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阿修拉领。

    悠扬的琴声戛然而止，屋内只剩下沉闷。

    【博学多识的垃圾桶】看向莱纳，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认真说道：“你刚才将自己称呼为序列一，这不可能？”

    “按照常理上而言讲不通，已经是【全知全能】的序列一没有必要分解自我。”

    “它已经是媲美神明的不死存在。”

    莱纳看着【博学多识的垃圾桶】，脸上勾勒出悄悄的笑意。

    “只是这样猜想而已，别放在心上。”

    【博学多识的垃圾桶】沉默了一会，接着开口道：“你的想法很大胆，但我了解的也不多。”

    “唯一能确认的是我从你的身上感应到了熟悉的气味，只是怎么也回忆不起来这气味属于谁。”

    “至于你刚才说的，并不是没有可能性。”

    莱纳再度开启钢琴演奏，偏头看向它，只是淡淡开口道：“嗯，这件事不着急，要不了多久一切的真相都会被揭秘。”

    “我相信你也会很期待的。”

    莱纳抬手，在钢琴的琴键上滑过，他轻声低语：“我只是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要选择‘莱纳·阿修拉’这个人，就因为他是污秽始祖吗……”

    在现在的莱纳看来，真正的“‘莱纳·阿修拉’”就是另一个世界的那位秽神，他是最初，也是起源。

    说不定他去往地球之时，所使用的身份正是李望月。

    “那现在的我又是什么呢……”

    莱纳看着窗外的天空，伸手尝试着触碰。

    也许真正的他既不是李望月，也不是莱纳·阿修拉，他真正的诞生是在降临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晚上。

    之后的人生是因为系统的任务而推动。

    他的自我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就连莱纳也无法把握现在他的性格。

    他很可能只是两份记忆的杂糅体。

    也许说不定是造物主仪式的一部分。

    莱纳浅笑。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现在的他是真实活在此处的圣阿修拉领主，是一位活着的尸鬼，拥有了自我的感情，自我的愿望，也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人生。

    性格也好，爱恨也罢，不突出也没有关系，那都是现在的他。

    不论是谁，都无法剥夺他的一切。

    ……

    人鱼王国内。

    海神周身被星光笼罩，祂开口了：“我的信徒费迪南德，去吧，作为人鱼之王，去完成自己的使命，指引人鱼接下来的道路。”

    【万物母胎】中有位阶一踏入位阶二的方式，那就自然有从一阶晋升二阶的答案。

    “是，我伟大的神，遵从您的旨意。”

    费迪南德唤来一位垂死年迈的人鱼，一进入神庙，他看到虚幻的海神身影，跪拜在地，口中满是虔诚的祈祷。

    “死后，入吾神国。”

    听闻此话，年迈的人鱼感激涕零，大呼感恩之词。他缓慢来到费迪南德的身侧，不用多言，他已然知晓了自身的使命。

    没有犹豫和拖延。

    “赞美海神冕下，祝福人鱼的未来！”

    老迈的人鱼解放了自身储藏的信仰，将自己的血肉归于大海。

    点点的信仰星光汇聚到费迪南德身上，费迪南德的信仰之力没有抗拒，巧妙地与这些没有杂质的信仰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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