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什么情况,还是得问女孩父母。
而这一问,果然是被老庙祝问出了不少隐情。
原来女孩的母亲经常会制作一些布老虎卖给附近村里有孩子的人家,以此补贴家用,女孩有时候也会帮忙。
隔壁村有个小伙子,每次她俩一出现,准要花钱买一个布老虎。
一开始女孩母亲还以为他家弟弟妹妹多,后来才知道他是家中独子。
那他到底为什么次次都会来买布老虎,答案就不言而喻了。
男子家境不错,长得也相貌堂堂,女孩母亲对他挺满意的。
可惜,她对‘女婿’满意,‘女婿’家里人却十分瞧不上这对卖布偶玩具的母女。
某次去男子家中,被阴阳怪气一番后,女孩母亲差点给活活气死。
“我闺女手巧,人也好,还怕找不到好人家了?”
母亲抹着眼泪道:“本来亲事都定好了,冤孽,冤孽啊!”
女孩是喜欢男子的,喜欢到,即便被他的家人瞧不起,都可以忍受的地步。
“他上门跪下来求我,我那傻闺女也跪着求我取消婚约。”
“我不同意,他就说他家里人知道错了,愿意出三倍的聘礼进行补偿。”
......
这对年轻人苦苦哀求,男子甚至把头磕出血来。
“我心一软,就应下了。可,可他们欺人太甚!”
三倍聘礼?
不存在的。
即便儿子寻死觅活,勉强也就同意让女孩进门而已。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早已不是多少聘礼的问题。
“就这架势,我能把闺女嫁过去吗?做梦!”
“可我那傻闺女,为什么就想不开了呢......”
众人知道了来龙去脉后,一时间全都沉默下来。
王铁张了张嘴巴,他感觉那天有些话自己好像是说过头了。
但转念一想,说过头也不能吊死自己啊!
‘哼,我没理,她更不讲道理。’
王铁张开的嘴巴又闭上,他脸上露出了郁闷之色。
“人既死,再以其他形式徒留于世也无益处。”老庙祝开始了安慰与劝说。
干起这种事情来他早已经验十足,再叠加上高人身份,女孩的父母很快就答应进行送诡仪式。
“我后天会再来,你们要提前将她的生前衣物,还有平时经常会用到的大小物件都收拾好。”
老庙祝细细叮嘱过后,就看向糖糖问道:“小友是随我同去太宣城,还是在此等候?”
小姑娘想了想,就表示要随老庙祝一起回城。
两位长生者很快离开了村子,不过隔天一早糖糖又跑了回来。
她手里拿着一柱旧香,恩,就是闻香教圣女到来前,太宣城河神庙中最后剩下的那柱引魂香。
“从中午吃饭的时候开始,你们要对着这香轮流呼喊女儿的名字。”
“可以慢慢喊,但不要停,一直喊到太阳落山。”
......
如果仅仅是消灭诡物的话,老庙祝随手可为。
可这对他并无什么好处,因为只有成功举办送诡仪式后,自身修为才能得到提升。
很多时候,老庙祝都会思索河神送诡之法的本质。
但即便已然长生,他也没弄清楚为什么将诡物送走之后,自己就能修为精进了。
偶尔,老庙祝甚至会产生一种离奇感受——自己的修为并不属于自己。
再深入思考的话,传说中的百目菩萨会给自己赐下大法就很奇怪。
毕竟,他真不是什么菩萨的虔诚信徒。
锵——
刺耳的铜锣声响将老庙祝从迷思中唤醒,他摇摇头,继续领着浩荡的队伍向村子走去。
“河神出行!”
河神的扮演者,便是老庙祝自己。
也正因为要久借河神之名,当年他才会在太宣城建庙。
锵——
百目菩萨会整出一套‘河神’送诡之法,其实也是蛮诡异的。
但在这许国,河神之名确实比百目菩萨要好使的多。
“进村!”
老庙祝放缓了脚步,而他的同行者们则飞快跑到女孩的家,将几个木箱,几张桌子凳子,还有一张木床搬出。
锵——
糖糖点了柱香,插在放置于木床的香炉之上。
随着袅袅烟雾升腾而起,一条红绳从老庙祝袖中飞出,落到了床上。
“抬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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