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瑞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反正危险的实验会转移实验地点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
只是这次专门为这次实验建立的实验室有些远。
不过他以防万一还是留了个心眼，让千劫和爱莉希雅在逐火之蛾待机，方便出现意外时直接出动。
毕竟谁也不知道第二次崩坏什么时候会降临，顶多能通过模拟器的提示得知是近期。
“你知道吗？在第一律者诞生后，我们第一批接触她尸体的研究者们，得到了十分令人惊讶的数据。”
看着监控屏幕开始的实验，丽兰教授松了口气，跟身旁站着的钟瑞闲聊起来。
既然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了...
“惊人的数据？是什么？”
“律者与人类高度相似，可以确定律者是由人类转变过来的存在，并且事后我们也通过联合国确认了她成为律者前的身份，只是一名平平无奇的少女。”
“哦...律者吗？真好奇她究竟长什么样子啊...”
提到律者的话题，钟瑞也产生了一些兴趣。
也不知道那名第一律者，长得像不像布洛妮娅？
“律者，崩坏使徒，那是有着远超人类的力量，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凌驾在人类之上的存在，但律者的诞生伴随着巨大的灾害，我的家人们就是在大崩坏中的牺牲者。”
面对这个沉重的话题，钟瑞没有接话。
哪怕已经快见惯生死，可面对那些被崩坏夺走所爱之人的幸存者，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们。
因为无论是多么动听的话语都无法挽回那些逝去之人，而他能做到的仅仅只有承诺...
“丽兰教授，人类一定会战胜崩坏。”
“真是符合您的风格呢...”
丽兰教授没有再去关注监控屏幕上的画面，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内心升起愧疚的情绪。
若非他有着成为律者的体质，一定会是无比优秀的战士吧？
不，他已经是足够优秀的战士，至今为止在对抗崩坏的战场上，有着诸多活跃的战绩。
神啊，您多么残酷...
丽兰教授握紧胸口的十字架吊坠，像是在祈祷。
梅比乌斯应该会恨她吧？
但在崩坏面前，人类别无选择...
“在那名律者的研究过后，我被联合国委托，希望找出人类成为律者的原因，又或者提前找出可能会成为律者的人类，将他们杀死或者隔离，来防止或者控制大崩坏降临的地点。”
“您想说什么？”
监视画面中，大量的崩坏能结晶突然从实验室上方落下。
那些操作着仪器的实验人员，看到这一幕依旧不慌不忙的进行着最后的调试。
钟瑞皱起眉头看向那数量有些夸张的崩坏能结晶，仅仅只是十几秒过去，就已经有研究者身上出现崩坏侵蚀的痕迹。
他平时没少看过实验过程，也知道研究者在做崩坏能实验时会多么小心，毕竟没有人比他们更懂崩坏能的危险。
但现在屏幕里的那些人，就像是已经做好了送死的觉悟？
话说那异常数量的崩坏能结晶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梅比乌斯的实验室也没有储备那么多崩坏结晶！
这些崩坏结晶，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
不，他已经能想到了！
能得到如此庞大数量的崩坏能结晶，除了偷逐火之蛾的仓库以外，也只有其他国家暗中支持的可能！
“起初，我只是将它当做一个玩笑来看，因为我们从律者身上检查到的数据，是根本不可能在人类身上体现，律者或许只会诞生一个...”
丽兰看着屏幕里那些被崩坏能侵蚀身体的研究者们，握紧胸口的十字架，闭上眼睛继续说着。
“然后在数年前，一次很偶然的机会，我看到了你的数据，你的崩坏能适应性远超常人，可以说是天生律者的人选。”
实验室的隔离门被降下，同时监视画面中的崩坏结晶像是受到刺激，一颗颗炸裂开来，代表崩坏能的紫色能量辐射瞬间扩散出去。
“人造律者，这就是你们特意把我叫过来的实验？”
钟瑞冷眼看向身旁祈祷的丽兰教授，怪不得这次的实验地点会离城市那么远。
哪怕没有检测，钟瑞也能通过身体感觉到此时实验室里的崩坏能强度在不断攀升。
那堆崩坏结晶只是点燃炸药桶的星火，是为了诱导大崩坏在此地降临的诱饵。
对常人来说致死的崩坏能辐射着这里的所有人，很多人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倒在崩坏能的辐射之下。
还有一小部分人，身上布满被崩坏能侵蚀的痕迹，倒在地上承受着被崩坏侵蚀身体的痛苦。
“唔...猜对了一半，这些年崩坏爆发频率越来越高，诞生律者的大崩坏随时都可能到来，根据计算最晚一个月内就会发生，我只不过是将大崩坏引到了这里，用你和一些崩坏能为诱饵。”
丽兰教授强忍着痛苦开口说道，崩坏侵蚀的紫色纹路爬满她的身体，苍老的面孔已经逐渐开始变得苍白，这是死士化的第一步。
能在这致死量的崩坏能辐射面前，还能以年老之躯坚持这么久，可见她的崩坏能抗性算得上不错。
“若是城市里发生的大崩坏，会有上千万的人类受难，这里都是在第一次崩坏中失去家人的人，他们从最开始就做好了牺牲的觉悟。”
“所以与其让大崩坏降临在城市，不如提前在无人的荒野引爆？”
“我不会奢求你原谅我们，但我还是想向你表达歉意，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丽兰教授跪在地上陷入了沉默，刚才那句道歉耗尽了她最后的生命。
“唉...麻烦。”
钟瑞双手插在兜里，完全没有受到这里高浓度的崩坏能的影响。
毕竟作为律者候补，若是连这点崩坏能都承受不住也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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