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我会信守承诺,三天之后上山还愿。无有怨恨,只是,糖糖今后便要拜托给大哥了。”
一旁男人模糊的面庞也清晰起来,原来是李信。
他表情怪异到了极点,惊惧之中,竟隐约又带着点期待。
“啊!”
梦是没有逻辑的,此时李信突然张开嘴巴,莫名其妙发出了惊叫。
唔,这叫声还挺响亮,小姑娘一下从睡梦中惊醒。
揉揉眼睛,她发现自家大伯跪倒在佛像前,身子却是后仰的。
“大伯?”糖糖很纳闷地对着男人喊了一声。
这一声呼喊之后,石佛的身躯停止了崩散。李信如梦初醒般整个人惊跳起来,他连滚带爬跑出了破庙,甚至没来得及对自己的救命恩人问候几句。
“......”
好奇怪的大伯,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小姑娘挠挠头,对姐姐道声晚安,翻个身子又继续睡觉了。
...............
李信从山顶跑回家里,水都没心思喝上一口,就对着自家的佛龛跪了下去。
一会儿忏悔自己贪心,一会儿忏悔这些年没能好好为佛祖发展信众,一会儿又说后悔亏待了小侄女。
他整个人看着都有些疯疯癫癫,可把秦莲吓坏了。
夫妻俩已远不如曾经那样和睦,可抛开感情不谈,秦莲现在是非常需要自己的丈夫的。
这年头许多事情女人没法处理也处理不了,李信要是真的发疯,这个家就彻底完了。
“老爷,老爷!”
“别瞎嚷嚷,天大的事改天再说!”
李信这么一吼,秦莲倒是安心许多。但随即,她心中升起了一股子怨愤。
这股怨愤不仅冲着自家丈夫,更是针对佛龛,或者说山顶那尊邪佛。
你信什么不好,非要信破庙里的那个鬼东西,不知道就是它害了阿弟吗?
早晚有一天,我要拆了那破庙,砸了那邪佛!
秦莲本就是泼辣的性子,几年憋屈又加上今天的事情,此时她心中的冲动几乎不可抑制。
可,终究是忍住了。
狠狠瞪了自家丈夫几眼,女人扭头走进卧房,然后立马把门栓给拴上。
她打算跟李信冷战五,不,起码十天!
‘今天的事儿,别以为那么容易就会过去。’
秦莲心里发了狠,然而仅仅是一个晚上之后,她就再没心思跟自家丈夫斗气了。
“阿弟,谁害了你,是谁害了你?”
秦家少爷发了疯以后,就一直留在姐夫家中受到姐姐的悉心照料。
但人总有松懈、疏忽的时候,所以他偶尔会跑到村里胡闹。
以前从没出过什么事,大不了就是弄得蓬头垢面像个乞丐,然后被家丁找回去而已。
可这一次,却是出了大事!
“小姐,少爷怕是误食了耗子药,才,才出事的。”
由于这些家丁都是秦莲从娘家带来的人,所以他们一惯以‘小姐’相称,而非夫人。
“耗子药?对,定是有人用药害了我弟!”秦莲本能的就不相信什么误食。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跑到仍旧对着佛龛叩拜不已的丈夫身旁哭诉。
“......”
李信没有吭声,他看着有些呆愣。
好一会儿,男人才开口道:“佛身受损,应上金漆以求宽恕。”
什,什么?!
“尽快将他安葬吧,下葬的那天我会安排师傅上山。恩,一举两得,也算是为你弟向佛祖祈福了。”
李信的补充说明并未能安抚好妻子,女人已是脸色铁青。
好,好的很啊。
我弟被人害了,你不想着找出真凶报仇,反而满脑子都是那尊邪佛?
“......”
“此事,交由我来安排好了。”
精神萎靡的李信没有听出妻子语气中的异样,他只是疲惫地点了点头。
.................
“李家要为山顶的无头佛上金漆?”
收到消息后,村长在屋里来回踱步一番,随即向周围人冷冷说道:“看来我们的警告他一点不在意,铁了心要独占宝山了!”
先前那事是再明显不过的警告,老人不信他李信看不懂。
能懂却来了这么一出,那双方就接着斗吧!
“去镇上找几个亡命徒,让他们把庙里的人劫走。”
老人阴沉沉说道:“没了守庙人,山顶那块地就不是李家说了算。”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有了骚动。
毕竟糖糖是个挺可爱的小姑娘,况且又在村里生活好几年了,大伙有点于心不忍。
“爹,没必要把人家小姑娘牵扯进来啊。大人的事情,就大人之间解决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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