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只四翼白鸽,只有在十分紧急的时候才会使用。
可当他拆开信封一看,却发现这封信是从大洋彼岸的诺克萨斯寄来的。
是莎弥拉的信。
信中的内容十分简短,但干练地提到了所有重点:
【七天后、半月内,将有一支小型战团从崴里以南的暗礁海峡登陆,负责运输来自祖安的炼金武器,数量庞大。】
【另,之前委托我杀你的人暂时尚未找到,请再宽恕我一点时间。】
【莎】
简短扼要,干练明了。很符合莎弥拉的行事风格。
“棋子开始发挥作用了……”
看完信,陈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将信件撕成了碎片,然后又拿出纸笔重新写了一封准备寄给艾瑞莉娅的信——这份情报对反抗军来说非常重要,切不可耽误。
做完这一切,太阳已经完全隐入群山之间了。
而阿狸还在专心致志地研究着那对伊美罗石,仿佛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没有丝毫察觉。
陈策也不在意,只独自坐在桌前思考了一会。
片刻后,他拿着布袋站起身来。
今晚的行程不会有任何改变,但也许要加多一些项目了……
与瑟提的交易,也许还能有“二周目”。
“阿狸,我先去多达娜夫人那里了,你慢慢研究伊美罗石。”
“好~”阿狸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晚上早点回来哦,不要和多达娜太太玩太晚,今晚妾身还把尾巴借你盖~”
“……说什么胡话呢,回见。”
“拜~”
夜幕降临,瑟提再一次拖着疲惫的身体踏上了回家的路。
今天的对手没有昨天的阿瓦塞强,但数量更多,他连着几场比赛下来虽没怎么受伤可也算是精疲力竭了。
好在,今天的奖金也不少。
身为一名半兽人,他伤势恢复的速度远比一般人类快,昨天受的那些轻伤今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手上的绷带也得以拆除,重新长出的皮肤上几乎看不出多少受过伤的痕迹,只有几条细小如蚯蚓一般的小疤痕。
赶路,也比昨天快了不少。
昨天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的路程,今天只花四五十分钟就看到了那座仍亮着灯的温馨小屋。
明黄色的烛光透露着温馨,皎洁的月光则照亮了脚下的路。
瑟提心头一暖,脚步不禁加快,连带着身上的疲惫和疼痛也似乎随晚风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到门边的时候,他突然顿住了脚步。
因为他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哪里哪里,多达娜太太还年轻着呢,皮肤也很好,容貌也很漂亮……看起来完全就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
“哎呀呀……可我明明已经四十多了哦,叫小女孩的话……太别扭了啦。”这次是母亲的声音。
瑟提心头一颤,一股无名火默然升起。
他不用想也知道那个花言巧语、油腔滑调的男人是谁。
在他打开房门的一瞬间,他果然看见了那个讨厌的男人——那个从普雷西典来的反抗军。
那个男人正和他的母亲一起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呢。
“你回来啦?”多达娜夫人见到儿子回来,脸上的笑容更甚。“今天陈策也来了哦,这孩子人很好呢。”
“很好?”闻言,瑟提眼神一凌,将视线放在了陈策身上。
后者正一脸微笑地看着他。
旁边的桌子上摆着新鲜的水果和一袋子金币,还有一枚反抗军徽章。
“是挺好的,至少没有食言……但更好的应该是履行完承诺后马上离开,而不是无耻地赖在这里不走。”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寂静。
在片刻的震惊与不解过后,多达娜皱起了柳眉:“瑟提!你怎么能做出逐客这般无礼的事情!更何况小策对我们这么好!”
“小……策?”听到这个称呼,瑟提心中的怒火更甚。
可还不等他发作,他的母亲就严肃地命令他坐下。
他不敢违背。
但他还是敢说话的:“老妈!你不要被他人畜无害的外表给骗了,他就是在故意——”
“够了,瑟提!”多达娜生气地打断了儿子的话,“小策是我们的客人,也对我们有恩,我不允许你这么跟他说话,更不允许你污蔑他!”
稍作停顿,她又冷冷地指了一下浴室的方向,“你先去洗个澡冷静冷静,不要妨碍我和小策说正事。”
“……”瑟提的眼睛里充满了怒火,一对沙包大的拳头更是死死攥紧。
可惜,他也就敢在心里生生气、骂骂街了。
正事?陈策这小子和老妈能有什么正事可谈?他就是在贪图老妈的美色!这该死的杂碎!真想把他那张油腔滑调的臭嘴撕成两半!
客厅里的气氛冷到了冰点,瑟提只能一边在心中暗骂一边恶狠狠地盯着陈策,用眼神作为警告,然后……
乖乖地去浴室洗澡。
老妈的命令对他来说比艾欧尼亚之灵还重要,他可不敢违背。
瑟提走后,多达娜夫人渐渐恢复了平日里温柔端庄的仪态,只是美眸里还藏着一抹愧疚。
“抱歉,小策,瑟提这孩子就是这样,但请你相信他是没有恶意的……”
“我知道。”陈策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也能理解他——他只是太关心您了。”
“哎……这孩子也不小了,明明该把重心多放在自己身上的……”多达娜夫人摇了摇头,那淡粉色的美丽长发渐渐从右肩滑落。
“我们还是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吧……你之前说,我还年轻,所以不用担心学不会反抗军女孩们教的东西?这个……我真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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