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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画中的女子明眸皓齿、巧笑嫣然, 眉眼间尽是灵动之色。与她印象中的密友毫无二致,耳边似乎还能响起她爽朗的笑声。
距离逸哥儿生母去世已经有十几年,长公主印象中的那个阿棠好像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因为实在是太像了, 长公主不由有些恍惚,伸出手想要抚摸画上的人儿, 却被景元帝打断。
“端仪你果真认识。”这么多年没有找到的人突然有了消息, 景元帝心中思绪翻滚, 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现在在哪?”景元帝走进长公主身前急切地问, 眼中有着担忧又有些情怯, 完全没有了刚刚质问时的疾言厉色。
“皇兄不知道吗?”长公主才发现景元帝还不知道谢棠已经去世的消息?
“知道什么?”
景元帝听了更加心急, 他只听派出的人查到当初的那名女子从瞿县离开后去了长公主的庄子上,就等不及让人继续调查, 而是急忙召见了长公主。
兄妹俩四目对视,长公主飞快地思索着。
她这个时候哪里还会不明白景元帝找她所为何事。
她想起好友的托付, 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不肯告知逸哥儿的生父是谁, 并且一定要求自己给他找户普通人家寄养。
谢棠并不是没有见过后宅的那些事,定南王府尚且如此, 何况皇宫。如果逸哥儿真是皇兄的孩子,那阿棠当然不愿意让一个没有生母庇护的婴儿进宫。
长公主因此犹豫起来。
按照阿棠所说,她一发现有了身孕就马上离开了江南来京城投奔自己,她怀有身孕的事孩子生父并不知情。也就是说皇兄理应不知道逸哥儿的存在。
这么多年她一直把逸哥儿当作自己的亲生孩子对待,好不容易长到这么大,任何人要把他带走她都难以接受。
皇兄有这么多孩子,不差逸哥儿一个。看以前他对逸哥儿的态度, 长公主很难相信逸哥儿在宫里会过得开心。
若真被认回宫, 逸哥儿又能接受这种身份的转变吗?她心里的天平开始侧向一方。
想到这,她开口说道:“皇兄, 画像中的女子名叫谢棠。并不是皇兄口中的唐言。而且她早在十几年前就去世了。”
景元帝听到消息后愣住了。
他想过或许她已经嫁人了,却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她是怎么…”景元帝难以接受,甚至问不出口那几个字。
刚刚才知道她连真实的姓名都没有告诉自己,可还没来得及生气,就听到这么伤心的消息。
“就是太子遇刺的那一夜。”长公主回忆起当初那一晚同样感伤起来,她一边回想,一边将那一夜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不过她还是存了私心,没有告诉景元帝谢棠来投奔她时已经怀有身孕,以及那一晚早产的事。
景元帝听完之后久久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响才喃喃道:“都怪朕,朕要是早一点找到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突然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问道:“那朕与她的孩子呢?”
“孩子?”长公主被问得始料未及,她没想到,景元帝竟然知道这事。
“按理来说阿棠在投奔你的时候应该怀着身孕,孩子怎么样了?”
景元帝问出这话时,眼中带着几分期盼。
长公主陷入了两难。
皇兄既然已经知道那么这件事,只要再加调查就很难瞒过去,除非将逸哥儿和自己那个无福的孩子身份调换,告诉他阿棠的孩子也已经没了。长公主一边这么想,一边再次看向景元帝,观察他的反应。
然后就吃惊地发现景元帝的眼中似乎泛着水光。
“皇兄…”她没料到阿棠在皇兄心中竟有如此地位。
又想到这件事情太子也牵扯其中,思索再三后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你是说逸哥儿就是朕与阿棠的孩子?!”景元帝语气震惊,他万万没想到江逸会是他的孩子。
长公主听他这么说很是生气,“皇兄这是何意?皇兄嫌弃,我却是求之不得。也对,皇兄一向看不惯逸哥儿,皇兄如果怀疑,不如自己去求证。还要问我做什么?”
景元帝被妹妹怼得一时语塞。
“朕并非此意。”他无奈地解释,“我只是没有想到我的孩子竟一直都在身边。”
长公主想到前几次江逸回家之后,一直抱怨皇帝舅舅对他不好,现在知道了真相,更加替儿子感到委屈。也不管皇帝的解释,只一心为儿子出头。
“皇兄的心思臣妹猜不到。臣妹只知道皇兄为了一个外人罚了逸哥儿。还有上回,要不是瑾和与太子劝说,皇兄还不知道要怎么罚他呢。”
不只最近的事,长公主越想越觉得皇兄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心中抱怨更甚。
景元帝尴尬地咳了一声,对于妹妹的话他没有任何立场去反驳,谁让他之前对逸哥儿做了那些事呢。
“这事是朕不对,待以后他回了宫朕一定好好待他。”
他之前还担心儿子在外面吃苦受累,现在想来,逸哥儿受的委屈全是他造成的,心中对儿子的内疚之情更深。
又想到他从没见过生母,还被生父三番五次斥责,那是既后悔又心疼。
听他提到回宫,长公主心急地阻止道:“皇兄,此事需得从长计议,逸哥儿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这个时候跟他说我担心他难以接受。”
景元帝皱着眉,不同意她的说法,“怎会不接受?只要逸哥儿回了宫,朕会立刻赐予封号,除了太子,这在所有皇子当中是独一份,难道这还不够尊贵?”
长公主连连摇头,“皇兄还是不了解逸哥儿的性子。”
她又细细说起江逸可能会因为当时被舅舅罚了而产生逆反心理,劝说景元帝这段时间暂时不提此事。
“皇兄您想想,被舅舅不喜和被父亲不喜哪一个更让逸哥儿伤心?臣妹就是怕逸哥儿因为此事对皇兄更加疏远,适得其反。”
长公主说完又瞧了一眼景元帝的表情,见他面上有几分松动,立刻趁热打铁继续道:“不如皇兄趁着这段时间与逸哥儿好好培养下感情,待逸哥儿对皇兄改观之后再与他说清楚也不迟。”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景元帝想了想,接受了妹妹的提议。谁叫他以前做得太过了呢。
不管是江慎还是景元帝,每个人都因为心疼江逸而想着补偿他。
所以江逸再次放学假回国公府时,发现大哥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对他那可谓是有求必应。
“黄柏,我刚刚没听错吧?”江逸不敢置信地看着大哥的背影,向身旁的贴身小厮问道。
黄柏与他一样,主仆两人睁大眼睛盯着飞鸿院的方向,“少爷,您没有听错,世子爷刚才是说您明日不用做功课,他带您去畅音阁听戏,然后再去醉仙楼用膳,晚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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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去逛夜市。”
“完了,我哥这是中邪了!”江逸原本还怀疑自己听错了,经过黄柏的证明,现在他只怀疑他哥被人魂穿了。
“不行,我要去找我娘问问,看她认不认识靠谱的大师,最好能给我哥做场法事。”
江逸连更衣都顾不上,从回长乐院的路折回,改去了明心院。
他才刚到明心院,就看到院子里闹哄哄的,堆满了东西。
“这是怎么了?”江逸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什么东西都有,大到落地花瓶,小到书案摆件,还有什么绫罗绸缎,摆了一地。
正在廊下指挥丫鬟婆子们的翡翠见江逸来了,连忙行了礼,又朝着屋里回禀了一声。
还没等屋里的人说话,江逸已经走到门前,抬脚就跨了进去。
人没见到他就喊了起来:“娘,您知道大哥跟我说了什么吗?他…”
帘子掀开,江逸走进去见到屋里更多的东西之后,他后面的话停在了嘴边。
房间里凡是他看得到的台面上,全部摆满了锦盒,打开的盒子里面有些是小儿拳大的珍珠,有些放着一整套的各式玉佩,还有些平常用的小物件,虽是平常用的但无一不是做工精巧材质名贵。
“娘,这是在收拾库房吗?您这里原来还有这么多的好东西呀。”江逸走到长公主身边,指着那些锦盒说。
长公主心里一边怪景元帝不懂克制,一边又要想找个什么借口不让江逸怀疑。
“这些呀,都是你皇帝舅舅赏给你的。”长公主说这话时还带着一点气。
皇兄特地趁着逸哥儿散学这天赏赐,存着什么心思她还能不知道?一个是让逸哥儿亲眼所见他的恩宠,还有一个就是趁着明日学假可以让逸哥儿进宫谢赏。
当初嫌弃,现在知道想见儿子了。她对皇兄这种行为相当不屑。
“我?”江逸瞪大了眼睛,狐疑道“您确定这不是给大哥的?”
他除了开蒙前那几年,哪还享受过这待遇啊!
“为什么赏赐我呀?”江逸疑惑地问。
今天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个最严厉的大哥突然变得好说话了,一个最不待见他的舅舅突然给他赏了一堆东西。
长公主当然知道真正的原因,但必须要替皇兄找个借口:“皇兄听说了你这段时日在国子监用功了很多,认真完成功课,连祭酒和司业都对你大为改观。这才赏赐了这么些东西。”
有这么夸张吗?江逸想起院子外面和房间里这些东西,一脸黑线。到底是觉得他以前有多差,好了这么十天半个月的就给他这么多东西。这要是他再坚持久一点,还不得把内库搬空呀。
江逸并没有如景元帝的愿被他的赏赐感动,而是在心中默默给他贴了一个喜怒无常的标签。并且决定以后离这种情绪不稳定的帝王远一点,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是赏什么时候是罚。
第67章
长公主即便心中不情愿, 也知道若是此次不让江逸进宫,景元帝是肯定不会放弃的,下回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倒不如这回就让他如愿。
但她还存有怨气,不愿自己带江逸进宫, 于是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长子。
次日一大早, 江逸在丫鬟们的催促声中不情不愿地起床, 又在她们的伺候下更衣洗漱, 简单用过早膳后就随着兄长坐上了马车前往皇宫。
到了车上, 江慎心疼弟弟, 哄着他又睡了一小会儿。
江逸睡着前还在嘟囔:“哪有让人这么早进宫谢赏的,现在天还这么冷, 这赏也不是我想得的。”
“好了,快睡吧, 等下没眯一会儿就要到了。还有啊, 你就知足吧,难道你是想进宫领罚吗?”江慎看他得了赏赐还嫌弃的样子, 哭笑不得。
按理说马车到了宫门前就该停下,但江慎和江逸分别得了皇帝和太后的恩准,许他们的车架进入宫门。
这回皇帝还在下车的地方派人候着。其他人他还不放心,指了贴身太监李兴亲自带着肩舆来接。
江逸以前在太后处也享受过这待遇,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些是沾了哥哥的光。心里想着自己以后说不定就没有机会进宫,就算进宫也不可能有这待遇,现在就跟着哥哥享受一下吧。
他没察觉出什么异常不代表江慎没有。母亲找的那个理由也就能骗骗傻弟弟了, 他是完全不信的。
李兴的出现以及他对江逸的热情让他更加印证了昨日的判断。
不过江慎知道的信息不多, 心中只是猜测是不是因为他上回与太子说的那些话,让太子将被江逸生母所救之事告知了景元帝, 所以皇帝才会莫名其妙赏了那么多东西,又表现出与以前截然不同的态度。
聪明人想得太多有时也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江慎迅速将这两件事联想起来让他失去了一次探知事情真相的机会。
景元帝是在斗争中登上的皇位,他前半生的所有决定几乎都是以最终的利益为导向,是绝对的理智大于情感的现实主义者。
如果谢棠给他机会,或许他还有可能做个偶尔色令智昏的帝王,但至少到目前为止他所有的表现都符合一个帝王的特征,雄图大略、野心勃勃,杀伐果断、不怒自威。
江逸以前本就躲着他走,如今身份自觉有变更加不敢随随便便了。
进了养心殿,他立刻变得乖巧,默默跟在哥哥身后,想要把他那已经不矮的身体藏起来。
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秘密,他最怕的就是被皇帝和皇子们算旧账,现在想起来他还真是胆大包天,当初怎么就有勇气逮着皇子打架呢?
直到景元帝和颜悦色地叫太监把行礼的他扶起来,还满脸笑容地看着他,江逸才想起来自己是来谢赏不是来领罚的。
“逸儿这些时日在国子监可还好?”
景元帝本意是问江逸有没有遇到什么事,过得舒不舒心。但在江逸两兄弟的耳朵里听起来,这话更像是在问江逸在国子监的学业。
江慎怕江逸说出什么不经大脑的话来,忙抢着替弟弟回答:“回皇上,逸哥儿近日十分用功,连…”
“瑾和,你让逸儿自己说。”景元帝不满地打断了江慎的答话。
他是想跟儿子多亲近亲近,外甥这个时候就要靠边站了,哪怕是江慎也不例外。
但是他没想到这话弄巧成拙。
江逸立刻在心中打起了鼓,该不会是又有人背地里告我的状,所以怀疑我在国子监的行为是作假,趁机叫我进宫来求证的吧。
哥哥帮着我说话还不许,就是想听我自己说,然后来挑我的刺吧!看来赏赐也不是真心。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他现在哪还有胆量不高兴。
再不高兴也要老老实实地回答:“回皇上,我在国子监每日都有完成助教们布置的功课。”
这个称呼让景元帝又皱起了眉。明明是自己孩子却不能相认。听到江逸这样叫他,他再一次怀疑起了妹妹这个主意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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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
这表情又被江逸不小心瞄到,再一次误会了他。
“那食住可还习惯?”景元帝又接着问。
“呃,就都挺习惯的。”江逸要不是身在殿前,又因为他是皇帝,可能已经大翻白眼了。
这个皇帝舅舅是不是失了智?自己已经上了快半年学他才问起这个,仿佛还是第一天听说自己上国子监的事。
以前他还只是烦人,躲着就行。现在可好,直接变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哪知道景元帝以前可不关心外甥在学堂吃不吃得好住不住得惯,这种事自有端仪长公主和庆国公会去关心。
现在突然外甥变儿子,这才一下子上了心,恨不得连每天吃什么都去过问一下。再加上因为谢棠的原因对这个儿子既愧疚又心疼,景元帝再看他真是哪哪儿都好。
以前看江逸那是顽劣不堪,眼珠滴溜一转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现在看江逸,心里想的都是,这年少俊逸的容貌,透澈明亮的眼眸,怎么看怎么让人欢喜,尤其是那灵动活泼的眼神,活脱脱跟阿棠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景元帝带着滤镜看江逸,心中的喜爱自不必说。问话时露出慈爱的眼神,把江逸看得心里毛毛的,他曾几何时见过这么好脸色的皇帝。
完了,都说伴君如伴虎,不要轻易猜测帝王的心思,古人诚不欺我,皇帝一下皱眉一下笑,真的很难看出他对这个回答到底满不满意。
听他回答习惯国子监的生活,但景元帝还是不满意。
朕的儿子怎么能跟其他人一起上国子监呢?他就应该有专人指导!想到这景元帝又说话了。
“瑾和,你是拜在辛太傅门下吧,他现下可还有别的弟子?”
“回皇上,现下似乎没有,只有几个辛氏的小辈在太傅府求学。”
“既然如此,你传朕的旨意,让这些人进国子学读书,辛太傅就专教逸儿好了。”
这段对话把江逸听懵了。
他也顾不上什么小心谨慎,生怕说晚了一步已经有人去辛府传旨了,张口就道:“我在国子学好好的为什么要换老师?我看是不是没有这个必要?”
我刚刚不是回答在国子监读书生活都挺好的吗,怎么就突然要把我弄出去了?当初想方设法没成功,现在想留下来读书了反而被弄走,我说这皇帝是不是有病?江逸无语了。
还没等江慎开口答应,他一听江逸话里并不愿意,立刻改了口,“既然逸哥儿不愿意,那就罢了,若是以后想让谁教就跟朕说。”
听在江逸耳中更加有问题了,怎么一点都不坚定?想起一个是一个主意。这样让我着急好玩吗?!
反正最终景元帝这场处心积虑的见面毫无效果,一番对话下来,江逸恨不得赶紧回家。
临走出了宫门还问江慎:“大哥,今日咱们进宫到底是为了什么?”
江慎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那些赏赐,不由得也沉默了。
这边皇帝还在想着怎么跟江逸培养感情。那边韩嘉言再次派去调查的人也有了回信。
韩嘉言坐在书案前,拿着属下传来的八百里加急信件,看着里面写的字,愣了一下。信里面说找到了一个在母亲离开前几日给他诊过脉的大夫,说是母亲那时有了快三个月的身孕。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消息告知父王。
想了半响,他还是站起身,把信叠好放在了书房书架上摆放的一个木盒中,那里面都是他从各处收到的有关母亲的消息。
“世子爷,这信里可有王妃的下落了?”一旁的孟泰看他眼神闪烁,又思索了那么久,虽然没看信的内容,但也能猜出应该是与王妃有关的消息。
韩嘉言摇了摇头,“并非母亲的下落,而是…一些别的消息。”
他现在收到谢棠离开时有了身孕的消息,心中越发认定母亲是与那名路过的商人一起走了。
但想到那日父亲绝不接受现实的样子,决定暂不告知他此事。
韩嘉言重新回到书案前,写了一封信给仍在江南打探的属下,让他们把重点放在了其他方向上,或许可以有更多的线索。
放下笔后,他将写完的信封好火漆印章交给了孟泰,让他传回去。孟泰见他不说也不再追问,世子爷自然有不说的道理,于是只接过他的信去交代人送去江南。
然后韩嘉言才又从书案上翻出了一封来自京城的信件。
看到信封画着的那个急得满头大汗的大头娃娃,韩嘉言低落的情绪一下子被驱散,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方才乍见信上的消息,想到母亲或许恨屋及乌早已不记得他,已经有了新的良人与爱子,心中不免有几分难过。
随后又想或许这样对母亲也好,自己宁愿她是因为想要彻底与过去断绝才音讯全无,而不是因为其他。
拆开江逸寄过来的信,他细细看来,才发现那个一向开朗爱笑,最大的烦恼不过是担心考试结果不好被兄长训斥的孩子也有了新的烦恼。
不过这种假设是何意?如果与父母兄长没有了血缘的羁绊,他们可还会待我如从前一般?如果抛开国公府嫡子的身份我究竟还能是何人?
韩嘉言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见他字里行间充斥着担忧,似乎对这种杞人忧天的假设问题的答案十分在意。
他看完后把信放下,又提起笔给江逸回信。
我只知道我认识的是逸哥儿,而不是什么国公府嫡子,没有了这个身份你仍然是你,这个身份在我眼中并没有你这个人重要。如若有一天你没有了这一切,我依然欢迎你来南地。逸哥儿,若是有任何困难你同我说,我会派人去京城接你。
两人相交不久,他却能理解一个孩子对身份寻求认同时的不安和惶恐,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还是以自己的方式给了他安慰。
写好信后他本想如以往一样直接送往国公府,封好信封后突然想起了刚刚那封信中的那些内容,担心是国公府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又再写了一封信给京城定南王府别院的管家,然后才把两封信一起送往了京城,让别院的下人亲自给江逸送过去。
没想到因为他的这个举动,信没有如以往一样直接送去长乐院,而是被江慎拿到。
而他趁机教唆江逸去南地的言论也被江慎发现。
想到弟弟心里有事谁都不说却给远在南地的韩嘉言写信,江慎就心中酸涩。
第68章
江逸的身世, 除了皇帝,长公主也找机会告知了庆国公。
这个事情既然已经被皇兄知晓,观皇兄这段时间的动作, 想要阻止他认回逸哥儿恐怕是不可能的了,自己之前的提议也只能拖延一段时间。
等到了那个时候江靖自会知道, 与其到那一刻才来告知, 不如由她现下就说清楚。
长公主与庆国公两人在外人看来是和和美美相敬如宾的一对佳侣, 但因为早年间的事, 两人之间就像横着一座山, 无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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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都很难跨过去。
长公主心里想的是, 若是江靖对自己隐瞒的行径不满。便正好趁此机会了结两人之间这么多年没有解决的事。
江靖听完后不敢相信,沉默了片刻, 但更多的是对长公主的心疼。
一想到当年妻子独自面对丧子之痛,一个人经历那么多承受那么多, 他的心中只剩下悔恨和内疚。次子非自己亲生的这件事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即便如此, 妻子在皇帝和太后面前还是维护了自己。
“雅兰,是我对不起你。”江靖哽咽着说。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自己说想要与她相伴到老时, 她没有答应。
“是我没有资格再要求你的陪伴。无论你选择什么,你是不是还愿意做我的妻子,我都尊重你的决定。这些年我虽然一直想努力弥补,但这远远不及你当初痛苦的万分之一。”
江靖看向妻子,眼中闪烁着痛苦和愧疚。
长公主看着他的眼睛,硬起心肠转过脸去。她不打算改变现状,也并不打算原谅他。
江靖见她转过头去, 也明白了她的想法, 便不再说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问道:“逸哥儿既是皇子,迟早有一天要认祖归宗。母亲那里可以等以后再说, 但是瑾和那边是不是要先告诉他一声?”
“暂且等等吧。”长公主担心两个孩子接受不了,想着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说。
殊不知两人不仅都已经知道,甚至长子江慎还因为此事处置了好些个下人。
一家人就这样各有心事却又相互隐瞒,表面看起来还是很和谐。
严寒褪去,万物复苏,春光明媚,草长莺飞。
很快,国子学迎来了第一次户外实践课程。
听到王助教宣布广业崇志和正义三堂从今年起,开始增加这项所谓的实践课之后,三堂的学子们都热烈地讨论了起来,唯有江逸兴致缺缺的样子。
小伙伴们对他最近的异常都摸不着头脑,陈熙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推动者正是江逸的,对他的冷淡感到不解。
“逸哥儿不是年前还说什么要大展拳脚吗?听说纪司业为了促成这事,在祭酒大人身上下了不少功夫。”
陈熙连博士厅的消息也能打听到,江逸觉得他更应该叫百晓生。
江逸把手里的书合上,想想也是,不能辜负了纪司业的一番好意。
他抬头扫了一圈四周,大家都对实践课充满好奇,好不容易有个除了骑射课以外的户外活动,几乎所有人都讨论得兴致勃勃。
虽然都听不太懂是什么要求,但大家在脑中全都自动翻译成了今日要去城外踏青,晚上住在农庄。
至于所谓的报告,并没有几个人认真在听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助教们自己也不清楚这东西该怎么写?好在事先得到了纪司业的指导,说是这次只要求记录各自的心得体会。
这些对江逸来说再简单不过。
但是临走前他就发现了不对,虽说助教要大家别乱走,也说了会有国子监的护卫们跟随,但当他看到这些护卫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并不是什么普通的护卫。
根据他在宫中进出的经验,这些护卫明显就是宫里出来的。
江逸并不知道,这些人大多数是皇帝派来保护他的。
明面上皇帝答应了妹妹端仪长公主,等逸哥儿不再躲着他的时候才跟他谈事情的真相。
但暗地里他哪能放心,不光在国子监安插了暗卫。这一次听说他们要去城外,更是派出专门的暗卫来保护逸哥儿。
只是景元帝没有想到,这一次他的认儿之路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江逸等人随着国子监的安排,来到城外的农庄上。
所谓的实践活动,按照他最初的设计,就是让学生们帮助调查民间农户们的相关信息。这样的调查数据比起官府报上去的数据要真实很多,而且又不会因为吏员太少而查得不够详细。
在大家到达农庄之后,就可以自由活动,寻找自己的调查对象。
江逸也不例外,跟着大家一起跑去了田间。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官道上来了一行人,刚看到的时候江逸还没有放在心上,等他再仔细看清楚,才发现这些人竟然是回去没多久的韩嘉言一行人。
虽然看起来离得远,但马匹跑起来很快就到了眼前。
“子斐哥哥!”江逸惊讶的叫出声来。他的惊讶是因为韩嘉言才回去没多久,现在也就过了三四个月,这次又来京城,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韩嘉言听见江逸的叫声后来到他面前,下了马。
“逸哥儿!”
只是几个月没见,他此时的语气却似乎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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