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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儿立马回归警惕状态,发现那道被无数漆黑线条笼罩的身影,再次开始了行动。
祂迈步,向前。
每走一步,周围的一切便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曲,漂浮的金属残渣上长出血肉,血肉中又开出瑰丽的金铁之花,花朵盛开,眼瞳眨呀眨,观察着这个世界,可眼瞳又在下一刻被狰狞口器吞吃,咀嚼。
就连那并无实质存在的星海本身,就开始分解成一只只畸形的小虫,密密麻麻地从虚无当中掉落。
祂就像是走在一片繁茂的草地,走过的地方(wumD),万物枯败,万物解离,万物畸变,于是留下一条仿佛用橡皮擦狠狠擦拭过,甚至撕裂了纸张的可怖痕迹。
可祂只是前进而已。
没有发动攻击,也没有做出任何其他的动作,祂甚至就没有对旁边的爱丽儿以及黑袍人投下一丝注意力,就这样简单的前进。
而目的……竟也是那隐藏着门扉的泡沫?
“祂终究不是真正的那个存在。”
佩莱丝道:“说到底,祂只是一具残影而已,一具从恐惧与认知中诞生的残影,在本体被彻底封印的状态下,与无根之水无异,现在基本都是被本能驱使,不会随意发动攻击。”
就像是刚刚从迷蒙中苏醒的人,又怎么会在意脚边的两只蝼蚁呢?
“因此,只要祂继续前进,很快就会触碰到起源之塔的警报机制,就算能够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但也肯定会被起源之塔直接镇压,现在的人类还没有脆弱到会被一道残影弄得狼狈不堪的地步。”
“当然,就算是最差的情况,那也有这个世界真正的顶尖强者来收尾,比如教宗,别如那条你们很熟悉的龙,又比如……她。”
“不管怎么说,面对这种存在,现在的你都有充分的不出手的理由。”
“……是吗?”
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些细碎的呢喃,回荡在爱丽儿的脑海中。
听完佩莱丝的话,她歪了歪头:“那……沐恩呢?沐恩会怎么样?”
“沐恩?”
佩莱丝又沉默了一下,道:“他大概还是能够活下来的。”
“大概?”
“嗯,大概。”
佩莱丝点头:“毕竟他跟那两位关系匪浅,但……总有一些说不准的可能性,不是吗?”
这个时候,她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冷漠的声音。
“【前路已死,禁止通行】”
——那位曾经所亲自制定的那些不容挑战的戒律,对于自己的弟子,又该是如何呢?
佩莱丝竟然开始……有些好奇。
“这样啊……听起来,这的确是最理智的选择。”
爱丽儿眼睑低垂,手中的天火大剑,也渐渐放了下来。
没有代价。
没有风险。
只是简单的袖手旁观而已。
在这世界上,这是最轻松不过的事。
但是……
“把自己爱人的命运,交给其他人什么的……”
同样的,她的脑海里,不可避免的,出现刚才心魇中的画面。
慕思小姐被那些妖艳贱货拖走,只能一边让她不要看,一边流下清泪。
于是,爱丽儿内心那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再次汹涌而起。
“没错,放弃固然轻松,但这种任由自己最爱的人再次被彻底牛走的事……我怎么可能再次忍受呢?”
当然不能!
就算你特么的是魔神……也绝对不行!
说着,爱丽儿猛然睁开眼,注视向那道身处无尽扭曲中的身影。
破妄魔眼!
——刹那间,剧痛袭来。
这一次,似乎是她的目光终于触及到了某些不该看的东西,剧烈的痛楚袭击意识,那些一直回荡在耳畔的呢喃与低语,也立刻变得尖锐起来。
眼瞳中的色彩几乎要溃散,鲜血渐渐流淌,顺着脸颊垂落。
视野,逐渐猩红。
但是……爱丽儿却看见了。
“沐恩,还有救!”
那些漆黑线条下的面容、身形,并没有任何扭曲畸变的痕迹。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还未被那个存在完全侵蚀。
就像是曾经的自己一样。
“太好了。”
爱丽儿握紧天火大剑,不顾精神层面的痛苦,摇摇晃晃地起身。
“等着我,我的爱人……”
曾经,她被他所拯救。
现在,换她去做和那时一样的事了!
“初生的邪神,把我的女人……不对,我的男人……给我还回来!”
爱丽儿怒吼。
烈焰火光大盛,她当即就要发动攻击,以宣誓自己的所有权。
然而……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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