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他愿意同舟共济、分摊压力了,那大伙也就重新认了这个镖头。
“糖糖,糖糖!”
谢灵云在马车外大声呼喊着,终于,小姑娘揉着眼睛下了车。
“谢姐姐,什么事啊?”
“来,今天换个宽敞的地方睡。”
让糖糖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困顿的小姑娘很快又睡着了。
谢灵云心头一片乱麻,她盯着俞胜,无声说出了几个字。
这趟镖,你不该接的!
俞胜扯了扯嘴角,连苦笑也不能够发出。
确实不该接,奈何这并非应不应该的问题,福安镖局压根没有选择余地。
.............
“哈——”
由于天没亮就被喊起来继续赶路,再加上昨晚被吵醒了两次,小姑娘今天精神头一点不好。
被谢灵云抱着坐在马背上,糖糖哈欠连天,小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向下点。
“镖头,差不多是时候了。”
受到提醒的俞胜略一点头,他的目光越过自家师妹的脸,落在了糖糖身上。
“糖糖”俞胜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叔叔有个事想拜托你。”
谢灵云不可思议地看着俞胜,她已经知道这帮人把糖糖叫上是不安好心,可,可这话竟然是自己师兄说出了口!
“不关糖糖什么事,让她走,我来顶她!”
不可能的,剩下的路至少还要浇两次水。
糖糖一次,你一次,我不可能放她走。
“师妹,事到如今,你我都改变不了什么。”
俞胜认真道:“别冲动,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只会害人害己啊。”
在曲兰镇相遇时俞胜就说过这话,当时谢灵云听了就只顾着生气。
直到此时,她才真正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
看了看怀中打着瞌睡又要沉沉睡去的小姑娘,谢灵云沉声道:“师兄,可否让我先来?”
“可,但你的三十三把柳叶镖要全部交出来。”
谢灵云没有犹豫就交出了武器,因为她觉得即便不用柳叶镖,自己徒手也能毁了那邪物。
俞胜哪里不知道自家师妹在想些什么?
他甚至没有多提一嘴要好好考虑清楚后果,便将几块布条递了过去。
“蒙上眼睛堵住耳朵,尽量别看别听。”
说完,俞胜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苦笑。
“哼!”
谢灵云冷哼一声,提着浇水壶,身手矫健地上了马车。
..............
眼睛蒙好,耳朵堵上,浇水壶随便往旁边一丢。
谢灵云伸出手,很快就隔着布头摸到了金钱树的枝丫部位。
枝丫......真的是枝丫吗?
为什么,它的形状这么像是手?
谢灵云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因为她感觉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给抓住了!
猛然后退半步,哗啦的声音响起。
似是枝叶舒展,其中又伴随着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明明已经堵住耳朵,这声音谢灵云仍是清楚听到了。
口干舌燥、心脏怦怦直跳。
她着魔似的扯开眼前布条,扯开那盖住了金钱树的布头。
粗壮的枝丫宛如一支支手臂,每只手臂前都有五个分叉。
红色的细线串起了铜钱,所有分叉下不多不少正好一枚。
哗啦,哗啦——
手臂在摇晃,手指在摆动。
哗啦,哗啦——
铜钱互相碰撞,这声音,说不出的悦耳动听。
“师妹,浇水!”
车厢外响起一声暴呵,是俞胜。
“浇水,浇完水立马出来!”
谢灵云猛地咬破自己舌尖,提起水壶胡乱给这邪物浇了些水。
连布头都来不及盖好,她向后一跳,狼狈万分地栽在了地上。
............
帮小姑娘先顶一次已经是谢灵云能力范围内最大程度的帮助,等到了第二天,浇水的重责还是压在了糖糖稚嫩的肩膀上。
“昨天师妹没有把布头盖好,糖糖你一进车厢就可以浇水。记住,一进车厢就给树浇水!”
俞胜反反复复说着这些话,小姑娘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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