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神色。

    难道，这家伙要给自己科普？

    在他的注视中，三上悠抱起手臂：

    “惣右介，你可听说过‘叫谷’？”

    叫谷……

    蓝染思考两秒，道：

    “脱离三界循环，游荡在断界中的灵魂，会慢慢聚合在一起，形成特殊的灵子空间，这空间的名字，就叫叫谷。”

    “叫谷中，灵魂的躯壳会融合在一起，形成类似于物质的实体。”

    “而这些灵魂中的记忆、思念，则会聚合成另一个实体，成为……”

    “……原来如此，这个女孩的身份，就是思念的聚合体吗？”

    “没想到，居然能亲眼见到如此神奇的存在。”

    三上悠站在旁边，张着嘴，愣在那里。

    他本以为，蓝染不会知道这么偏门的知识。

    自己可以趁机侃侃而谈一番，看看蓝染惊讶、羡慕的神色。

    没想到自己只是说了叫谷两个字，这家伙就已经把前因后果全都给分析了出来。

    甚至，连茜雫身份都说的一点没错！

    三上悠身形要晃了两下，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回椅子里，化作了苍白的灰。

    蓝染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

    在三上悠没注意到的时候，蓝染嘴角微微扬起。

    关于叫谷，他其实也只是早年间偶然在书上看过一次，印象不算深。

    只是为了不让三上悠装逼成功，他才拼命回忆了一波，用熟稔于心的姿态说了出来。

    幸好，自己记忆力还不错，成功让这家伙自闭了。

    愉快。

    而旁边，茜雫用力顶掉了嘴里塞着的布球。

    看着面前两人，她有些愤怒道：

    “你们两个……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明明是死神，是货真价实的死神！”

    蓝染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在他看来，茜雫的结局要么是自己的试验品，要么是三上悠的玩物。

    无论哪种，自己都没有跟她解释清楚的必要。

    浪费力气。

    三上悠则是抬起头。

    “你可以算是死神，只不过不是原厂生产的正版死神。”

    “刚才我们说的，你都听到了，是真是假，你自己很容易就能确认。”

    “那些在你记忆中不断浮现的，关于其他灵魂的记忆，肯定有各种自相矛盾，无法整合的部分……这就是你的记忆是拼凑出来的最好证明。”

    说着，他站起身，从影子空间随便拽了件死霸装出来穿上，又顺便抓出一件羽织，披在外面。

    三上被服厂出品，品质保证。

    听到三上悠的话，茜雫跪坐在床上，开始努力回忆自己的过去。

    不对……那些话都是假的。

    自己能清楚的记得，自己生前的各种情景。

    爸爸是个商人，是个有温柔笑容，脸颊瘦削的男人，每次回家都会抱起自己，给自己带玩具。

    自己住在东京的一户建里，家里很温馨……

    爸爸……是个胖胖的男人，带着自己住在和式宅子里，对妈妈很好……

    爸爸是个凶暴的男人，喜欢打骂妈妈……

    不对……这些记忆，为什么如此矛盾？

    不光是内容，连故事发生的背景，都有很大差别。

    有些画面，是近代背景，已经有高楼大厦了。

    有些画面，却是一派破旧景象，窄窄的街道上只有平房……

    茜雫瞳孔颤抖。

    她有些茫然，带着绝望的目光抬起头。

    “我，我到底是谁……”

    三上悠整理了一下领口，用懒洋洋的语气道：

    “没必要纠结这个，虽然你是无数灵魂碎片的集合体，但你已经完成了自我意识的构建。”

    “现在的你，只是记忆比较混乱罢了，等你接受了所有灵魂碎片，就不会有这种情况了。”

    “很多大虚，刚从基力安进化成亚丘卡斯的时候，都有和你差不多的情况。”

    “嗯……如果你觉得这样太慢，我可以找人帮你，比如这位，他就是灵魂领域的专家，曾主导上百次破面化手术，生还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三上悠露出营业笑容，指向旁边的蓝染。

    蓝染没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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