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无孔不入的疼痛。
但今天,那泥潭中的尖刺似乎渐渐变软了,那粘稠的液体似乎也渐渐清冽起来。
纪露尼尼试着举起了右手。
和往常不一样,这回她十分轻松的就把右手伸出了泥潭……
“唔……”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恍惚间,她似乎听见了敖萨的声音……
“嗷嗷嗷!痛痛痛痛痛!轻点……”
嗯……
稍微有点吵……
等等,似乎还有别人的声音。
“抱歉,我已经很轻了,比起这个我觉得你如果不一直吱哇乱叫可能还没这么痛……”
这声音有些熟悉,就好像,某个应该已经不可能再见到的人一样……
“嗯唔……”纪露尼尼挣扎着睁开了双眼。
视线一片模糊,整个世界都充斥着雾状的交错色块。
纪露尼尼伸手揉了揉眼睛,再看向周围时,景物虽然依旧模糊,但总算缓缓地凝实了起来。
她微微侧过头,向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嗯,隐约能看见,有一个毛茸茸的大块头坐在旁边……
“敖萨,是你吗……”纪露尼尼轻声喃喃着。
正在换药的敖萨浑身一抖,旋即猛的转头一看,见纪露尼尼那努力睁开一半的眼睛,他甚至都顾不得身上的伤,一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是我,放心吧,已经没事了……”敖萨蹲到那缸边,习惯性地伸出手去,缓缓地抚摸着纪露尼尼的脑袋。
纪露尼尼茫然地抬了抬头,意识模糊之中,她感觉这触感似乎有些熟悉……
似乎在做那长长的噩梦时,时不时就能感受到这种感觉。
无比安心的感觉……
渐渐地,纪露尼尼的眼睛又缓缓闭上了,不多时,便靠在敖萨的手上,沉沉的睡去。
“看来她的情况好多了,”亚茵也走了过来,小声说道,“再睡上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过来了。”
“嗯,呼……松了口气啊,总算,”敖萨说道。
“是,但你的药还没换完,”亚茵无奈地说道。
“就在这儿换吧,我不想吵醒她,”敖萨轻声道。
“你确定?”亚茵表情微妙地问道。
“我确定,”敖萨笃定地答道。
“你一会儿如果吱哇乱叫怎么办?”亚茵问道。
“不会的,”敖萨立刻答道,“我能忍住的。”
亚茵看着他,沉思片刻,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其实你倒也不用忍来着……”
说着,亚茵把敖萨的凳子拿过来,帮他垫到了屁股下面。
“呃?不用忍?”敖萨疑惑道,“你想到什么可以止痛的法术了吗?”
“抱歉,没有,专业不对口,”亚茵摇头道,“但我想到了可以让你不叫的法术。”
“啊?”敖萨一愣。
然后,只听亚茵轻念一段咒文,一段无形的力量汇聚到了敖萨的脸上。
那一瞬间,敖萨明白了。
感情是沉默啊!
就在敖萨还在因为亚茵的奇思妙想而大受震撼的时候,亚茵沾着药剂的棉球已经沾上了他的伤口。
猝不及防。
敖萨直接就要嗷出声来,但还好有沉默法术的效果在,他看上去只是张大了嘴巴,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
这边亚茵在帮敖萨折腾着换药,另外一边刘吉也一直没闲着。
这帮崽子明明昨天才吃了几桌子菜,结果今天一大清早又朝着饿,刘吉刚给他们烧了一大锅蘑菇烧肉,转眼又给吃完了,吆喝着要他再整一顿。
刘吉整个人都有点麻了。
这连着两天高强度烧饭他一度有种化身食堂炒菜大爷的错觉。
但毕竟说好了这几天要给这帮崽子吃好点,刘吉倒也不打算食言。
毕竟还是做爷爷的,有些事儿得做出表率才行,要不难免上梁不正下梁歪。
虽然这帮崽子感觉先天就是歪着长的。
就在刘吉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突然,他感应到了一丝微弱的元素波动。
那波动之轻微,若是放到平时,刘吉或许根本不会把这感觉当一回事,毕竟这个充斥着魔力的世界,走在野外时这种魔力波动就如同微风一般常见。
但,这里是地下深处。
地面上的波动根本不可能传达到这么深的地下。
刘吉瞬间转头看向了亚茵,后者也恰好转头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刘吉指了指上方。
亚茵点点头,从魔法空间里抽出法杖来,轻点地面,瞬间,庇护所的魔阵激活,让整片地下空间荡漾在纯粹的土元素之中。
而与此同时,刘吉的身形也融入了土壤之中,向着地面钻去。
就和调查螺旋狗窝时一样,刘吉没有整个人钻出去,而是让一颗石质的“眼睛”露出了地面。
扫视周围一圈,刘吉发现了那股波动的来源。
就在大概几百米外的位置,一群他从未见过的士兵正在缓步前行。
他们浑身罩袍,戴着密不透风的尖顶头盔,手中高举着不知道该说是长枪还是法杖的长杆器具,在器具尖端有着长长的刺刃,而在刺刃下方,有着一处镂空的球状部分,里面挂着闪耀的银色铃铛。
每当他们走过一步,那铃铛便会传出悦耳的轻响,接着,便会有一阵无形的魔力波动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这一刻,刘吉的脑中浮现出了一个词。
“反应部队”……
亚茵之前说过,如果在本地造成较大的破坏,就会引来反应部队,进而引来附近的锋骑。
但,这附近的锋骑因为某种原因直接就被他打掉了,传闻中锋骑的反应部队什么样他也没见过。
而现在抵达现场的,只怕不是锋骑的反应部队,而是王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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