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逐渐的趋于绝望,挣扎也没有地方挣扎,她无法发泄自己内心储蓄满了的负面感情,只能一口一口的将这有毒并且污浊的黑泥吞咽下肚,积攒起来,等待决堤。
她那天晚上被愤懑的母亲用大手摁在那里。
作为泄愤的道具。
粗暴的被来回痛打。
……
有第一次。
自然有第二次。
虽然事后妈妈抱住了她痛哭流涕,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再打她了,她也懵里懵懂的抱住了妈妈,安慰受了情伤的妈妈,示意自己相信妈妈的承诺。
满身是伤的小小的结城雪华,虽然已经濒临破灭但依旧强行装作无事发生的幼小的她,委屈巴巴的安抚受伤崩溃的母亲。
如果她的母亲能够就此悔悟。
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但是幼小的女孩并不清楚。
——承诺是会被打破的。
而且打破起来极为轻易。
原本母亲是一个不喝酒的人,但作为带孩子的单亲妈妈,她的生活上实在是有太多的不如意,为了麻痹自己,为了让自己消除痛苦,也为了让自己暂时的逃离现实,她只能一天天的用高度数的酒精来欺骗自己的大脑,企图在如同迷梦一般的幻境当中找到些许的安慰。
她开始经常性的酗酒。
常常一喝酒就到天亮。
妈妈显然是个酒品不好的人,她一酗酒就会发疯,一发疯就要抓着结城雪华打,只要抓着她打,就像是面对仇敌一样,发了疯的向着她倾泻怨气。
虎毒尚且不食子。
但有的人渣。
是能够将自己的孩子轻松的掐死……
且没有一丝内疚的。
随着对少女家暴的诞生,酗酒的母亲对女孩使用的暴力也在逐渐的升级,从原本的简简单单的用巴掌抽,变成了更加不能言说的东西。
比如用皮带抽,比如抓着她的长发按进水缸里面,比如拿着点燃的烟头往她娇嫩的身躯上按,比如拿着沸腾滚烫的开水往她身上浇。
等等等等等……
还有许多对于少女来说……
异常狰狞可怖的噩梦。
那段时间。
结城雪华动不动就骨折,女孩的身上经常有严重的烫伤和烧伤,她经常在那段时间住院。因为这些折磨,她童年时期瘦的皮包骨头,在别人眼中,简直就是一张纤细的薄纸,仿佛很容易很轻松的就能被风吹走。
那时候的女孩无比的期待成年,希望自己长大,希望自己长大之后就能够帮到妈妈,不在让妈妈为了自己的事情担心,不再让妈妈因为她这么痛苦。
如果我长大了……
我应该就不会让妈妈这么容易生气了吧……
如果我长大了……
懂事的我,应该能够让妈妈的脸上露出开心幸福的笑容了吧?
她这么想着……
——然而。
随着时间的流逝。
少女的情况并没有好转。
她每天依旧活在酗酒母亲的家暴毒打当中。
终于……
在与新的父亲的邂逅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之后,没有酗酒、清醒状态下的母亲用仇恨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然后……
——拿起了皮带。
这种讨人厌的事情就不多说了,从那之后,在结城雪华的家里面,家暴就是常事,不家暴反而才奇怪。
原本女孩还能自我欺骗,告诉自己,母亲打她的时候,意志是不清醒的、喝醉了的,真正的母亲还是喜欢自己的,所以不要对妈妈有怨气。
直到母亲那天没有喝酒,那天清醒的唾骂她“野种”“累赘”“杂种”这种恶毒的词汇之后。
——少女终于崩溃了。
永无休止的家暴。
永无休止的唾骂。
还有在人前温柔在人后恶毒的亲生母亲。
这些东西对于幼小的她实在是太过于沉重。
这些东西终于让她在某一天彻底力竭。
她想要寻死,但是又不敢寻死,她想要逃离却又无法逃离,少女只能不断的遭受着噩梦一般的摧残。
她忍耐着、忍耐着。
终于有一天,她最终无法忍受了。
她选择逃进了自己的内心世界。
在那一刻。
——结城霜凛诞生了。
??????分割线??????
常年的家暴,常年的痛苦,常年无力的悲哀让结城雪华患上了“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这一疾病,这个古怪的疾病经常会夺走她的意识,让她的意识陷入昏厥,不再直面那噩梦一般的痛苦。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