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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到更加恼怒,于是挣扎着要从座椅上爬起。
然后她就摔在了地上。
身体的无力感让她感到烦躁,但让她感到疑惑的则是……
为什么还没有感觉到双脚脱力人就摔在了地上?
她疑惑地望向自己的双腿。
然后,她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卫兵们仍旧没有回头看她,似乎对这一切都早有预料——或者说出于对某种怪物的恐惧。
马车继续行驶,而卡西奥佩娅却像疯了一样用力捶打她的下半身——却不是两条腿了。
而是……一条蛇尾。
是的,她的腿变成了蛇的尾巴。
确切地说,是她的整个下半身都变成了蛇的形态。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
卡西奥佩娅不断尖叫,莫名变得尖锐的指甲也在身上疯狂抓挠,直至让车厢的地面布满了血迹。
她渐渐冷静下来,又拿起了一面镜子。
她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已经……不再是那个美丽的少女了……
而是……一个畸形、扭曲的怪物……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却是蛇……琥珀色的眼眸里藏着像蛇一样收缩成针状的瞳孔……
她颤抖着吐出舌头。
一条……
蛇信子……
“我变成了……怪物……”
阿兹尔凡人的躯体早在千百年前就受到了太阳圆盘的惩罚。
在遭受最信任之人的背叛后,他脆弱的身躯被太阳圆盘的烈焰所吞噬,最终化为了无数尘埃……他的意识在那一刻彻底停止,无论是有形的物体还是无形的时间都与他无关了。
他迷失于湮灭,感觉不到岁月流逝,直到恕瑞玛毁灭数千年以后,他最后一名子嗣的血洒在了神庙废墟上,使他复活。
阿兹尔重获新生,但还不完整;他的身体只不过是会动的有形尘埃,由他最后一丝不屈意志维系在一起。
他环视着眼前这座坍塌的墓穴,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陌生……还有厌恶——一缕挥之不去的魔法能量在空气中游荡,侵蚀着他破败的躯体。
他感觉出来了……是的,那是一位“故人”的能量气息……
邪恶的黑魔法……强大的破坏力……以及藏在笑容之下的阴险狡诈……
这一缕魔法气息中又掺杂着某种神圣的能量……是太阳圆盘的能量……那本该属于他的能量……
泽拉斯……泽拉斯……!
犹如被微风卷起的尘埃,阿兹尔残破不堪的“肉身”在废墟中踉跄前行。
他顺着鲜血的痕迹寻去,最终在一扇碎裂的石质大门前看到了一具尸体。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姑娘……后背带着一道恶毒的刀伤。他不认识她,但却看到她的外貌具有自己的血脉特征。
在这个朦胧的瞬间,阿兹尔将一切关于帝国和权力的思绪抛在脑后,他艰难地托起了恕瑞玛的女儿。
再之后,他顺着数千年前的记忆走出了坍塌的废墟,向着一个方向坚定前行。
他的肉身在逐渐恢复,但仍不完整。他将女孩的尸体带到了他记忆中的地方。
曾经的黎明绿洲。
绿洲早已干涸,但阿兹尔每靠近一步,清澈的淡水都在喷涌而出,注满了石块构成的盆地。阿兹尔将这位姑娘的尸体浸泡在了绿洲的治愈之水中,血迹消散,致命的刀伤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
恕瑞玛的血脉要在这座圣泉之中复活了。
阿兹尔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心中竟得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宁静——看着眼前的少女逐渐恢复生机,他那沉寂数千年后再度爆发的怒火竟奇迹般的变得平和了。
再下一刻,他脚下的黄沙竟爆发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
是……恕瑞玛的远古魔法。
恕瑞玛再次认可了他。
黄沙开始融化,灼热的高温随着神圣的火柱一同袭来。阿兹尔先是感到痛苦——他残破的肉身再一次被这股可怕的太阳能量灼烧。但很快,他又感觉到了一股无比舒适的温暖。
火焰支柱将他托到了空中,恕瑞玛的魔法让他再度重获新生,将他的身躯重塑为飞升者应有的样子。太阳的不朽光辉倾注进他的身体,铸成他宏伟的鹰铠外貌。
与此同时,他还感应到自己被修复的体内多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空前强大的力量。
在数千年前,他也曾学习过不少强大的魔法,但在这股力量面前……那些大魔法师苦心钻研的魔法简直就是儿戏!
“这就是……本该属于我的力量……”
阿兹尔的嗓音还很嘶哑,但内里透露出来的威严已经让他有了皇帝的气势。
他的声音就像在喉咙里放了许多黄沙,而他的力量却能操纵黄沙。
他抬起了双手。
强大的飞升之力与曾经的恕瑞玛帝国连为一体。
轰隆隆……地震了,黄沙像是瀑布一般倾斜,而埋藏在黄沙之中的废墟城市也在天神之力的召唤下缓缓重现。
整座废墟城市抖落掉覆盖了数百年的尘土,重新升起到了地面上。
如此壮举,即便是真正的神明也许也无法轻易办到。
阿兹尔站在废墟城市的最顶端。
他高举权杖,灼热的阳光直射在他黄金的鹰凯上。
“恕瑞玛……你们的皇帝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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