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般漫长,但鲜有人知道她的出现源自于哪一段历史。
而正如霜卫史官的“祷告”,其实丽桑卓就是曾经的三姐妹之一——她曾与阿瓦罗萨、赛瑞尔达一起领导着弗雷尔卓德这片冻土。
她不像艾希和瑟庄妮,她既不是传闻中的“三姐妹之一转世”,也不是得到了什么三姐妹的传承,她就是实打实的、原原本本的三姐妹之一。
她从那个可怕的蛮荒时代一直活到了现在——这段悠长的岁月甚至超过万年。
她是最早诞生于这片大地的人类之一,也很有可能会成为“最后一位人类之一”——她的寿命,等同无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甚至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她的身体机能、魔力储备、知识容量......等等的一切都早已远远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她甚至只要挥挥手就能随便制造出无数人们视若珍宝的东西——臻冰、
她的强大之处在于臻冰。
而她的力量来源,也是臻冰。
源于千万年前的一次欺骗、一场背叛......
那时的她还没有掌握臻冰的力量,肉体凡胎的她在残暴嗜杀的沃利贝尔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包括她的另外两位好姐妹。
阿瓦罗萨和赛瑞尔达主张用计谋推翻沃利贝尔对人类的负面影响,而她却希望用同样强大的力量击败沃利贝尔。
于是她受到了某种诡异的感召。
最初是来源于地底之下......后来变成了一道模糊的声音......
她听不懂那些古怪的“语言”,但有一点她无比清楚。
那就是对力量的渴望。
她感觉到了,那个诡异的存在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并且它——或者它们,愿意将这份凡人永远无法企及的力量赠予她。
从某一个充满癫狂的呓语的夜晚开始,三姐妹之一的丽桑卓变成了另一种存在形式的丽桑卓。
她不再是曾经的丽桑卓了。
她疯狂汲取着来自异界的强大力量,每一个诡异而奇特的魔法都让她为之着迷......她自愿向地底之下的“神明”献上了一切。
那时的她还不知道那些存在并非造物主。
而是灭世者。
在往后的数年间,她不断接受着那些强大存在的洗脑,最终甚至尝试说服自己的两个好姐妹也一起向无尽的力量献上一切。
可清醒的阿瓦罗萨和赛瑞尔达瞬间就识破了那些可怕存在的小伎俩。
她们当着丽桑卓的面直言那些魔法只不过是一些蝇头小利,是魔鬼诱导人类走向堕落的毒苹果......受到指责的丽桑卓恼羞成怒。
于是她假意答应两位好姐妹从此不再与那些可怕的存在有任何来往。
然后在又是数年的平静过后选择了背叛。
她借助一场浩大的仪式连接了两个世界......她在那些可怕存在的示意下打开了灭世的大门......
那些怪物降临了。
为首的一个像山峦一样庞大,却又像腐朽的烂木一样扭曲......它充满了邪恶,所有念头都是对一切活物的憎恨......
直到那一刻,丽桑卓才知道自己犯下了什么样的大错。
她意识到自己必须亲手结束这一切——她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最后,她成功了。
那些可怕的怪物被永远冰封在了两个世界的通道之中。它们陷入了一场永无止境的、平静的梦。
而曾与她情同手足的姐妹——阿瓦罗萨和赛瑞尔达,也在怨恨中永远闭上了眼睛。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三姐妹决裂了。
坚守信念的英雄已逝,而背信弃义的卑劣之徒却得以永存。
这便是丽桑卓永远的痛。
她发誓要用自己无尽的寿命来守着那些可怕的邪祟,让它们永远无法睁开眼睛......
那些名为虚空监视者的异界存在。
在之前的上万年间,她成功了。
但现在,她不得不重新面对这个严酷的问题......
虚空监视者正在逐渐苏醒,而她已再无对付监视者的手段——曾经为了封印两个世界的通道,她不惜以卑劣的手段献祭了整个雪人族。现在的她已束手无策......
这些,陈策都很清楚。
“‘它们’快要苏醒了,是吗?”
在远离正面战场的山岚之上,陈策轻声对身旁的女人问道:
“即使是最强大的元素之力也远远不够。被冰封的怪物们只是在沉睡,它们渐渐污染了身边的臻冰,使之转变为某种更黑暗的东西......是吗?”
这些话让丽桑卓下意识皱起了眉。
这是一个问题?或者是两个。她不知道对方为何会知道,但这些都不假......
她继续感应着那个冰原恶魔和弗雷尔卓德“熊灵”的战斗,每一阵恐怖的冲击波都让她感到深深的无力。
“你默认了。”陈策继续说道,“那段尘封的历史有时也会在阴暗的角落里出现......一些恐惧的低语。你可以掩埋历史,却无法抹灭真相。”
“然后呢,你想说什么?”丽桑卓语气冰冷,高傲的姿态下却隐藏着一丝慌乱——她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被人当面戳穿了。
这让她很不好受。
那段极致的悔恨与羞愧......简直要让她白皙的脸庞变得更加惨白。
“我想说的是......”陈策保持着微笑,用一种和善的语气说道:“既然如此,让亚托克斯去和那个即将苏醒的怪物狗咬狗岂不美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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