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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仅是一个女儿在辱骂她的母亲,更是一个族人在挑衅她的战母。
而战母的威严是不容侵犯的。
“瑟庄妮!!”不出意外的,廓吉雅用一个有力的巴掌回应了这份挑衅。
啪——!瑟庄妮没有闪躲,用左脸接下了这愤怒的巴掌。
她仍在微笑。
她灵活的粉舌在口腔里滑动,而后啐出了一口血水。
“打得好,廓吉雅。”她再次直呼她母亲的大名——现在的她已无需隐忍,也不再畏惧。“希望你明天也能打出这个力道。”
“你什么意思?”廓吉雅怒目而视,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出手。
可瑟庄妮毫不畏惧:“意思就是,明天我们会进行一场公平的决斗——我向你发起挑战,战母廓吉雅!”
此话一出,人群中的议论声更大了。
廓吉雅似乎也没想到她的女儿会做出这种决定,当即脸色一变。
她硕大的拳头也跟着落下。
但这次瑟庄妮不会再挨打了——即便她站着不动,也没有进行任何防御动作。
啪。另一只手接住了廓吉雅的拳头。
“可以了。”陈策风轻云淡的样子像是完全没用力,可廓吉雅的拳头却无法再往下压半分。“刚才的一巴掌算是你们母女之间的私人恩怨,但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公平的决斗双方了——在决斗开始之前,还希望你不要再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廓吉雅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年轻男人——她刚才只瞟了对方一眼就下意识将其忽略掉了。
但现在的情况超乎她的想象。
这个看起来像是瑟庄妮带回来的“男宠”,竟有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好……很好……”廓吉雅怒视着三人,语气里的狠毒让人丝毫不怀疑她会干出何种可怕的事情——只要她有机会。
“依据传统,我——战母廓吉雅,接受一切挑战!”
说完,她径直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众族人留在原地议论纷纷。
而瑟庄妮则是畅意地长舒了口气——不是那种如释重负的喘息,而是直抒胸臆的爽快。
她隐忍多年,终于等来了这一刻。
“接下来就是你的舞台了。”
瑟庄妮随手抹了一下嘴边的血渍,又扭头望向刚才替她挡住拳头的陈策——即便她知道自己现在因为脸肿了的缘故笑起来不那么好看,可她还是忍不住露出笑容。
“把那些该死的水蛭全部解决掉吧,我已经受够了他们的吸血了。”
“如你所愿。”陈策回以微笑。
他们同时将视线移到部落的另一边——在那里,人群之外,几个狡猾的冰霜祭司正在窃窃私语。
就像深渊之下的低语一般惹人心烦……
亚托克斯故意放走的“诱饵”生效了。
那个可悲的凡人......她自以为逃脱了死亡的命运。她叫来了更多的同伴——一群和她一样孱弱的凡人。
他们的武器......嗯......
很有......特色?一堆冰块,还有用冰块包着的破铜烂铁......太可笑了。
噢......他们在嘶吼吗?这叫声并不好听......
也许......也许死亡的哀嚎声会更适合他们。
是的,是的......他们尖锐的喉口太适合惨叫了,简直就像量身定做的一般。
这帮无知的凡人。
他们的骨头太脆弱了......他们的血肉令人作呕......一副副没有资格的躯体......
他们在逃跑吗?战斗......为何不战斗?
已经是多少个世纪过去了......可怜的凡人仍然只会逃跑......
太可悲了......他们的尊严就像恕瑞玛的黄沙,只要一阵稍强的微风就能吹散。
恕瑞玛帝国陨落了......在那无尽的荒漠之中......可为何......为何这帮凡人却能苟活?
星灵......是星灵在庇佑他们吗......
那些自封的神明,他们虚伪而无力......
守着一座可笑的山脉,就像漫山遍野的忠犬守候它们着主人的墓碑......
神明......真正的神明早已陨落......
天神战士已经不在了......
这世上再无神明......
“我是……亚托克斯……”
庞大的黑影停在了雪地中央,呆滞地看着自己扭曲的躯体。
无数残肢碎块在他脚边陈列,像一件件破碎的艺术品,而鲜血就是艺术家的提名。
半小时......也可能是十分钟......或者更短?亚托克斯已经对时间没什么概念了,他只知道自己杀了很多人。
很多很多。
在转瞬的时间里——比起囚禁在牢笼之中的那段岁月,这是微不足道的时间。
那些妄图在天神战士身上留下痕迹的愚蠢凡人逃跑了,向着不同的地方。
但这没有任何意义。
暗裔魔剑被举过了头顶,它的主人命令它向下挥斩。
没有人看见它是什么时候落下的。
只有一抹诡异的光芒......刺眼得叫人看不见半点东西。
再然后,逃跑的人也死了——即便是跑出去最远的那个人。
五十米?一百米?甚至是几百米......好吧,也许距离根本就毫无意义。
在剑刃落下的一瞬间,整片大地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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