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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频声波如无形巨锤轰然砸落!
金发男人双耳瞬间涌出鲜血,眼前景象疯狂扭曲:橱窗倒影里,自己的影像竟咧开嘴,露出迪奥式的笑容;脚下沥青路面如水面般荡漾,倒映出无数个手持木棍的迪奥;连他自己抬起的手,倒影中却缓缓举起一把造型狰狞的蓝色巨斧……
“幻觉?不。”迪奥的声音直接在他颅内响起,“是替身能力‘史蒂夫’的次级权限——‘坐标欺诈’。现在,你每一块肌肉记忆,每一处神经反射,甚至每一次眨眼的节奏……都在被我的声波重新编程。”
金发男人踉跄后退,枪口疯狂转动,却不知该瞄准哪个倒影。他想扣扳机,可食指刚动,倒影里那只手已先一步扣下扳机——枪口喷出的火光却射向他自己眉心!
“不——!!!”
他嘶吼着扑倒在地,滚向水洼。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水面的刹那,一只沾着泥灰的旧球鞋,不轻不重踩住了他手腕。
那雷夫方墨俯视着他,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对方脸上溅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你刚才说……幸运女神站在你那边?”他声音很轻,却比刀锋更冷。
金发男人喘息粗重,喉咙里发出嗬嗬声。
那雷夫方墨弯腰,捡起对方掉落的银色手枪,枪口缓缓抵上自己左胸心脏位置。
“现在呢?”他问。
金发男人瞳孔涣散,看着枪口后那双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这根本不是威胁,是邀请。
一场以命为注的赌局。
“你……不敢。”他嘶声道。
“啪。”
那雷夫方墨食指扣下扳机。
没有火光,没有硝烟。
只有一声沉闷的“噗嗤”,像熟透的西瓜被钝器砸开。
枪口没射出子弹——但史蒂夫的能量早已凝成实体,顺着枪管贯入那雷夫方墨左胸。他身体剧烈一震,嘴角溢出黑血,可眼神却亮得骇人,仿佛有星辰在其中坍缩、爆炸。
“看到了吗?”他咳着血,将枪口转向金发男人,“我的心脏……比你的子弹硬。”
金发男人彻底崩溃,发出非人的嚎叫。他想挣扎,可手腕被踩得死死,连眼球都在疯狂震颤——因为就在那雷夫方墨开枪瞬间,迪奥的声波已精准干扰了他的小脑平衡中枢,此刻他连控制自己眼球转动都做不到。
“结束了。”迪奥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金发男人艰难扭头,只见迪奥不知何时已站到水洼边缘,手中木棍顶端,一点幽蓝光芒正急速压缩、旋转,形成微型黑洞般的漩涡。
“倒吊人”的能力依赖所有反光介质。而此刻,迪奥正将史蒂夫核心能量注入水洼,强制改写水面分子排列——整片积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面绝对光滑、绝对不反射任何影像的黑色镜面。
没有倒影,就没有“倒吊人”。
没有“倒吊人”,“皇帝”的子弹便只是普通铅弹。
金发男人眼睁睁看着自己手腕处的倒影……消失了。
连同他自己,一同被那片死寂的黑水吞没。
“噗通。”
他栽进水洼,却没溅起一滴水花。水面平静如墨,倒映着万里无云的晴空——唯独没有他。
迪奥收起木棍,转身走向阿布德尔。
花京院典明正跪在地上,双手徒劳按压着阿布德尔眉心伤口,指缝间渗出的血已变得粘稠暗沉。他抬头看向迪奥,嘴唇颤抖:“他……他真的……”
“没救。”迪奥打断他,蹲下身,将手掌覆在阿布德尔额头上。幽蓝光芒自他掌心弥漫开来,温柔包裹住那具尚有余温的身体。
“但他没留下东西。”迪奥闭眼,声音低沉,“替身使者死亡时,核心能量若未被完全湮灭,会短暂凝结为‘遗响结晶’。阿布德尔的红色魔术师……很强。”
他掌心蓝光骤然炽盛,随即“啵”一声轻响,一枚赤红色六棱晶体自阿布德尔眉心浮出,悬浮于半空,内部似有熔岩奔涌。
“这是……?”花京院典明怔住。
“他最后的愿望。”迪奥睁开眼,目光扫过那雷夫方墨染血的侧脸,又落回晶体上,“不是复仇,不是不甘……是希望你们活着。”
晶体光芒微微闪烁,映得众人脸上一片血色。
那雷夫方墨默默走过来,单膝跪在阿布德尔身边。他没碰那枚晶体,只是伸手,极其缓慢地、用拇指抹去阿布德尔眼角最后一道干涸的泪痕。
风又起了。
吹动他额前汗湿的碎发,也掀开阿布德尔西装口袋一角——里面露出半截揉皱的纸条,上面是潦草却熟悉的字迹:
【波波,别哭。你替我报仇的样子,帅呆了。】
那雷夫方墨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久到阳光西斜,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街角那辆敞篷车旁。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迪奥面前,伸出手。
迪奥愣了下,随即笑着握住。
“谢了。”那雷夫方墨说。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矫饰的感激。只是两只沾着血与泥的手紧紧相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迪奥点点头,松开手,转身走向敞篷车。临上车前,他忽然回头,望着远处水洼中那片死寂的黑水,轻声道: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他们——”
“那个金发男人,其实不是‘皇帝’和‘倒吊人’的本体。”
他笑了笑,笑容里没有温度:
“他只是个……被植入双重替身的实验体。”
“真正的‘皇帝’,”迪奥抬手指向城市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玻璃大厦,“正在顶楼,等着我们。”
车门关闭。
引擎轰鸣。
夕阳把敞篷车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横亘在街道中央。
而那雷夫方墨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直到花京院典明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走吧,”花京院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阿布德尔……还在前面等我们。”
那雷夫方墨终于迈步。
他走过阿布德尔倒下的地方,走过金发男人消失的水洼,走过迪奥插棍的地面——每一步,鞋底都碾过一粒凝固的血珠。
他没回头。
可没人看见,当他抬起右手擦过眼角时,指尖掠过的地方,空气微微扭曲,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悄然凝结、坠落。
像一滴,拒绝蒸发的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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