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甫走到弗贝卡身边,低声跟她说了什么,她点点头,一溜烟的跑了进去。
修女服裙摆飞扬,在那玉足抬起间,沐恩看见一只小巧的漆黑镣铐,环绕在少女的脚腕上。
虽然并没有影响她的行动,但却极为显眼,同时也表示她如今的身份是……
“囚犯?所以她算是被软禁在你这儿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神甫倚靠在那经过特殊装饰的门边,在怀里掏了掏,却掏了个空,这习惯性的动作让他自己都下意识的一愣。
“该死,都忘记那丫头不喜欢烟味,把我的烟叶都收走了。”神甫不爽的砸吧砸吧嘴。
“看起来,这是个苦差啊。”沐恩挑眉。
“是啊……软禁。我虽然曾经是教会的行刑人,但做的都是关押处刑这揽子事,什么时候软禁过小姑娘?你看,她才来几天,这里就变成这个样子。”
神甫指着周围那一个个弗贝卡的天才手笔,苦着脸道:
“原本阴森的墓地,变成了‘希望’的墓地,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她都会开个舞厅,专门请人在坟头上跳舞蹦迪,用来加深与死去亲人的联系了。”
“虽然听起来很鬼畜……这事或许她真的做得出来。”
横幅随风飘摇,上面鲜红的字体如此的刺眼,沐恩仿佛已经看见了墓地舞厅开业的那天。
给这座古板的艺术之城带来一点小小的非主流震撼!
“所以,这就是教会对这个邪神子嗣的处理办法?”
沐恩收敛起玩笑的性质,终于开始问到最为重要的核心:
“说实话,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最开始的猜测里,教会就算不直接处理掉,也会和她母亲以前一样,被关在教会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呢,可没想到……只是软禁。”
监禁在教会的地牢,和软禁在这种地方,完全是两个概念。
前者基本没有任何逃离的可能,就算是曾经的忏悔魔女,那也是在神甫心软之后,主动放跑的。
至于后者……
虽然弗贝卡脚腕上的镣铐肯定不是普通的镣铐,但是严密程度又怎么可能跟地牢相比?更不要说,看样子她甚至还有在一定范围内自由活动的权力。
(Jryw)而除去安全性之外,这两者代表的意味,更是天差地别。
“教会什么时候这么仁慈了?”
“毕竟她身份特殊,不只是简单的邪神子嗣,还是教会大主教之女,教会总要斟酌一下。”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关键的理由,教会要是冷酷起来,我想伊西恩大主教也阻拦不了。”
“最关键一点?呵……”
神甫忽然笑了下:“我想大概是忏悔魔女的那件事,让教会认识到了,那位的子嗣……可能是不能杀死的。”
“不能杀死?”
“没错,只要群星在,那么祂的子嗣便在,只是……这份资格,是会转移的。”
“转移……”
沐恩反应过来:“你是说忏悔魔女将自己邪神子嗣身份转移到弗贝卡身上这件事?”
“没错。”
神甫点头。
没法抽烟,他下意识的去摸腰间的酒壶,而后才想起连酒壶都被没收了,尴尬的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从旁边树上揪下一片深秋仅剩的树叶,放在嘴里咀嚼。
苦涩不断蔓延,仿佛要一直顺着口舌,直达内心。
“在之前的战斗中,我和忏悔聊过了,关于她、关于以前、关于弗贝卡……很多很多事。”
“她透露给你了关于那位邪神子嗣的情报?”
“没错,关于那位,祂的子嗣是所有在册邪神中,信息最少,最为神秘,也是最难揣测的,就连教会都对其认知不多。
而其中的理由也非常简单……”
“祂的子嗣……是唯一的。”沐恩接话道。
唯一。
代表着稀少。
代表着根本就没有研究的样本,更无从去发掘真相。
就比如学姐的蛇化病,她当时只是一介学生,为何就能够对那种不治之症那般了解?
因为月亮的子嗣很多,多到那种状态已经能够称得上是一种……“病”。
可是群星之主的子嗣是唯一的,而且,很少站在台前。
在从此刻往前溯源,这千年时间中,祂的子嗣或许也在这片大陆上搅起什么可怕的风暴,但是,你又如何将其与普通的信徒,分辨开呢?
作为邪神子嗣,它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特征,更不像蛇化病,会长出鳞片,化身成蛇。
也同样跟那些几乎是放养的其它邪神子嗣不同。
正因为祂的子嗣是唯一。
所以被赋予了极强的自我保护能力。
“而那份自保的能力,便是能够完美融入人类世界,不会引起任何怀疑的……‘善良’人格。”神甫说道。
“善良……人格?你的意思是说……忏悔魔女并不是突然变了性子,而是因为转移了邪神子嗣的身份,所以重新回归了本性?”
“是的。”
“……”
沐恩有些震惊,他没想到当初那个撩了神甫又撩了大主教……甚至往前,还撩了圣佩罗恩五世,导致人家被处死前都念念不忘的善良版忏悔魔女,竟然是这样来的。
不对。
应该说那个名为“奥莉薇”的少女,其实从来没有存在过,她只是被群星之主赋予的保护性人格而已。
那只不过是一场……缥缈的幻梦。
“很嘲讽吧,如此善良、如此美好、如此让人着迷……却只不过是邪神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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