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很好。”
克罗夫特松开捂住耳朵的双手,缓缓开口:“看来现在终于可以好好地谈一谈了。”
“……”
沐恩忍不住再次深深地打量这位在场的最长者。
从刚才契布曼的挑事,巴萨罗穆的针锋相对,这个老人都并未表现出任何特别的反应,就好似跟他完全不相干一般。
而此刻他又是如此的温和,甚至会给沐恩一种错觉……
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但,真的是吗?
不,肯定不是。
因为这个五个老东西,终究是坐在一起的。
坐在自己的对面。
“请坐吧,沐恩·坎贝尔阁下,我很早就想跟你聊一聊了。”
克罗夫特抬手,沐恩立马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生机在自己脚底绽放。
柔软的藤蔓从土中钻出,彼此交织,很快般编制成一张藤椅。
藤椅上有绿叶点缀,有古老木纹的把手,看起来竟然颇具几分艺术气息。
虽然比不上这些老人背后椅子的奢华,但对于这个场景来说,已经并不算丢份。
“能够让克罗夫特阁下亲自给我搬椅子,我是该感到荣幸吗?”
对方讲礼貌,沐恩自然也就回了一礼。
“哈,这种礼节就不必了,你刚才已经向我们展示了,你足以坐在这里的资格。”
“多谢。”
沐恩自然地坐下,不得不说,这张藤椅坐起来,非常舒服。
“好了,谈判就这样开始了,在这之前,需要我们先自我介绍一下吗?”
克罗夫特身旁,除了巴萨罗穆之外,都向着沐恩投来算不上多么严厉的目光。
只是,除了这些目光之外,沐恩隐隐感觉到了一股恶意。
一股藏得很深的,恶意。
与刚才巴萨罗穆所表现出来的愤怒不同,这股恶意让沐恩感受到了强烈的恶寒,汗毛都竖起来了。
可当他去追寻的时候,却完全连一点痕迹都抓不到。
“不用了,就和各位已经从各种渠道上认识了我一样,我也已经充分认识了几位的鼎鼎大名。”
沐恩飞快地在脑中将这几位的信息过了一遍。
从左往右,分别是巴萨罗穆·肯迪亚、 斯坦培克·莫雷、克罗夫特·马尔斯迪,林奇·威利,西索·鲁伯恩。
其中,看起来作为特殊的是最右手的那位西索·鲁伯恩,沐恩多打量了他一眼,发现他现在的形象竟然和几十年前流传下来的那张图像一样,是一名面容和蔼的老胖子。
这个形象对于待在棺材里不知道多久的老东西来说可极为少见,毕竟不吃不喝那么久,怎么也很难胖起来。
但是除了外形之外,他所表现出来的姿态却十分温和,当与沐恩眼神接触之时,甚至还在点头微笑。
“怎么了吗?孩子。”
“不,没什么。”
沐恩摇头,暂时将这抹寒意压下。
他本来就是来当敌人的,就算这几个老东西中真有暗戳戳地在背后扎自己小人,那些影响不到什么。
不如说没藏着什么坏心思,那才是奇怪的呢。
“不介绍也好,省了很多时间,就让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见双方都已经准备好,克罗夫特也不慵懒了,稍微换了个严肃的姿势,道:“沐恩·坎贝尔,你应该知道我们来的目的吧。”
“当然知道,打劫嘛。”
沐恩微笑:“所以呢,你们这次是想打劫走多少?六成?七成?八成?”
“混账东西,大胆……”巴萨罗穆大怒,当即就又是一掌拍在桌面……
“好了,作为老前辈,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像什么样子。”
他再次被克罗夫特抬手阻止,同时克罗夫特的语气更加温和:“孩子,你理解错了,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那你们不惜冒着寿命减少的风险,从自己的棺材里爬出来,短短几天就到这里……总不能是来帮助起源之塔度过难关的吧。”
沐恩扭头眺望外面:“这几天你们做了什么?修复街道?重建房屋?治疗伤员?还是说扶老奶奶过马路?不好意思,前面几个就算了,后面这个你们最好还是说一下,不然总是做好事不留名的话,我怎么知道……”
“……我承认,这几天作为客人,我们的确是有点失礼。”
克罗夫特叹了口气,认真道:“但请你相信我们,我们的确就是来帮助起源之塔度过难关的。”
“……”
沐恩默默将头往后仰了仰,神色凝重地盯着眼前的这个老东西。
这货……脸皮好厚。
“起源之塔所遭受的灾难,我等也深表遗憾,但是相较于重建和修复这种需要大量时间才能去完成的事,现在对于我们,对于整个魔法界来说,最为重要的是……
保护起源之塔。”
克罗夫特十指交叉,眼中浮现恰好好处的沉痛与惋惜:“孩子,你应该知道现在有多少人,都盯着这块肥肉吧。”
“……当然知道。”
沐恩继续保持微笑:“不如说,体会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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