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后者含笑点头,走上前来亲自给他解了绑。
“以为师的本事,投商必受商王礼遇。可要得其真正信任,不交个投名状恐怕不成。”
商国正欲起兵伐吴,钱叱石所谓的投名状,指的就是这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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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具体想怎么做?”柳折纸皱眉问道。
“商国富裕,然军势不强。此番陆生化死保吴国,若无为师插手,估摸着就是个大败之局。”
钱叱石笑了笑:“也用不着反败为胜,改大败为小败,或者打成平局即可。”
“如何小败,如何平局?”柳折纸继续追问。
“烧纸传病”钱叱石制止了正要怒斥柳折纸的钱振,淡淡吐出这四个字。
刹那间,柳折纸像是当头被泼了盆凉水,从头凉到了脚。
师尊想另投他国,这柳折纸管不了。
但原本葬病的纸人,转头就用来‘烧纸传病’,柳折纸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折善堂弟子只救人不杀人,人有所为,有所不为。”
一字一顿将自己平日里所受教诲说出,柳折纸眼中满是失望与恳求:“师尊,折纸求您了,求您收手吧!”
商国使者都在赶来的路上了,现在为师又怎能收手?
见钱叱石沉默不语,柳折纸重重给他磕了个头。
“还请师尊收手,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弟子也只能得罪了!”
第065章 灰袍小僧
柳折纸尚未升格,如何能‘得罪’一位长生者?
有些事情钱叱石之所以瞒着他,绝非担心这位弟子捣乱或是怎样,纯粹是想维护自己伟岸师尊的形象而已!
但面具既然已经摘下,那一切也无所谓了。
所以现在听到柳折纸这话,钱叱石不过是哑然一笑。
“柳师弟,你在说什么胡话,还不快快跟师尊磕头赔罪!”
钱振老大不爽道:“给师尊赔完罪后,我们再好好比划一场。那天是我大意了,若非暗算,你真以为自己能赢?”
“钱师兄”
柳折纸抿了抿嘴,说出一番令钱振大为羞恼的话来:“你前番改名改姓,可知背后受到多少弟子讽刺、嘲笑?”
笑,笑个屁啊,有什么好笑的?
“他们笑师兄凭真本领压不下我,所以只能对师尊极尽谄媚之举。”
听到这话,钱振额头青筋直冒,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撕烂柳折纸的嘴。
“但折纸知道,不是这样的!”
什......
“师兄亲父早亡,随改嫁的母亲来到新家后又一直遭受继父虐待。若非与师尊的师徒缘分,师兄现在恐怕还在给他当牛做马以报所谓的养育之恩。”
柳折纸诚恳说道:“外门弟子不知师兄遭遇,折纸却是知情者。师兄言‘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此非谄媚,而是肺腑之言!”
“......”
钱振攥紧的拳头默默松开,他注视柳折纸许久,冷哼一声说道:“没曾想,师弟你倒是挺了解我。”
“我了解师兄,师兄却不懂我。”
柳折纸放出袖中纸人,又取出一串铜钱在手。
他直视着钱叱石,面色痛苦地说道:“师尊,您可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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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钱叱石对于柳折纸的‘威胁’,不过哑然一笑。
但现在听到他的话,见他真的备好架势准备与自己动手,这位长生者完全笑不出来了。
“胡闹!”
大袖一挥,纸人四分五裂,铜钱崩散一地,柳折纸整个人倒飞着撞到了墙上。
“为师虽然在某些方面......没有坦诚以对,但你扪心自问,除此以外为师有哪里对不起你?”
钱叱石怒声道:“你这孽徒,还不滚去禁闭室好好反省!”
柳折纸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他神色复杂道:“师尊对折纸恩重如山,但也正因为如此,折纸绝不能辜负师尊的谆谆教诲啊。”
顿了顿,柳折纸复杂的神色转为坚定:“折纸以前一直没有发现,直到最近才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个假人。人已经是假人,过去从师尊身上所学到的那些道理,折纸实在不想让它们也变成假的。”
长生者,骨子里通常都带有几分淡漠。
可淡漠不是没有感情!
柳折纸这一番话,钱叱石听了亦是心头震动,对自己曾经的‘一时兴起’感到了万分后悔。
“折纸,到此为止,到此为止吧!你莫要再咄咄相逼。”
以长生者之尊,能对一个‘凡人’说出这样的话已是最大让步。
可柳折纸并不领情,也无法领情。
扑通一声,他朝着钱叱石跪了下去。
“还请师尊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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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痛斥自己的冷血,没有指责自己的谎言,面前这位弟子只求成全。
是了,人是假的,伟岸师尊也是假的,但道理可以不假。
折纸啊,为了那点真,你已不惜性命了吗?
“......”
与自己弟子对视良久,见他神情恳切无有丝毫退缩,钱叱石终于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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