心两老走后安四老爷吃亏,便想着替他娶一嫁妆丰厚的妻室。于是相中了苏州城首富严家之女,而这位安公子正是安四老爷的嫡长子, 其外家正是苏州首富严家。”
他这样一说江逸马上接话, “老太太这是想让四老爷吃软饭呀,难怪他们清贵之家出了个出手阔绰的土豪。”
他说这种话, 管家自然不敢附和。只有江慎看他这样忍不住摇头,想起自己刚入仕之时与母亲的那番谈话。
当初逸哥儿才开蒙,比起小时候的聪明伶俐,蒙学时的表现简直不堪入目。母亲也一味惯着,并不督促他学业。反而担心自己以后苛待弟弟,逸哥儿才七八岁就张罗着给他相看合适的女子,别的不说,同样把嫁妆丰厚放在第一位。
他当时跟母亲还差点吵起来。难道自己就是个会眼睁睁看着弟弟靠弟媳嫁妆过日子,也不管不顾的人吗?
好在那次以后母亲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看弟弟竟然还在笑话他人,江慎也不知道该该不该告诉他真相了。
江逸对安知让的好奇压过了其他。江慎本就想带着他,现在帖子上既然都写了,他更没有理由拒绝江逸的要求。
于是第二天,两人如约而至来到安府。
安知让知道江慎这次没有以真实身份出行,在帖子上也只是称呼他乔兄,因此江逸两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称他们乔公子。唯一让他不满意的是,走到哪他都是小公子,一听气势上就弱了一截。
等他见了安知让才知道为何他会跟大哥是好友了,长得好看的人果然就是会玩到一起呀!管家说的没错,从安知让的相貌不难推断出那位安四老爷容貌肯定没得说。
他一见江逸就夸了起来,“这就是你那宝贝弟弟?今日一见果然是龙章凤姿,小小年纪已如此器宇不凡,长大了必定又是另一个瑾和公子。”
这一顿夸夸,一看就是擅长社交之人,把江逸都夸得不好意思了。
这个月份正是天气好的时候,安知让邀请他们是来赏花的,于是大家一同到了园子里赏花。
“府里这花有些少了,待过两日我再请你们去我另一个园子,那边的昙花也快开了。”
安知让一开口就显示出雄厚的财力,园子好像还不少的样子。
几人坐了一会儿,安知让见江逸对他跟江慎的话题不感兴趣,无聊地围着几盆花看了半天,于是叫来了下人说:“你们去看看五少爷他们下学了没?若是下学了就请他们一起过来。”
“安大哥,不用了,真的,我一个人在这挺好的。”江逸客气说道。
不知道安知让是怎么想的,觉得他们都在读书就有共同语言。“五郎他们几个与你年纪相仿,也是一样在上学,想必能有不少话说,倒不必拘谨。”
江逸刚点头,就听他又说:“瑾和在这怕是要待上一段时间,既然逸哥儿无事,不如来我家府上一起上学?”
江逸听到惊呆了。
这位朋友,你虽然姓安,怎么看起来这么没安好心呢!不过是来你家访个友,怎么还给我整这上学来了。
他刚要开口就被江慎抢先一步,不过江慎并不是拒绝,而是问道:“莫非现在府里是安大人讲学?”
安知让点了点头,“大伯丁忧在家,教几位子侄很是用心,若是瑾和不嫌弃,也可让逸哥儿来听一听。”
“此话严重了,家师就曾夸过安大人讲起经义来深入浅出,能够因材施教,是难得的教师之才。”江慎知道师长很少如此推崇一个人,对这位安大人也很是佩服。
他一直觉得能够学好容易,但能够讲得让其他人听懂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像他就是典型的没法因材施教的人。
这样想着他看了江逸一眼。安知让的提议他没有一口答应,他不想让弟弟觉得有压力。
他们二人的对话江逸听在耳里,对这位讲课深入浅出的安大人突然有了兴趣。名师的作用他可是很清楚,要不是有用,前世有那么多名气那么大的讲师。说不定他就是缺乏这样一位老师才导致现在还没找到学习的诀窍。
抱着这种心理,江逸突然又不想拒绝了,但他也不愿立刻答应,总感觉怎么还没玩够就又要上学了?
安知让也看出了他的犹豫,笑着说,“我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来不来都没关系,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他的信息还停留在江慎对他那个不爱学习的弟弟摇头叹气的阶段,还想给友人找个机会督促江逸的学习。哪里知道江慎现在已经倒戈,开始做溺爱弟弟的好哥哥了。
就在他们说话之间,安府那几个还在上学的少爷过来了。
刚刚安知让派下人去请的时候还以为要一会儿时间才散学,现在一看都来了,惊讶地问:“今日仿佛是早了点,大伯又给你们早散学了吗?”
来的几人纷纷眉开眼笑地点头,其中一个年长一点的少年解释道:“父亲听说四哥邀请了朋友来府中做客要我们作陪,便让我们提前散学了。”
江逸看到他们时挺惊讶,感觉这安府几个少爷年龄几乎都相仿,除了说话这个看上去年长一点,其他人都差不多年纪,难道安府几位夫人全是约好了一起生孩子不成。
这个疑问在相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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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认识时得到了解答。除了刚刚说话的那人和另外两个少年是姓安,其他几人原来都不是安府的少爷,有些是各位夫人娘家的小辈,想来也是慕名而来来听课的。这样一想江逸总有一种不来听就亏了的感觉。
不过也没必要现在就立刻同意,回去问问大哥再决定也不迟。
到了最后介绍名叫谢晋然的那位时,江逸一听说他是金陵谢家来的,不由问道:“难道是出过定南王妃的谢家。”
这人看上去比江逸大一点,应该有十四五岁,斯斯文文,又带着一点与所有人都疏离的感觉。
听到江逸这么问,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正是那个谢家。”他没回答,反而是旁边一人帮他说了。
不仅如此,他还很好心地替谢晋然解释起来,“金陵城现在到处传那位前定南王妃之事,大家对谢家也议论纷纷,晋然在学堂里不堪其扰,这才来苏州躲一躲。”
江逸没料到他们还是因为这件事来的,想到他应该是韩嘉言的表弟,便出言安慰道:“我前两日也听说了此事,不过那都是些无稽之谈,你没必要因为此事而避着他们,都是些愚昧之人,你理他们作甚。”
“无风不起浪,要不是我那姑姑当年要闹着和离,回到家又抛头露面,现在又怎么会被人议论。”
江逸没想到谢晋然一点没领他的情,反而顺着那些传谣的人把自家已经去世的长辈指责了一通。
他因为韩嘉言的关系一直是站在谢家这一边的,现在见到谢家一个晚辈也这么说,气得不轻。
忍不住跟他辩驳起来,“你又没有经历过,不过也是听些人云亦云的话,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又有何资格指责她?”
谢晋然见他突然板着脸争论起来,没搞清楚他为何这么气愤,被说得愣住了。
但听江逸的话一点不留情面,也有些不悦,这是谢家的私事,谢家人说什么与旁人有何关系。
一旁的安知让见场面不对似要吵起来连忙转移话题,“不说这些了,对了,五郎,今日大伯又教了些什么?”
一旁的安五郎也立刻领会了四哥的含义,他也不想见到客人在自家家里吵起来,于是配合地说起了今日父亲教的内容。
江逸见状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脸上还表现得非常不高兴,对谢家的印象大打折扣。
难怪上次问子斐哥哥的时候,他一点都没提到谢家的表兄弟们,看来这些人也是不值得交往的。
今日回去他就要写信给子斐哥哥告一状,外人说说也就罢了,谢家人还是这么想的,也不知道当初子斐哥哥的母亲回家后有多艰难。
因为韩嘉言的关系,江逸的感情早就偏向了谢棠,现在更加为她感到不平。
第87章
虽然两人都顾及是在他人家中做客, 江逸和谢晋然克制住并没有吵起来。但两人立场和观点都不同,谈话间很容易就出现针锋相对的情况,连带着江逸在安府这顿饭吃得都不痛快。
即便安知让知道他是初来苏州, 特地吩咐厨房精心烹制了一桌江南菜式,也没能挽回江逸的好心情。
因为做客, 当着主人的面不好表现出什么, 江逸也是尽可能地收敛自己的情绪。但江慎对弟弟如此熟悉, 怎会不知道他的不愉快, 所以后面很快就借口时间不早了带着江逸回了府。
安知让也隐约猜到了跟之前江逸与谢晋然说的那番话有关, 在江慎临走前还懊恼地向他道歉:“若早知道会惹了二郎不快, 我就不让人去叫五弟他们了。”
“谢家的事与你何干,只是逸哥儿替人不平罢了, 不必自责。”江慎不便多说江逸与定南王世子的关系,只点到为止地说了这么一句。
又笑着说:“今日的菜都很合胃口, 就连逸哥儿不爱吃的他都多吃了一些, 这还要多谢你的精心准备,过几日我这边事情办好了再与你好好聚一聚。”
安知让听他这么说才松了一口气。
他与江慎认识的时候还不知道他有一个弟弟, 还是从文瑜口中得知江慎有多么宝贝这个弟弟,不管到了哪里,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给弟弟带回去。
后来有一年为了送江逸的生辰礼,江慎还托他在江南寻了好久,这时安知让才明白文瑜所言非虚。若是有人惹了弟弟不快,江慎面上或许不显,但总会找机会还回去。
这次谢晋然是受邀来安府做客, 他总不好置身事外, 所以还是要解释两句的。
江慎两兄弟离开后,一起上学的这些人也凑在一起安慰谢晋然。
有人对江逸的行为很不满意, “明明是谢兄的家事,他偏要装作一副明理人的样子,也不知道谢兄因为此事受了多少委屈。”
这人是安府二夫人的侄子,他见安知让对江逸的态度明显比对他们几个正儿八经的亲戚更加亲热,早就有些看不过去了,巴不得谢晋然和江逸不和。
另外几位安家的少爷也纷纷点头附和。
谢家与安家本来就是世交,他们又与谢晋然相熟,心里当然是站在谢晋然这一方,其中一人也争着表示自己的立场,“正是如此,方才要不是四哥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多少,我一定要替谢兄说话的。”
他年纪比其他人都小一点,看起来就是一副没有心机的样子,方才也是安家第一个想开口驳斥江逸的人,只不过被安知让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谢晋然虽然得了他们的安慰,但明显心情没有转换过来,他本就因为被学堂里那些人嘲笑,觉得是那位去世的姑姑的错。她当年一时意气,一点也不顾及后人,导致现在自己家中姐妹被说三道四,他却又被人指责说不维护家人,这样两面不是人才是最让他感到憋屈的。
“多谢几位替我说话。”他说完就一副不想再谈论此事的样子。
除了最小的那位,其他几人都看出来了,也就不再提谢家的事。
因为这件事,很快大家也没了心情,便各自回了住所,最后只剩安府的三位少爷。
他们住的院子与客人居住的不在同一方向,便一路走着又说了几句其他的,但话题还是免不了又到了江逸兄弟俩的头上。
“也不知这乔家是什么来头,怎么能得四哥如此青睐。”说话的是安家六少爷。
“京城来的,又与四哥交好,看那位大公子言谈举止气质不凡,想必也是出自大户人家,四哥让我们说话谨慎自有他的道理,七弟你方才的确是鲁莽了。”
作为几人当中最年长的,安五郎作为兄长对弟弟们负有监督之责。他口中的七弟就是方才被安知让制止的那个最年幼的堂弟。
“莫非是太后的娘家,我听我母亲提起过,太后娘家就姓乔。”安六少爷是三房所出,他的母亲来自京城,对京城的那些世家知道的比其他人要多。
“这京城就是好,那乔二郎与我们年纪相仿,也该是读书的时候。他的家人竟然放任他出来玩。他那位哥哥你们看到了没,用膳的时候还一心惦记着他喜欢吃什么,简直把他当三岁小孩一样宠。”
最小的七少爷说起来还是羡慕江逸能够不上学到处玩,刚刚江逸说的虽然不多,但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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