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男性对于异性的一切幻想,清纯、诱惑、圣洁、堕落......这些矛盾的特征在她身上竞实现了完美的统一,让人实在难以想象世间竟然会诞生这样的女子。
“我很确定,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你,这应该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你不仅一上来就窥破了我的身份,甚至还对我如此警惕。”杀生院祈荒歪了歪头,一般来说一个成熟的御姐做出这样孩子气的动作会让人感觉非常违和,而在她身上却显得无比自然,“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你可是刚刚消灭了一只兽,就算我也是兽,对你来说应该也不至于产生这么大的反应吧。”
“那你可真是太小看自己了。”亚纳恩淡淡道,“能够以一介凡人之身创造出五停心观和万色悠滞这样的能力,甚至化身魔人,演化出[此时全部之欲]这样的可怕宝具,成为威胁人理的[兽],古往今来,能够达到你这种成就的,几乎不超过一只手。”
从凡人变成[兽]?
天草四郎时贞和贞德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明显的惊讶,[兽]的来历大多神秘,但背景都颇为不凡,由凡人变成的[兽]......即便是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
这个名叫杀生院祈荒的神秘女人到底拥有什么样的力量才会被认定为对人理具有巨大威胁,而她又是怎么一步步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的?
魔性菩萨.......到底是什么来头?
“有意思。”杀生院祈荒丰润性感的嘴唇微微勾起,眼中异彩更甚,“不枉我主动现身来见你,你果然是个很有意思的男人。”
“这一次迦摩会参与圣杯大战,背后肯定也少不了你的指引吧。”亚纳恩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不过我很好奇,从立场上看你和迦摩完全是死对头,你是怎么把她骗得团团转的?”
别以为迦摩和杀生院祈荒同为第三兽关系就亲近,事实上她们各自都只代表了第三兽的一部分,只有两者合一,才能诞生出完整的第三兽。
所以她们两个才是真正的死敌。
“你说这个啊,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给了她一个机会而已。”杀生院祈荒微笑道,“她一直都想吞噬我成为真正的第三兽,然后去找当初那群害得她被烧死的神灵报仇,索性我就给她这个机会,只要她能成功吸取大圣杯里的魔力,那么击败我自然就是小菜一碟了。”
“结果就是她死了,而你还活得好好的。”亚纳恩冷冷道。
“这怎么能说是我的错呢,我不过只是给她提供了一点思路,帮助她混进了圣杯大战而已,其他的我可什么都没做。”杀生院祈荒委屈道。
亚纳恩一言不发,他要是会相信杀生院祈荒的话,那才是真的失了智。
这个女人,曾经可是煽动了整个教团内部的权利斗争,让所有的信徒互相残杀至灭绝!
这是真正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谁要是因为她人畜无害的外表而放松警惕,她就能将你连皮带骨一起吞进去!
连一点渣都不剩!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利用了那个天真的小丫头。”似乎是看懂了亚纳恩的表情,杀生院祈荒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淡然道,“我是想测试一下,抑制力对于[兽]的降临,会做出什么程度的反应。”
抑制力的反应?亚纳恩的眼睛微微一眯,脑海里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
真正高明的谎言,是在一堆假话中混入一个真相,尤其是杀生院祈荒这种玩弄人心的大师,更是深谙这个道理。
再加上全功率开启的羽渡尘从旁辅助下,亚纳恩敏锐察觉到,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杀生院祈荒的语气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这让他至少有七成的把握可以确定,起码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对方确实没有撒谎。
至少,这也是她的目的之一。
所以,她为什么想要测试抑制力的反应?她的目的是什么,更重要的是,她到底想要从这次测试里验证些什么?
这些问题,亚纳恩.......一个都没有问出来。
一方面是因为他不想让对方占据话题的主动权,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不认为对方会把真实的想法告诉自己。
在魔性菩萨的价值观里,真正的“人类”只有自己一人,让自己快乐的事就是善行,其他的人类对她来说和路边的虫隼鸟兽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她从不会欺骗自己,但却总是用满是谎言的话语来蛊惑他人,一点点将对方引向欲望的深渊,以此来使自己得到愉悦。
“在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里,你是第一个对我如此警惕的。”杀生院祈荒抿嘴笑道,“你宁愿把所有问题憋在心底,也不愿意向我开口,我在你眼里,真的就这么可怕吗?明明我见过的其他男人都挺喜欢我的来着。”
“喜欢到死无葬身之地是吗?”亚纳恩举起天火劫灭,漆黑的眼眸再次覆上冰霜般的寒冷,“无用的试探还是到此为止吧,杀生院祈荒,你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真是铁石心肠的男人啊。”杀生院祈荒遗憾地叹了口气,“别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嘛,起码到现在,我也没做什么坏事啊。只不过是感觉你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搞得人家心绪不宁,芳心乱颤,所以才忍不住过来见一见面罢了.......
“谁知道,你竟然对人家如此冷漠,真是太绝情了.......”
说完,杀生院祈荒还用手指抹了一下眼角,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好似被渣男抛弃的纯情少女。
可惜,这番堪比奥斯卡影后的演技对于已经彻底锁死欲望的亚纳恩来说,不过只是对牛弹琴罢了。
而贞德和天草四郎时贞这样的“在世圣人”,在提前做好准备的情况下,也足以抵抗[魔性菩萨]的魅惑。
独特的气质?亚纳恩沉思片刻,莫非是在说[救世主]?
每个兽都掌握着不同的权柄,堕落爱神的权柄是“反欲望”,而魔性菩萨的权柄则是“反救世主”,与他的[救世主]恰好对立。
[救世主]是独属于超脱之人的权柄,象征着拯救众生的觉悟,而魔性菩萨的[反救世主]所反映出的则是她只忠于自身欲望,对自我的绝对性的觉悟。
从这方面看,他和杀生院祈荒毫无疑问是绝对的天敌,如果对方是因此被吸引而来,倒也情有可原。
“唉,真是无情的男人。”见亚纳恩的脸色毫无变化,杀生院也收起了自己的伪装,俏脸浮现出一抹高深的微笑。
“不过我有种预感,这绝不会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再这么剑拔弩张。”
她的背后展开了一个漆黑的大洞,里面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向外窥探,这些眼睛里仿佛囊括了世间的一切欲望,杀生院祈荒轻轻向后倒退一步,转眼便于黑洞一起消失。
亚纳恩沉默地注视着对方消失的位置,久久未曾言语。
......
......
看着眼前彻底崩塌的城堡废墟,披着白色披风的达尼克眼中充斥着深深的怅然和迷茫。
半个多世纪的谋划与隐忍,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局。
难道说,这就是千界树一族的宿命吗......
“这也碎的太彻底了吧。”戈尔德忍不住咂了咂舌,小声嘟囔道,“这下子,千界树一族算是彻底完蛋了.....”
站在他身后的人造人们眉毛一阵狂跳,生怕达尼克举起手杖朝这家伙的狗头来一发魔术飞弹。
虽然达尼克的冠位水分很大,但单手虐戈尔德这样的理论派简直不要太轻松。
正迟疑着要不要上前去安慰一下叔父的菲奥蕾突然感觉有人在靠近自己,转头一看,一个英俊的黑发男子正站在自己身旁。
Rider.......
“千界树一族已经完了。”亚纳恩眉眼微垂,语气波澜不惊,“不过我答应过那家伙,要保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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