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着血，一边贪婪地闭起眼。

    过了许久，呼吸才恢复平稳。

    “时间过得好快。”

    “从来到雪山，到现在这种局面，一切荡然无存……”

    他想起了初到雪山时的激动、和荧跑遍了旅馆的选址、三人坐在篝火旁喝酒的画面；

    发烧后躺在帐篷里，优菈拿着饭勺，她嗔怒的眼神与笑容；

    以及此时的自己坐到这里，快要死掉。

    中途发生了好多事，根本来不及回味。

    “时间过得真快啊。”

    顾白低下头，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是啊，确实很快，不留情面。”

    阿贝多附和道。

    “说起来，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嗯？”

    这次顾白却没看向他，而是抬起头看着天空，大雪止住，由阴转晴，上面没有云彩，呈翠蓝色，冷澈如一汪潭水。

    他出神地望过去，慢慢问道：

    “我们，是不是第二次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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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下龙奇潭 : 第145章 假谜

    “荧，怎么出去了这么久，优菈呢？”

    “她啊，在外面透气，说是暂时不想进来，你是不是又惹到她了？”

    “……先别说这个了，阿贝多已经走了？”

    “嗯，刚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了一点。”

    “呼，那就好。说起来，早上给你买饭的时候，碰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什么？”

    “我和优菈碰到了阿贝多的学生，巧不巧。”

    “学生……那她也上山了？”

    “没，解释起来有些复杂，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讲，哦……大概是这样，前几天阿贝多回城的时候，给她布置了一道课题……”

    “等等，前几天？阿贝多不是一直在山上吗？”

    “所以我才说碰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按理说，这段时间他应该没出去过才对，不过凭着他的手段，抽空回去一趟也不成问题吧。”

    “也对，然后呢？”

    “他在蒙德城的时候，给学生留下了一个课题，现在课题的研究遇上了瓶颈，那个学生就远远跑过来找他请教了。”

    “好认真的性格。”

    “是哦，我听到的时候也有些惊讶，对了，那个学生叫砂糖，是骑士团炼金小队的人，这次来到雪山，可惜运气不太好，因为污染源的问题，找不到带她上山的人手，直到遇见了我和优菈，才把最近的事情告诉她。”

    “那为什么又不上来了？”

    “可能是怕添麻烦吧，她知道了雪山上的情况，担心耽误了阿贝多的任务，就离开了。”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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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往的对话浮现在脑海里，他看向远处的天色，阿贝多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我们……是不是第二次见面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并没有转过头，阿贝多同样如此。

    两人坐在岩石上，出神地望向远处，如同多年的好友，轻声说着话。

    “你记错了，是三次。”

    “三次？”顾白闻言顿了一下，他摇摇头：“三次……原来是三次吗，可能是我记错了，摔了一下，现在还不太清醒。”

    “那就休息一会。”

    “没事，我再想想。”

    说着他自言自语起来：

    “最开始来到雪山的时候，去实验室的营地里作客，是第一次。”

    “后来我发烧，荧跑去喊你，在帐篷里喝下你调配的药剂，是第二次。”

    “而现在，就是第三次。没错吧？”

    “没错，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了。”

    “但我还是觉得不对。”

    “哪里？”

    “不对的地方在于，我所说的见面，不是与阿贝多……”

    顾白转过头：

    “而是与你。”

    阿贝多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此时的场景并没有多么惊心动魄，有的只是平淡。

    两人对视了一眼，阿贝多弯了弯嘴角，良久，又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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