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算那么干。
且不说那会重蹈毁灭世界的覆辙,最重要的是,他也做不到。
以暴君那徐徐图之的战略,若是他打算去摘那天空中的日月,只怕他第一个不答应。
就算是现在,若是要和暴君正面撞上,刘吉依旧看不见哪怕一丝胜算。
所以,打从一开始,刘吉就想好了,等到时机来临,他便来取这世界的这一对日月。
只是……
刘吉抬头仰望那苍穹。
“啧,试试吧总之,”刘吉嘀咕着,来回打量了一下太阳和月亮,思索了一阵,还是向着月亮的方向飞了过去。
————
————
灰色的雾气在战场上弥散。
“噗,噗咳咳……咳咳咳咳……”米斯躺在地上,止不住地咳出一口又一口的鲜血。
叮当……叮当……
古朴的铃铛中回荡着亘古的钟声,漆黑的黑洞默默地注视着米斯的面庞。
凝视着那虚无的黑洞,身为一名活了八百余年的大奥秘师,米斯竟然久违的有种想哭的冲动涌上心头。
那是一种面对着纯粹的虚无,在恐惧和挣扎之中被否定了自己一切的绝望……
“这,这魔法,为什么……”他一边吐着血泡,一边颤抖着问着。
“这才是魔法,愚昧的土著……”
浩渺的声音自米斯的灵魂之中响起。
接着,灰色的雾气不断聚拢,将米斯的身躯不断包裹,消融,最终,只留下了一具干瘪的空壳。
叮当,叮当……
古朴的铃声一边响着,一边行去了远方。
……
咔嚓。
一枚四芒星化作了破碎的粉尘。
雪诺看着那曾经缀满四芒星的墙面,悠悠地叹了口气。
又一块碎了。
也是,最后能碎的一块了。
抬眼看去,整面墙碎掉的四芒星已经足足有小半,而剩下大半,也都全部黯淡了下去。
秘奥圣所上百位大奥秘师,不过五个多月的时间,死伤四十余位,剩下所有人都退出了激进派,有的投奔了分散在各地的各位保守派,有的则躲到了深山老林之中,避世不出,得过且过。
秘奥圣所,仅仅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已经名存实亡。
想到这里,雪诺都不由得笑了出来。
他真的想感叹,自己是真的能造啊……
画了一张虚无缥缈的大饼,就凭一己之力毁掉了万年的传承。
处理血月?
得了吧,他哪有那本事。
俗话说污染容易,治理难,红月魔王的杰作并非不可复制,秘奥圣所万年积淀,岂能真的被他一个人踩在脚下。
但问题就在于,复制没有意义,这顶级的污染奥术,就像沉睡在秘奥圣所之中无数的禁忌造物一样,都是创造出来后,只要放出去就可能无法再回收的东西,是对这世界极致的污染。
血月放出的那一刻,除非让绮里纱离开水月之境,否则,世界就必将灭亡。
但绮里纱不能离开水月之境,因为,她或许是唯一一个有可能去拖住暴君的勇者。
而且,她找回了自己。
弥撒或许会因为自身的罪恶感心系苍生,但绮里纱不会,她是勇者,而得知真相的勇者,只会选择和其他勇者站在一起。
就算她现在表现出的是某种混合的姿态,但她心底最深处的锚,终归会是真正的自己。
最重要的是,雪诺也不希望她离开。
所以处理血月的办法,从一开始就没有,一切都是一场骗局,一场将激进派作为炮灰驱使的骗局。
不过,话虽如此,雪诺的目的终归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只是他们的对手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长叹了一口气,雪诺站起身来。
能做的事已经都做了,他可不打算就为了吸引暴君的注意力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接下来,他也该回水月之境待命了。
划开通往主世界的门,刚想踏出一步,雪诺却又顿住了。
他转头看向圣所内部那如海洋般堆砌的陈旧造物,犹豫了起来。
如果,他是说如果,挑选一些放出去,会不会也能给暴君造成不小的阻碍呢……
似乎可行。
但,思考了片刻,雪诺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说是可行,但仔细想来,却是看似可行。
放出别的污染,无非就是给天上多添几个月亮而已,现在血月肆虐,这种事于正面考量不过锦上添花。
但若是从反面考量,这却是在挤压他们自己的生存空间,陷入混乱的地区越多,水月之境的所在地就反而越显眼,越容易暴露。
这个度要怎么考量,雪诺也没个数,而对付拿不准的东西,或许最好的办法还是别去动它。
至于现在,能做的事情已经都做了,他也该回去水月之境了。
若是暴君真的找倒了水月之境,他,也是需要去全力死战的人之一。
291.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还是要呼你熊脸
漆黑的龙翼划过长空,刘吉向着那明亮的圆月急速飞行着。
飞向月亮……
关于这件事到底能不能成功,说实话,刘吉其实心里有些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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