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口响了起来。
“咦?你……”安瓦达惊讶地声音从洞口传来,“你为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刘吉微笑着看向他,“我会比你跑得更快,来,这碗面是你的,趁热吃了吧。”
“你,我的天,我还以为你那只是为了让我能安全离开的托词,”安瓦达坐到了矮桌边,端过那碗面条,用手搓了搓碗边,长出一口气,“呼,这夜风可真冷,这下可算暖和了。”
“哈哈,我想你也会想吃顿热乎的,”刘吉说着,把锅里剩下的面条捞到了另一个碗里。
接着,他随手一挥,将凭空燃烧着的魔法火源熄灭,然后又一挥手,灰白色的小草长满了整间安全屋的内部。
“唔,这草,我记得是用来隐匿的?”安瓦达问道。
“嗯,来源是马祖封印的灾厄诅咒,”刘吉点点头,“有这个在,暴君应该注意不到我们。”
“暴君已经来了吗?”安瓦达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暂时还没有,不过明天就能到了吧,”刘吉说道,“这段时间咱们得留在这里,不然很可能半途撞上他,那到时候就麻烦了。”
“两天就能从世界那头冲过来吗,这速度可真够夸张的,”安瓦达长叹了一口气,用叉子叉起一坨面条塞进了嘴里,“唔,不过,你之前搞出来的动静也挺吓人的啊,那个爆炸是什么?”
“把他们的总动力炉戳爆了而已,”刘吉一边搅合着面条一边答道,“能给那么一大片地下工厂供能的魔力炉炸了,那个阵仗应该不奇怪吧。”
“哈哈,那还真是不奇怪,”安瓦达一边嚼着面条一边含糊地笑道,“你还真行啊,一般这种动力炉都藏得很深把,你是……哦,对,你有地图。”
说到这里,安瓦达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从怀里掏了掏……
然后他突然愣住了。
他又掏了掏,眉头微皱,眼睛瞪大,视线左右飘忽,似是发生了什么他不能理解的事情。
“怎么了?”刘吉问道。
“我,这……”安瓦达张了张嘴,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歉意而尴尬的笑容。
然后,他缓缓地将手从怀里拿了出来,在刘吉眼前缓缓摊开。
在他的手中,有着一堆细碎的岩石残渣。
“这是?”刘吉疑惑道。
“你,你给我的那个水晶,”安瓦达挠了挠太阳穴,“呃,我,我记得我应该放得好好地,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啊,哦,这样啊,”刘吉笑着摇摇头,一边用筷子撩起面条一边说道,“别担心,不是你弄坏的。”
“啊?”安瓦达愣了一下,“那这是?”
“唔嗯……这东西,应该打从一开始就设定好了触发某种条件后就会销毁,”刘吉说道,“甚至有可能是被全程监控着,一旦情况不对就会自主销毁。”
“谁在监控它?”安瓦达问道。
“呃,抱歉,”刘吉耸耸肩。
“噢,好吧,也对,毕竟是能拿出这种东西的人,我确实不该多问,”安瓦达点点头,吃了两口面,又问道,“对了,那个王骑呢?你是借着爆炸把他甩掉了吗?”
“不,我把他干掉了,”刘吉说道。
“啊?”安瓦达一愣,“咦?干掉了?噢,也对,你好像已经干掉不少王骑了……不过,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啊?我们研究了这么多年也没想出怎么杀掉他们。”
“哈,比较复杂吧,”刘吉说道,“说实话,你要问我常规手段怎么样才能杀掉他们,我也不知道,我的做法,与其说是杀了他们,嗯……我不确定,但我觉得,他们更像是变成了别的生命形态,但,事实上他们或许还是没死。”
“嗯?”安瓦达眨了眨眼睛,“不,我没怎么听懂,能稍微解释一下吗?”
“我也不太清楚该怎么解释,嗯,”刘吉想了想,说道,“不过,你在米尔城住下的那段时间,应该也注意到了吧,城边有些很诡异的东西,那几个骸骨巨树,还有那座肉山……”
“啊,我倒是注意到了,但绮里纱……我是说,‘弥撒’他让我别在意,”安瓦达说道,“那不是血月搞出来的东西吗?”
“是,确实是血月搞出来的,”刘吉说道,“你也知道血月的效果吧?”
“当然,我们当初想要解放他,研究了很长一段时间血月,但,就和马祖封印的巨树一样,我们拿那月亮也实在是没什么办法,”安瓦达叹了口气,“那东西的根源既不是魔力也不是咒力,而是动用禁咒级法术后才会留下的污染,哈,也是见了鬼了,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红月魔王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怎么会有人拿这种东西作为咒术主体……”
“哈哈,托他的福,就算是暴君现在都不敢往那片荒漠里跑,”刘吉耸耸肩,“如果这么下去搞不好整个世界唯一不会长满螺旋塔的地方就只剩那片荒漠了。”
“他只是怕那东西跑出去吧,”安瓦达说着,看向安全屋之外随风飘摇的蓝色巨树,“毕竟,这些东西是一碰就碎啊,那月亮跑出来,别的不用,随便从地里钻出几只骨鸟,就能毁掉一大片林子吧。”
“太畸形了这种东西,”刘吉长出一口气,“就是为了它们,那家伙才恨不得把全世界都变成他的温室……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你既然知道血月这么多,它最基础的功能你肯定也知道吧,消化血肉骸骨,化作恐怖的怪物……”
“嗯,当然,”安瓦达点点头。
然后他突然一愣,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接着一脸愕然地看向刘吉,问道:“等等,你是说,那些鬼东西都是……”
“啊,没错,”刘吉说着,举起右手,让沙尘在手中回转,“那就是被这沙吞没后剩下的他们……嗯,不过就像我说的,我觉得他们应该没有死,血月虽然能创造怪物,但那些怪物若是被消灭了,也就不会再出现了,可只有那几个东西,无论如何都毁不掉。”
“只是,已经变成那样了,是死是活,也就没有区别了吧,”安瓦达笑了笑,“哈,还真是绝妙的想法啊,我们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们也做不到吧,要怎么办,把王骑抓着,摁在沙漠里一点一点磨成渣子?”刘吉笑着摇摇头,“有时候,我真的会觉得,仿佛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就算我……呃,我是说,似乎,这世上真的除了我,没有人能奈何的了那些不死的怪物。”
“不,秘奥圣所之前不是也干掉了一个吗?呃,不对,那能算是干掉了吗?”安瓦达摸着下巴。
“不,那其实只能算某种封印,”刘吉说道,“没有贴金的意思,但如果我不去,等到暴君亲自前去,依旧能把第七王骑放出来。”
“呃……啧,还以为能找到杀掉他们的办法呢,果然除了你,别人还是做不到吗,”安瓦达也是有些无奈。
“别这么沮丧,至少有我在,不是吗?”刘吉拍了拍安瓦达的肩膀,“别多想了,吃面吧,再不吃快坨了。”
“哈,也对,现在有你在了,”安瓦达笑了笑,叉起面条,狼吞虎咽起来。
刘吉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办法……
是啊,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毕竟,若是有办法的话,只怕他们最先做的,就是杀掉他们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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