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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只是杯水车薪,你没办法砍掉全城人的头颅。”
“我知道。”
神甫继续挥动:“但我能做的,只有这些而已。”
“你还觉得这是你该赎的罪吗?”
“这次与赎罪无关,只是我想这样做而已,虽然我知道……这样毫无意义。”
神甫低头看着地上抽搐着、最终回归死寂的尸体,神情悲哀。
不是因为他能够拯救的数量太少,而是他知道,就算这些被他救下的灵魂,也难逃宿命。
就算他现在能够让这些灵魂暂时安息,可又能改变得了什么结局呢?
当群星之主彻底降临,这座城市的一切还是会成为祂的所有物。
就包括这些尚未回归女神的“漏网之鱼”。
他在这里一下又一下,辛苦的进行的这些仪式,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过是自我安慰而已。
“不是毫无意义。”
“什么?”神甫蓦的转头,疑惑的看向沐恩。
“我说,不是毫无意义。”
沐恩收敛笑意,认真道:“刚才你不是说了吗,让我看到这一切,就是意义所在,这很有意义,真的很有,至少我已经找到了改写这一切的办法。”
“改……写?”
神甫仔细观察着沐恩湛蓝色的眼瞳。
换做别人在这种时候说出如此荒谬的两个字,他一定会尝试着先把对方脑门打开,看看是不是被邪神污染了精神的疯子。
因为只有疯子,才会在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整座城市都陷入绝望的这刻,说出如此可笑的话。
但是莫名的,神甫却觉得对方的话很有说服力。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看起来的确如此。”神甫反而笑了笑。
“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沐恩问道。
“没什么,无关紧要。”
神甫道:“只是,我也想要看看,在这种时候被寄予希望的你,又有什么特殊之处……现在看来,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特殊之处就算了,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公爵之子罢了。”沐恩摊手。
“光是能够顶着如此严重的污染跟没事人一样,你就称不上平平无奇吧。”
神甫拿出教典,使用圣光笼罩己身。
在说话的这段时间,他已经听到自己胸口的伤口在叫痛了。
恐怕过不了多久它们就要开始飙脏话。
这可不行,他可是侍奉女神的信徒。
“去做你该做的事吧,希望这一切,真的还没有成为定局。”神甫道。
也希望我的罪,能够……
“要一起去吗?”
“嗯?”
神甫吃惊的抬起头,看向沐恩:“我吗?”
“对。”
沐恩指了指头顶:“我实力不够,上不去那里,你把我带上去吧。”
“那里……就是你扭转局势的方法所在?”神甫更加吃惊,他知道那里此刻的危险。
“不。”
“?”
“那里跟我的方法没有任何关系,只是……”
沐恩抬头,不顾那些更加可怕的力量对撞,以及更加可怕的污染,直视头顶的苍穹:
“你难道就不想趁这个机会,对那些混蛋竖个中指,说句你妈的吗?”
“我是女神的信徒,我不能说脏话。”
神甫一本正经。
“不过……如果是打击敌人的必要手段。”
神甫挺直身子:“我他妈十分乐意效劳。”
……
……
圣光与圣光,不断的对撞。
难以想象的乱流撕裂天空,撕裂空间,通红的云连缀着不断迸发的雷霆,像是肉眼可及的整个世界……都要被撕裂。
这是一幅宛如世界末日的可怕画面。
恐怕在整个千年间,人类也只能从那个大混乱时代遗留下来的恐怖灾难画卷中,才能看见与之相符的些许描绘。
然而,这一切又都戛然而止。
如此突兀,仿佛按下了停止键。
所有的一切异象几乎瞬间消失,只剩下逐渐靠近的幽深星河,这里好似一下子就从即将步入毁灭的末日,到达唯有幸福存在的和平时代。
就连风都是温柔的。
“真是好久没有像这般与师兄你交手了。”
盖乌斯自毁灭洪流中现出身形,一甩苍白的大袖,让指尖的血迹随之翻飞,他的那张比自己师兄还要苍老几分的脸上,竟是露出一抹满足。
“不过……”
盖乌斯端详着眼前同样现身的赫齐卡亚,疑惑道:
“你不用那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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