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如同仅从自己记忆中那两次起源阶魔法的威力来说,这么多魔法师联手,并不是不能抵挡。
更不要说,这里可是当今整个魔法体系的最高峰,那些正要出手的人,也是位于魔法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一撮人。
而他们所要(pMMv)面对的,满打满算,也不过是一记起源阶魔法,以及一个绝大概率不是起源阶的敌人。
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蚁多,也咬死象。
“本该是这样的。”
这种猜想和推演,虽然有些天真,但很符合逻辑。
可是……不知为何,沐恩那颗悬着的心,依旧没能彻底放下来。
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但那依旧嗡鸣的死亡预感,又是……
“师弟,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会这般绝望吗?”
“嗯?”
这突如其来的惆怅感慨以及“师弟”的称呼,让沐恩微微一愣。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亚尔曼。
这个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未动,像是一尊雕像。
“师兄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亚尔曼哂然一笑:“只是,发个牢骚而已。”
“牢骚?”
“师弟你应该知道吧,我是个魔法痴,我从踏上这条路开始,就无比狂热地爱好魔法,比任何人想要走得更远,想要破解一切关于魔法的秘密。
因此我才能到达现在的位置,道格拉斯、霍谷,甚至查普曼,他们的年龄都大于我,可如果真要比拼魔法,我能轻易地击败他们。”
“甚至可以说,单纯就那座塔里,我是最强的。”
“可是呢,明明都已经走到这里了,有时候我却无比后悔,想着我要是从未走上这条路就好了,我要是……从未学习过魔法就好了?”
“什么?”
沐恩皱眉。
自己这个便宜师兄此刻说的话让人十分摸不着头脑,理智告诉他,不能在闲聊上浪费太多时间,可他还是无法抑制地想要继续往下追寻:
“师兄到底想要说什么?什么叫做……要是从未学习过魔法就好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亚尔曼又问:“你觉得,对于能够轻松在魔法这条路上走得很远的我来说,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吗?”
“……不知道。”沐恩坦然回答。
“哦对,你本来就没有走太远,当然不理解我的感受。”
“……”
“最痛苦的事啊……就是发现我所走的这条路,其实是断的。”
亚尔曼抬头,仰望天穹,似乎是想要追寻着什么,但是嘴角的笑容,越发自嘲:
“这是一条死路。”
“死……路?”
沐恩咀嚼着这个词汇……死路是什么意思?是说现有的魔法体系,有其固定的上限?
到达一个极限之后,就无法再提高了?
可是真理阶上面,不是还有一个起源?
难道说……
“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为什么那个老家伙,能够毫不心疼地,将整个魔法界三分之一的顶尖战力,就这样当做棋子,随意扔出去吗?”
“……不知道。”
“因为……她不在乎。”
讥笑,变成苦笑,再变成大笑。
亚尔曼哈哈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笑得眼泪都在流淌。
“她不在乎!别说是起源之塔,就算是整个魔法界……她都不在乎!!”
“因为我们的确都是蚁虫……”
“不是可以咬死象的那种蚁虫,而是认为从天而降的钢器是上天的神罚,认为每日落下的雨水是祈求后的结果……却殊不知,那只不过是普通人在每日弯腰农作而已。”
“现在的魔法……就是那样的东西啊。”
“……”
听着亚尔曼那疯癫无比的话,沐恩一时无言,不知道作何反应。
很多东西,他还是无法理解。
只是忽然,他察觉到什么,下意识在自己嘴角一抹。
低头看去,手掌上的猩红,是如此刺眼。
沐恩瞳孔微颤:
“这是……”
……
……
“爱神,为了起源之塔,请你安分一点吧,不然无论你复活多少次,我们都会杀死你!”
查普曼带着众人踏出,强大的元素魔法,在顷刻间便已经成型。
不远处,那些残破的血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可他刚才就已经经过粗略的估算,现在的爱神,绝无可能挡下他们这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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