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表情阴沉。
不安的预感越发强烈,但偏偏……她的确没办法甩掉眼前这家伙。
她就好像是给自己量身定做的一般,一招一式,都十分难缠。
更不要说,现在还无法动用魔力了。
“我们要做什么?”
潘多拉歪了歪头:“嘛,告诉你也没什么关系。”
“嗯?”
爱丽儿一时怔住。
她只是随口一问而已,结果……真说啊。
对于一名邪信徒来说,这是不是有点太……听话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因为这并不是什么阴谋诡计,吾主威光煌煌,和爱神那种低贱的家伙完全不同,也根本不屑于诡计。”
潘多拉轻笑道:
“至于这件事,其实也并不复杂,说白了,就是某位在人类当中,很了不起的存在,和我家的主人,都在种树。”
“种树?”
“没错,种树,就像这样种下一颗种子,等它发芽,长成一棵茁壮的小树,最后结出一颗鲜美的果实。”
“……”
爱丽儿皱眉:“然后呢?”
“当然,如我刚才所说,种树的人不一样,想要长出的果实,也自然不一样。就比如我所说的那个在人类中很了不起的存在,她想要种的,是一颗纯净的、无暇的、可以完全受她控制的,并帮她完成自己千年夙愿的果子。”
“而吾主,想要的自然是一颗最为甜美的果实。”
“这下,问题就来了,树只有一棵,那棵树最后能够结成的果子也只有一颗,那最后到底谁能够摘了果子呢?”
潘多拉一拍掌:
“很简单,种出怎样的果子,谁就有优先摘取的权利。所以不管是吾主,还是那个存在,都非常辛勤地在施肥浇水。”
“而这一次,大概就是那个果子成熟之前,最为重要的一次施肥了,因此不管是吾主,还是那个存在,都做了非常精心的布局,并且矫首以盼,等着它开花结果。”
“这就是全部啦。”
“……”
故事,很简单,或者说过于简单。
在有各路邪神,各方大佬参与的眼前局面中,它简直就像是某个小孩子所讲述的童话。
但是,可怕的杀意却瞬间从爱丽儿内心深处迸发出来,带着炽烈的火光,逼向潘多拉。
“你们所说的那棵树……”
爱丽儿眼神凶戾,周身气息竟是在瞬间再上一个台阶:“该不会是指沐恩吧……”
“请不要这般冒昧好吧。”
潘多拉微笑:
“叫他圣子大人。”
……
……
【怎么了……沐恩·坎贝尔!】
【汝……就这点本事吗?】
天空,早已经被某种莫名的污垢所覆盖,一丝光明都难以投射而下。
沐恩握紧双刀,凭借着神国在空中闪转腾挪,却依旧被难以形容的诡异线条所击中。
他气喘吁吁,在闪躲的间隙垂眸,那被击中的地方没有出现任何伤口,只是血肉开始脱离他的控制,生长出令人作呕的奇怪器官,看起来……像是在对他狞笑?
又是这种无序的污染,只要被那种玩意儿稍微擦碰到,本该属于自己的……好像都会变得不属于自己。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次魔神之血的污染当中,似乎并不带有某种精神影响,相较于之前在魔族通古斯堡底部那一次,显得要孱弱许多。
是因为爱神还没有完全通过献祭激活魔神之血的活性吗?
但不管怎么样,这似乎已经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了。
沐恩第不知道多少次将自己手臂上的血肉削掉,鲜血流淌,可是这次,就连恢复用的黑焰,就变得极为黯淡。
它摇曳着,仿佛随时会熄灭。
就像是此刻的沐恩,摇摇晃晃,脸色苍白。
【真可怜……】
【这种时候……竟是连个救汝的人都没有……】
【沐恩·坎贝尔……汝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可怜虫……】
“……”
沐恩抬头瞥了爱神一眼,没有说话。
或者说,他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精神空间深处,来自那个王座的吸引也越发强烈,不管是生存的本能,还是某种呼唤,都在迫使他走向那里。
可他依旧没有动。
一如刚才,他只是默默握紧伊丽莎白,独孤的身影屹立在空中,独自面对那无尽污秽凝聚而成汹涌波涛。
【结束了……】
爱神狞笑,想着马上就可以解决自己最讨厌的沐恩·坎贝尔,那因为祂刚刚的“死亡”所丢掉的东西,竟然都有重归的征兆。
祂不愿浪费太多的时间,增添太多的变数,因此祂毫不犹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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