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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2页/共2页)


    人还没到衙门口子,齐伟告诉他,“萧公子今年二十又二,先前一心科考不曾成婚,好不容易在工部定下来,近来倒是在议亲,萧公子洁身自好,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生得玉树临风,京城许多官宦小姐愿意与萧家结亲。”

    王书淮颔首,一言未发。

    二十二日晨,谢云初晨起身子不适,小腹时不时传来坠痛,去净室一瞧是月事来了,林嬷嬷替她热了个汤婆子搁在她冰冷的下腹,叹息道,“姑娘总这么冷着姑爷,小公子什么时候能来。”

    大房两个孙子都能说话了,窦可灵的二郎也能跑能跳,许时薇昨日回来说是身子不适,请了大夫,这会儿没传出病了,没准又是喜脉,林嬷嬷心里想不愁都难,姑娘命苦,没个亲娘疼她,除了她这个乳娘和身边几个丫鬟陪房,无人真心在意谢云初。

    林嬷嬷一想,竟然落下泪来。

    谢云初靠着洗旧的大红猩猩引枕,脸被那红色衬得越发白皙,她倒是心情疏阔,

    “该我的跑不掉,急有什么用,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一想到珝哥儿,最初是难过的,只是平静下来后,反而觉着是一桩好事。

    兴许,珝哥儿心疼前世的娘,愿意以全新的面貌来迎接她。

    重生后,很多事情早已发生变化,万事自有它的缘法,如果那个人是对的,迟早会相逢。

    不一会,夏安来报,说是二小姐王书琴造访。

    谢云初讶异,王书琴一向心高气傲,等闲不往二房这头来,今日怎么来了。

    不一会,人被引进来,王书琴先环顾一周没瞥见珂姐儿,问道,“珂姐儿呢?”

    谢云初笑,“她喜欢后院养得一池子小黑鱼,我让乳娘抱她过去了。”

    王书琴放心下来,她没耐心,不喜欢孩子喧闹,见谢云初躺在塌上,便知是不适,“嫂嫂这是怎么了?”

    “是小日子来了。”

    王书琴明白了,挨着她坐下。

    丫鬟奉了茶,王书琴便主动说明来意。

    “书仪被罚,书雅前日没得个好名次,被四婶责了一顿,四婶将她拘在院子里让她读书,大嫂屋子里两个小孩子闹腾,我实在无聊,母亲便将我使二嫂您这来了,您可别嫌我。”

    谢云初笑,“你是贵客,不常来,我怎么会嫌你?”

    王书琴道,“若是我常来,嫂嫂就嫌我了吗?”

    谢云初倒是喜欢王书琴的性子,虽然骄傲却不任性,性情舒朗,就是偶尔轴了点,“你若是常来我就更不可能嫌了,你瞧我,如今手上无事,也盼着有人来陪我打发打发时间。”

    王书琴听了这话,就有话说了,“诶,二嫂,是不是三嫂把你的中馈给抢了?”

    谢云初看着王书琴八卦的小眼神,忍俊不禁,“不算吧,是我自个儿交出去的。”

    “那还差不多。”王书琴耸耸肩,将茶盏搁下,“我娘说,幸亏了你将二房中馈扶上正轨,事事有章可循,责任到人,若是旁人一脚将你踢开捡现成的,才真是寒人心。”

    谢云初微怔,王家倒还有人给她说一句公道话,

    她笑了笑。

    王书琴又道,“对了,二嫂,六月祖母会陪同圣驾去燕山避暑,咱们家定也是要去的,你去不去?”

    前世的谢云初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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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被留下来执掌家务,放任那一家子去玩,如今却不会,

    “自是去的,你呢?”

    王书琴一听就高兴了,忙不迭拉着她的手道,“亲亲好嫂子,我想去狩猎,我娘不许,我一说请你陪我一块,她便放心了,说我们王家就你是个稳妥人,嫂嫂,你平日一年到头难得出门,这回咱们一道去吧,放纸鸢,狩猎,或跑马,咱们好好乐一场回来,嫂嫂放心,只要你肯同去,其他的事我包了,我来替你准备行装,我给你挑马,怎么样?”

    谢云初被她说得意动了,“好,对了小姑也说要去避暑,你回头问问她。”

    王书琴一听更乐了,急得起身,“我这就遣人给小姑送信,小姑身边能人多,咱们不懂得全让小姑来打点。”这是又想把活计推给王怡宁。

    谢云初索性不管她,“我可是事先把话说明,我就赖着你们俩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

    王书琴拍了拍胸脯,提着裙子高高兴兴出了门。

    也是个风风火火的姑娘。

    三日过去,谢云初身上干净了,宫里传来消息,圣驾将在六月初一这一日启程前往燕山。谢云初想起前世在行宫发生了一件大事,而这一件事关乎整个国公府的兴衰,她少不得也要跟过去瞧瞧。

    接下来各府紧锣密鼓准备出行,国公爷回了一趟家,先是斥责了二老爷夫妇,并下令,除了王书淮和谢云初,二房其他人一律禁足,也不许陪驾燕山。

    二老爷夫妇早料到这个结果,倒是无妨,可把窦可灵夫妇给急坏了,瑄哥儿一听不能出门,哇哇大哭。

    回到二房,一家子坐在宁和堂的厅堂,闷闷不说话。

    窦可灵委屈地落泪,与公婆诉苦,“父亲,母亲,媳妇早早许诺瑄哥儿,要带他出门放风,去年孩子小没去成,今年好不容易可以去了,却又被禁足,我倒是无妨,就是孩子总被拘束在家里,见不了世面,再说了,瑄哥儿可是我们二房唯一的嫡孙,若是他不成器,咱们二房都跟着没脸。”

    窦可灵惯会上纲上线。

    王书旷见妻子说的过于夸张,扯了扯她衣袖,半是安抚半是心疼地唤了她一声,“灵儿,你少说两句。”嘴里这么说,还是很体贴地给窦可灵递了手帕,见窦可灵哭得不止,最后亲自给妻子擦泪水。

    他不曾注意到,对面的兄长王书淮静静凝视着他。

    窦可灵吸了吸鼻子,看向对面的谢云初,

    “二嫂,不若您帮我们跟祖父求个情,瑄哥儿是长兄,回头也可以让他带着珂姐儿玩耍。”

    另一边的许时薇听说窦可灵怂恿谢云初去燕山,也跟着急了,那意思不就是他们两家都跟着去,独独留她在家里伺候婆母不是?

    许时薇近来被折腾得不轻,早已不知贪顽懒睡是何滋味,于是便期期艾艾起身,朝上方的二老爷夫妇乖巧地施了一礼,

    “父亲,母亲,媳妇觉着,还是不要惹怒祖父的好,咱们一家子齐齐整整在家里也无妨。”

    谢云初听到她说“齐齐整整”四字,眉尖极轻地蹙了下。

    许时薇柔情蜜意地拉着丈夫,又与公婆禀道,“对了,媳妇前两日把脉,大夫说是滑脉,今日又请了贺太医,这回是准了,”她为难地看着婆母,又瞥着谢云初,

    “我即便有心,怕是也难再伺候,母亲和父亲是否斟酌着换个人…”

    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却很明白。

    姜氏被女儿一事打击得神情不复过往,好半晌没接话,二老爷则在思索。

    许时薇见婆母不吱声,心里没底,轻轻朝丈夫撒了个娇,示意丈夫给自己说情。

    王书同是个书呆子,家里的事几乎都听许时薇调派,看着妻子怀了孕还要伺候别人,王书同也不忍,便起身帮着许时薇说了几句,许时薇很高兴,柔情蜜意悄悄往丈夫胳膊靠了靠,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王书淮则若有所思地看着四弟。

    二老爷被两个媳妇闹得头疼,瞅了瞅谢云初和王书淮。

    “淮哥儿,你看呢?”

    老四媳妇怀了孕,着实不便再伺候人。

    况且今日国公爷与三太太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谢云初重掌中馈,就差没明说二房就谢云初靠谱。

    二老爷也觉得,二房离不开谢云初。

    王书淮回过神来,瞥了一眼身旁的谢云初,妻子眼观鼻鼻观心,垂眸不语。

    她这个人就是这般,无论有什么委屈从不跟他说。

    方才两位弟媳与弟弟的互动他都看在眼里。两个弟弟尚且能看顾自己妻子,遑论他。

    近几日他闲下来便思量,兴许过去就因他习惯了妻子贤惠而忽略她内心的真实感受,以至惹来她不快。

    妻子嫁过来这么久,还不曾出过远门,每每皆是将她留在府上操持家务,这回无论如何得叫她去,于是便回二老爷的话,

    “祖父既然命二房禁足,便无可更改,若谢氏去说情,必会被连累。”

    “至于侍奉父亲和母亲,一来二弟妹在家,自可帮衬,二来,当初谢氏怀珂姐儿,可不曾闲怠一日,我想四弟妹比你嫂嫂还要健朗些,当不会碍了子嗣。”

    谢云初原本就没打算留下来,无论姜氏和二老爷如何,她都会想法子离开,如今王书淮能替她开口,自然更好。

    许时薇脸色发白,泪珠挂在眼睫,视线慢慢变模糊。

    二老爷露出为难,只是王书淮说的没错,谢云初能做的事,许时薇也能做,就是老四媳妇平日看着怪可怜的,不如谢氏端庄稳妥…等等,也不能因为谢云初妥帖,便觉得她该呀,手心手背都是肉,二老爷反驳不了王书淮。

    再者,家里那么多婆子丫鬟,哪里就真的劳动了老四媳妇,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那中馈呢?”

    王书淮闻言露出深思,依他的意思,还是谢云初掌着稳妥些,毕竟谢云初是国公府的长媳,不历练历练未来如何当宗妇,于是他再一次看向妻子。

    这一回那端庄貌美的妻子眼眶要红不红,泪水要落不落,

    哭,谁还不会了?

    既然王书淮已经替她在撑腰,那不如撑腰到底。

    王书淮便知谢云初不想掌中馈。

    想起妻子近来还在跟他闹别扭,王书淮又如何强求。

    王书淮郑重道,“三弟妹勤恳,办事爽利,又是最早进府的媳妇,中馈交给她最合适不过。”

    窦可灵本不想被夺中馈权,于是从善如流起身朝王书淮施礼,“多谢兄长鼓励,弟媳一定像嫂子看齐,不叫阖府失望。”

    她明显是为了堵二老爷的话,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二老爷也不能说什么。

    姜氏听烦了,摆摆手,示意大家离开。

    等人一走,二老爷苦笑看着妻子,“这淮哥儿近来长进了,懂得给妻子撑腰,甚至不惜为了她得罪长辈。”

    姜氏听了这话,不由挖苦他,“是啊,我当初进门时,你有这样的本事,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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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至于受长公主的气。”

    二老爷明智地闭了嘴。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窦可灵留着掌中馈,许时薇继续伺候婆母,二房只有谢云初一人伴驾燕山避暑。

    “二爷去不去?”林嬷嬷担心地问,六月初一出发,这一日必定在行宫安置,林嬷嬷盼着夫妻俩同房。

    谢云初百无聊赖逗了逗捧着新玩具傻乐的女儿,“他从不与我交待行踪,等着他自己说。”

    前世总是她追着问,心力交瘁,如今她可不惯着王书淮。

    接下来几日,王书淮依旧早出晚归,偶尔得空便来春景堂探望妻女,今日过来见谢云初忙,便抱着珂姐儿看画本。

    明日出行,谢云初在整理行装,

    “珂姐儿不带去?”王书淮问。

    谢云初踮着脚在柜子里拿衣物,身姿优长,衬出一截又细又软的腰。

    “她还小,林子里夜凉,没打算带她去。”

    王书淮其实想问的并不是女儿。

    他上回替妻子摆平了麻烦,这几日也还算殷勤探望,他以为谢云初总该给他一个好脸色,不成想她压根不问他去不去燕山。

    他已示好,他希望妻子有所回应。

    第23章

    软烟罗的帘纱轻轻在晃,谢云初的婀娜的身影在帘内忙碌着。王书淮俯首看着怀里的孩子,珂姐儿不常见到爹爹,她喜欢爹爹举高高,不停地发出啊啊的叫声。

    身为时常缺席的父亲,王书淮压根领会不了女儿的意思,有些头疼。

    谢云初失笑,拿着一汗巾子半卷帘纱探出一张雪肤娇靥,“她是让二爷将她举高高呢。”

    王书淮照做,珂姐儿双脚在半空扑腾着,能感受到父亲强有力的支撑,兴奋又快活地张望四周,屋子里弥漫着她银铃般的笑声。

    谢云初偶尔瞄一眼王书淮,察觉丈夫看她的次数有些多,心里有数了,王书淮有话说。

    他不说,她就不问,看谁熬得过谁。

    谢云初收拾包裹出来,将之搁在罗汉床上。

    珂姐儿瞧见了,一双眼瞪得圆啾啾的,小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灵性,小嘴瘪起要哭不哭。

    谢云初便将她从王书淮怀里接过来,抱着她坐在罗汉床,认真与她道,

    “好姑娘,你准娘亲去外头顽几日如何?那林子里蚊虫多,湿气重,你还小,怕水土不服,你在家里待着,娘几日便回。”

    皇帝避暑半月至一月不等,她不可能将孩子丢这么久,最多十天半月便回来。

    珂姐儿听不懂,却仿佛晓得娘要离开,委屈巴巴嘤嘤地哭,那模样儿十足可爱,把谢云初逗笑了。

    珂姐儿见娘亲笑,再次瞪大双眼,晶莹的泪珠挂在眼睫上,然后在谢云初和王书淮始料不及的情形下,第一次清晰地吐字,

    “娘…娘……”

    谢云初惊呆了。

    前世珂姐儿最先唤的是“爹爹”,无论她怎么哄,那小家伙就是喊爹爹,可把她给气死了。

    今生她最先喊的是娘。

    此前珂姐儿也会咿呀几句,可发音实在不准。

    谢云初立即将孩子抱在怀里亲了几口,珂姐儿高兴了,紧紧搂着娘亲的脖子,将小脸塞在她脖颈下,那种肌肤相贴的感觉,令谢云初前所未有的踏实,甚至是甜蜜。

    珂姐儿抱着谢云初怎么都不肯撒手。

    王书淮坐在一旁看着妻子,有些不能理解她为何这般高兴,紧接着又发现谢云初很少笑得这么动容,她总是恬静而柔美的,今日却笑出了眼泪,眉梢每一处都是生动的。

    王书淮见妻子没有搭腔的意思,也未久坐。

    他近来白日要侍奉帝侧,手边还有鱼鳞图册的事,当真是忙不过来,喝完茶便起身。

    王书淮掀帘而去,走到廊庑下,听到正屋门口传来哭声,止步回眸,珂姐儿见爹爹走了不高兴,哭哭嘤嘤的,谢云初将她抱出来目送王书淮走,甚至教她,“爹爹有公务要忙,娘陪珂姐儿好不好,爹爹会挣更多更多的俸禄,给我们珂姐儿买玩具,做衣裳。”

    珂姐儿不懂,摇着头眼泪汪汪望着爹爹。

    王书淮立在抄手游廊的转角,灯纱如月就那么笼罩她们母女俩,她们的哭和笑随着那束灯芒照在了他眼底,或许他平日是过于忙了些,没能好好陪陪她们。

    这个念头一起,他忽然想起一事,“夫人,你此前不是说要看看那个鬼工球?”

    言下之意是现在可以带着孩子陪他去书房。

    以前他会嫌孩子聒噪,现在他要慢慢适应。

    谢云初着实想过,可后来放弃了,东西卖出去了就跟她无关了。

    “您去忙吧,我哄她一会儿便好。”

    王书淮也就没坚持。

    这一夜珂姐儿哭了很久,谢云初抱着她睡。

    几个月大的孩子,能有多深的执念,哄一会儿就睡踏实了。

    谢云初看着睡在小小帘纱里的女儿,亲自给女儿打扇,珂姐儿睡姿千奇百怪,此刻那双小腿便踢出个“一”字型,就这样她还能吭哧吭哧睡得香。

    她也舍不得孩子,但她必须要舍。

    前世她便是这般日日悬心,不须臾离,从头到脚一手包办,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要替孩子打理,两个孩子是她的命根子,结果呢,孩子嫌她约束过多,转而喜欢那温热可人时不时拿些糖果收买他们的小姨。

    每一个孩子都喜欢顺从他们的人。

    谢云初当然不会事事顺着孩子,但是她要学会把孩子与自己剥离开,无论孩子多大多小,她都是一个独立的人,而不是父母的附属。

    想起前世王怡宁出事时,长公主雷厉风行的处置,让她深深意识到,一个人只有成为更好的自己,才能成为身边人的依靠。

    她首先要善待自己。

    她想去燕山,她要出游。

    第一次离开孩子出京,考验的其实不是珂姐儿,而是她这个母亲。

    六月初一,风和日丽,一夜暴雨过后,空气都弥漫着凉爽的湿气。

    王家人早早收拾行装出行。

    二房禁足,三太太留守看家,大太太和四太太则抢着去伺候长公主,谢云初央求三太太多看护珂姐儿,三太太则拜托她照顾些王书琴,马车出京后,王怡宁遣人来寻她们俩,最后二人一道挤入王怡宁宽大的马车。

    “珂姐儿呢,你怎么没把她给捎来,我们家杏丫头还盼着跟妹妹玩呢。”王怡宁见谢云初没抱孩子,不由失望。

    谢云初笑着回,“孩子太小,刚会爬呢,怕她水土不服,就没带,等大些时候再捎带她,再说了,我也想偷偷闲。”她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是巴巴的,有些担心孩子。

    王怡宁忽然明悟,“我看你呀,根本不是担心孩子生病,而是想跟丈夫尽情纵乐吧。”

    谢云初微微一怔,王书淮也去吗?

    那头王书琴替她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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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心中疑惑,“怎么,二哥也去呀,他以前可不喜欢这些。”

    王怡宁不曾发觉谢云初的异样,“他当然去,他如今可是御前红人,陛下召他侍诏身侧,时时都离不得呢。”随后王怡宁握着谢云初的手,由衷道,“初儿,你真嫁得好,淮哥儿可真争气。”

    谢云初笑而不语。

    她的丈夫要出行,她还是从别人嘴里听到消息。

    无妨,左右她也没替他收拾行装,随他去。

    “二爷出息,是咱们整个王家的荣耀。”

    王怡宁和王书琴许久不曾出门,都十分兴奋,几句话的功夫,就将未来半月的出行给安排好了,谢云初乐得嗑瓜子,“敢情我这回当个富贵闲人,沾你们俩的光,跟着你们快活。”

    “放心吧。”王怡宁端着姑姑架势看着两名晚辈,“你们骑马的行装,弓箭,马匹,我都给你们选好了,你们呀也不用跟我母亲他们挤,陪着我住在我的别墅。”

    姑嫂二人兴高采烈,谁愿意被长公主立规矩?

    傍晚申时末,车驾抵达燕山行宫。

    长公主夫妇住在章德殿,王家所有晚辈一道住过去,到了行宫,大家伙先给长辈请安,王怡宁当众提出要带着谢云初和王书琴去自己的别墅住,王家人多,章德殿显得挤,长公主也就应了,这一夜乏累,大家散去无话。

    王怡宁的温泉别苑很是宽阔,三进的院子,主院住王怡宁夫妇并两个孩子,左客院给谢云初,右客院给了王书琴。

    后来四太太遣人将王书雅也给送了来,说是章德殿人多,安排不下,同是侄女,王怡宁虽然不喜王书雅性子闷弱,却也是疼的,遂将她与王书琴安置在一处。

    客院之间离着有一段距离,相互不干扰。

    住在别苑可比住在行宫舒服自在多了,春祺夏安秋绥三个大丫鬟替谢云初收拾箱笼,安置睡惯的被褥,她自个儿则在院子里闲逛,等到回来时,却见一人岳峙渊渟般立在廊庑下,满院的华灯褪不去他身上的薄霜,他于烟煴朦胧淡淡投来一眼。

    谢云初故作惊诧,

    “二爷?您也来了山庄?”

    王书淮脸上看不出喜怒,“是。”

    谢云初遗憾地跨过门槛,朝他走来,“那可怎生是好,我不知二爷要伴驾,不曾替您收拾衣物之类,要不,我这就遣人回京取?”

    王书淮心情复杂看着妻子,“我不说你便不问?”

    谢云初眨眼反问,“我不问你便不说?”

    王书淮明白了,谢云初昨晚是故意的。

    他无言以对,转身进了屋,率先在厅堂高几旁坐下,先倒了一杯茶,往谢云初的方向推去。

    谢云初便知他这是有话说的意思,陪着他坐下。

    丫鬟们都在两侧屋子里忙,四处静悄悄的,唯有蝉鸣躁动。

    王书淮看着眉目明致的妻子,“有什么不高兴的不能直接与我说,非得要我猜或者主动撞上来?”

    谢云初握着茶盏回,“二爷平日里无论有什么事从不与我吱声,我就得是二爷肚子里的灵虫,跟在您身后鞍前马后问,问多了您嫌我烦,不问清楚,偶尔也误了您的时辰,您又不高兴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以前无论王书海交待与否,她都会做两手准备,主动帮着丈夫收拾一些行装,但这回没有,她目的便是叫王书淮吃个教训。

    人不吃亏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王书淮默然,以前谢云初追着他问时,他着实烦过,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有的时候也拿不准,故而嫌妻子唠叨。

    谢云初又道,“当然,您或许觉得我们女人没什么见识,一日到晚也不过是三顿饭几件衣裳的事,有什么打紧的,可您不知道,您若不吱个声,我便不知您什么时候回来,饭菜早些备好怕是少了味,晚些做,您饿了又赶不及,更有甚者,您干脆不回来了,那一桌子菜便白白浪费了。”

    “您的天地是大,我只有这一隅天,可正因为我只有这一隅天,您一牵发便动全身,我有的时候从早盼到晚,也没个影,扔个石子尚且有个声响,可二爷从不吱一声,如今嘛,我想开了,二爷有事便知会我,其余的二爷不说,我也就不问。”

    谢云初说完,脸上依旧挂着笑,从容恬静喝着茶。

    王书淮一字一字听完,明白了妻子的苦衷,面带愧色,“是我疏忽了,以后有事我遣明贵知会你。”

    谢云初淡淡应了一声。

    现在她没有任何功夫去猜丈夫的心思,日子要过下去,王书淮必须做出改变,也不求这段婚姻能多么顺风顺水,至少舒服自在些。

    话说开了,谢云初便问,“二爷来时可捎带衣裳了?”

    王书淮颔首,“让明贵备了两身。”

    其实他今日出门时,让明贵做了些准备,他原也想看看谢云初对他忽略到什么地步,如今才知道,谢云初是在等着他主动报备。

    原来这阵子是因为这个在怄他的气。

    他反而踏实了,这是过日子的态度。

    “这段时日,我白日会在陛下身边,晚边有事兴许会回一趟京城,届时提前告与你知。”

    这是在主动交待行踪。

    改得倒是快。

    谢云初笑,“我知道了,那明日清晨我便着人回府取一些您的用物来。”

    夫妻俩都累了一日,很快沐浴更衣,谢云初先洗,随后又绞发,等到她梳完头发,王书淮也洗好出来了。

    夫妻二人相视一眼。

    今夜初一。

    一前一后格外默契往床上去。

    只是等谢云初躺下来,她又有些担心,她侧身望着黑暗里身形修长横在她跟前有如山峦的丈夫,“二爷,您今日累不累?”

    王书淮闻言眉心起了波澜,“什么意思?”他感觉到妻子话里有话,好像不是很想同房。

    谢云初面带窘色,“咱们住在别苑,是人家的地盘,夜里叫水我恐被小姑姑知晓,面上难堪。”

    王书淮没有回她,而是翻身过来,将妻子压在身下。

    谢云初明明白白感受到他的锐意,深吐一口气。

    王书淮想要。

    熟悉的清冽压了下来,谢云初避开,侧着脸,呼吸略有不稳,却犹在挣扎,“您以前不是…都没事吗?”她试着跟丈夫商量,“要不,再忍一忍?等回头我自个儿去灶上安排安排……”

    王书淮这段时间都在燕山,哪一日补回来便是。

    但这个空档,腰带已被他挑开。

    幽黯中,谢云初感受到男人锋锐的目光,以及前所未有的执行力。

    “规矩岂可随意破?”

    第24章

    谢云初心里还盼着孩子,便准许了。

    细细密密的汗水从额尖渗出来,谢云初强撑着不敢吱声,忍得辛苦,王书淮干脆沉下身,将半只手臂横在她面前,示意她咬。

    谢云初就这么咬在他手臂上,那肉紧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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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跟石头似的,但她也没有更好的法子,总不能叫人听到吧。

    两个人像在偷情。

    “情”到浓处,谢云初忍不住圈住他脖颈,王书淮也贴她更近,极致地拉扯。

    谢云初能感受到丈夫与以往的不同,就像是一头慢慢苏醒的睡狮。

    原来也不是真神仙呢,谢云初轻嗤。

    王书淮耳力好,听得妻子娇声,垂下眸,谢云初双目覆满水光,潺潺跟要拉丝似的,王书淮忽然舍不得放手,这一夜闹了很久,谢云初被折腾得不轻,也有些佩服他的体力,幸好一月就两次,否则还承受不住。

    云雨刚歇,谢云初躺在塌上喘气,侧眼问他,“水怎么办?”

    林嬷嬷没有跟来,几个大丫鬟年纪跟她不相上下,夏安甚至还要小两岁,做这种事怕是脸皮薄,王书淮系好衣带起身,“我去看看。”

    高大的身影很快绕去了屏风后。

    谢云初就看着未来首辅屈尊降贵去张罗热水,心里想,原来王书淮也不是不会,恨自己前世心眼太实,勘破太晚。

    过了一会儿,春祺进来收拾,小丫鬟红着脸不敢看谢云初,谢云初也怕丫鬟不好意思,大致整理了仪容,退出床榻,慢悠悠去了浴室。

    王书淮果然站在浴室通往后院的甬道口,不一会她瞧见明贵不知从何处提来两桶水,王书淮拧了进来。

    这里的浴室可不比家里,没有隔扇,也只有一个浴桶,两个人得轮流洗。

    谢云初双手扶着浴桶,霸占着地儿,“你先去前厅坐坐,我洗好再换你。”

    王书淮当然不会跟妻子抢地儿,谢云初还是不放心,倚在屏风后轻声问他,“哪来的水?”方才明贵来的方向不太像是别墅后厨的方向。

    王书淮回眸,妻子俏生生地立在那儿,衣裳被她胡乱裹着,发髻倾垂,跟一朵被雨淋过的娇花似的,他面不改色回,“你放心,旁人发现不了。”

    王书淮也好面子,不可能让小姑姑有机会打趣二人。

    闹得晚,又是陌生的地儿,谢云初次日睡得有些沉,春祺摇了她许久才把人弄清醒,谢云初挣扎着起了身,后来往额尖摸了些薄荷油,人才精神。

    王书淮离开前交待丫鬟,他今日会在乾坤殿伴驾。

    谢云初心里有数,穿戴整洁去正院见王怡宁,远远地瞧见王怡宁坐在厅堂中,脸色不虞,王怡宁也发现了谢云初立即换了笑容,

    “来啦,昨晚睡得如何?”

    谢云初没藏着掖着,按了按眉角,“第一晚还不太适应,不过幸好您这宽敞,我睡着还是很舒适的。”

    王怡宁理解,“我也有择床的毛病。”

    谢云初见王怡宁脸上的情绪遮掩不住,问道,“小姑,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王怡宁冷笑,“还不是我家那婆婆,听说我母亲给了我一栋别苑,责我不曾事先告知,也好叫府上两位小姑子过来玩耍,方才清早便遣了嬷嬷说,遣人回去接小姑,为我拒绝,她便恼了,说我心里只有娘家。”

    王怡宁觉得好笑,“我母亲赏我的,与姚家何干,哪来的脸说那样的话。”

    谢云初皱眉,“倒是我们给您添麻烦了。”

    王怡宁急,“你可千万别说这样的话,即便空着,我也没打算让姚家人住。”

    “哼,以前她哪敢在我跟前这般嚣张,无非是见我还没生个儿子,想摆婆婆架子,赶明儿惹急了我,我跟她撕破脸。”

    这话谢云初爱听,这才是长公主女儿该有的气势,连她都能跟姜氏翻脸,王怡宁有长公主撑腰,不带怕的。

    “您不要因别人的愚昧惩罚自己,她们越跳脚,您就越镇定,若是搁在心里,反而称了她们的意,您一定要高高兴兴的,气死她们才好。”

    王怡宁讶异地看着谢云初,“这不像你说出来的话。”拉着谢云初起身,“就听你的,来,我带了一南边的厨子来,做了些别致的早膳,咱们来尝一尝。”

    一面走一面聊,“对了,书淮昨夜过来了?”

    谢云初脸不红心不跳,“是,回得晚没来给姑姑请安。”

    王怡宁失笑,“跟我拘这些作甚。”心里却琢磨,待会得吩咐厨房,夜里得替小夫妻两个备水,谢云初面儿薄,怕是不会做这样的事,她好意请人家过来住,不能不周到。

    不一会,王书琴与王书雅也赶了过来,两位姑娘兴致盎然,“哎呀,小姑姑这真好睡,我们忍不住赖床。”平日在家里晨昏定省,如今沾了小姑姑的光不用请安,二人乐得睡大觉,

    王怡宁捏了捏王书琴的鼻子,“小妮子,来我这就轻狂,等回去了,你娘指不定又要编排我。”众人笑,一道去了用膳厅,膳毕,便去长公主所在的章德殿请安。

    因别苑与行宫有一段距离,长公主准她们用了早膳再过去,等到四人抵达正殿,殿内英红柳绿围满了人,原来姚国公府的老太太贺氏也过来拜见长公主,国公爷早去了乾坤殿,这里都是王家女眷陪坐。

    贺老太太看着姗姗来迟的儿媳妇,眼角微微眯起,扭头朝长公主道,

    “怡儿保养得真好,这么多年还跟个小姑娘似的,走在晚辈堆里认不出来。”

    弦外之音是王怡宁没有当家太太的做派,还跟晚辈一般胡闹。

    长公主正喝着茶淡淡瞥了她一眼,那贺氏年纪比长公主小,额心却起了皱,一双细长的眉眼堆在皱纹里看着比长公主还要显年纪,

    长公主慢声道,“古人云:‘铅华不可弃’,姑娘家的自当要懂得保养,难不成给人做黄脸婆子?我们王家没有这样的姑娘。”

    “凡事要从容,懂得权衡取舍,那些将自己弄得满身疲惫的女人,归根结底是没本事,本宫喜欢有朝气的女孩子。”

    一席话将贺氏的话给堵了,贺氏面色煞白煞白,有些下不来台。

    她可不就是坐在一堆朝花里的黄脸婆么?

    王怡宁进来便听得这话,优雅从容朝母亲施礼,再问婆婆安。

    贺氏勉强挤出一丝笑,长公主深居简出,贺氏与这位亲家接触不多,只当这位公主殿下规矩大,不会准许女儿胡来,不成想殿下与她想得很不一样。

    谢云初听得长公主那番话,面露敬仰,天底下公主多,长公主只此一个,甭管长公主与二房恩怨如何,谢云初打心眼里敬佩长公主,长公主眼里没有后宅那些家长里短,她在婚姻中时时刻刻把握主动权,投身朝堂,未来名垂青史,她活得令人向往。

    长公主转而问起贺氏,“泰儿最近忙些什么?”

    姚泰和便是姚国公府世子爷,王怡宁的丈夫。

    贺氏忙答道,“泰儿跟着他爹爹在军中当差。”姚国公任都督府二品都督佥事,在军中威望极高,若门庭普通,长公主也不会准许女儿嫁过去。

    “任的什么职?”

    贺氏忐忑地回,“五品断事官,专掌刑狱。”姚国公任都督佥事,儿子任断事官,未来便可承其衣钵。

    长公主怎么可能不知女婿任的何职,她这么问自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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