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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孩的面前绝尘而去。
少女只能望着那辆马车的背影。
顿脚捶胸,而无法企及。
……
看着江上一真每天忙碌疲惫但是充实的神色,注视着他追逐人生目标为之努力的背影,感受着两个人之间的疏离也越来越大。
女孩愈发的不满了。
她不是对江上一真不满,而是对自己不满。
自从少年开始忙碌的一往无前的前进之后,她寻找人生意义的履历就停止了更新。
以前江上一真陪着她一起在书店里面打工的时候,她连写日记都觉得有趣。
每次写日记,每次在键盘上记叙和江上一真在一起的时间,少女的唇角都会微微的勾起,内心异常的雀跃,甚至连敲打键盘的修长曼妙的手指,也如同跳舞的精灵一样,纵身歌唱欢呼。
那时候……
她每每记下来今天有意义的事情。
就觉得自己的生命充实了几分。
哪怕一天结束,来年春天离她更近一分的时候,她也不觉得自己的消失,是一件值得恐惧的事情。
现在江上一真去忙自己的事情了,不再和她一起吵吵闹闹,她也不再有机会闲暇的时候注视着少年的侧脸。
她的日记又恢复了最初的干瘪薄软的状态。
现在日记里面记载的内容非常的无聊,像是流水账一样。比如今天中午吃了什么,比如今天去仓库卸货又搬运了什么书,又比如今天妹妹「结城雪华」的状态又恢复了许多,听医生说她去借了学校的课本打算出院复课了……
之类的事情。
莫名其妙的,她又开始讨厌写日记了。她上一次开始讨厌写日记的时候,是她的姐妹们一个个全部消失的时候。
她依旧在书店里面打着工,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继续打工。明明春日即将到来,明明她最后的绝望即将抵达,她却在这里无意义的消磨着时间。
她说好了在人生的最后时刻抓住江上一真这个希望的稻草,寻找到实现人生的价值,但自从少年开始忙于自己的事情之后,其实注视着对方背影的她,就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在懵懂当中具体描绘自己人生理想这件事情。
真的很难。
虽然打工给的钱很多,她也攒了不少。加上妈妈进了监狱,留给她的钱也有好些,她可以算是一个小小的富婆了。然而她也没有什么花钱的欲望,也不知道自己花了钱应该买些什么。
她每日所做的事情,就是下午四点开始睁开眼,一直到凌晨四点结束,睁开眼睛就要去准备打工,然后浑浑噩噩的打工完毕就要回到医院的病床上,将身体让给自己的妹妹。
——这也实在太无聊了。
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为何存在。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她和江上一真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淡,江上一真忙于自己的事情,在书店里面越来越沉默寡言,两个人也越来越没有话题可聊,她也觉得在书店打工越来越无趣。
终于有一天,她打算收拾一下东西,去找店长聊一聊,打算辞职离开这里寻找新的人生意义的时候,从店长那里知道了一件让她心惊肉跳、头皮发麻的事情。
“江上一真打算辞职了。”
光头店长愁眉苦脸的说。
脸皱成一团。
这段时间,江上一真在打工的书店,学校,还有声优养成所这三个点一直来回的跑。
一个人的精力显然是有限的,他本来到书店里打工都是从学习生活当中压榨硬挤出来的时间,日程安排本来就紧巴巴的,因为报名了声优养成所,现在更是把要在声优养成所上课的日程在自己的日常当中强行的加塞进去。
太多的事情要做,就意味着所有的事情做不好。这段时间他终日疲劳奔波,整天顾头不顾尾,不仅学习成绩下滑,声优课程似乎也有点跟不上,打工的时候还经常的出神、不在状态,工作也做不好。
为了让自己能有精力同时在声优学校上课和在学校学习,江上一真向着店长递交了辞呈,打算把书店的打工辞掉了。
“如果他辞掉了书店的打工,就能兼顾功课和去声优学校上课两者之间的平衡的话,我现在也不会这么担心他。”光头店长愁眉苦脸的叹了一口气,“现在对于那小子最大的问题是,他报的班——水平太烂。”
“他现在根本学不进去。”
“每天焦急焦躁的都不像是他了。”
“大家对我说,他那个眉头紧皱的样子……”
“每天和他相处的时候都胆战心惊的。”
“生怕下一秒他会打人。”
正所谓一分钱一分货,虽然江上一真报的这个班很便宜,但是教导他的那些老师,似乎都很不行。光头店长不怎么懂声优方面的门道,但是书店的各色的顾客都有,其中……
声优行业的老熟人。
店长还是认识几个的。
因为担忧江上一真,店长跑去询问了懂行的顾客,想要知道江上一真所报的BB声优养成所究竟怎么样,然而从那个顾客口中得到的回答,却让店长心凉了半截。
“菜。”
——那位浸淫此道二十多年的老声优说。
“说到底,如果声优老师的水平很高,那么她现在还应该在一线继续工作。能去教育培训、给别人教授声优基础的声优,往往都是混不下去的、被淘汰下来的三线声优。一流的顶尖的声优就算不工作了,跑去教育新人声优,收取的钱恐怕也是40万円的好几倍,不可能是他那种普普通通的新人所能够触碰到的,他拿出了四十万円报名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会灰头土脸的大败而归了。”
戴着眼镜的声优老头仿佛是一个老学究。
“他所花的40w,换来唯一有价值的东西,恐怕只是那个声优养成所的介绍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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