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瘾,怎么醒木就落下了呢:“先生,这半面鬼王的故事还没讲完,怎么就落了醒木?”
说书先生见后台帷帐伸出个脑袋先是下了一跳,见是我压压惊道:“小悟儿又来蹭故事听啊?”我忙点头:“先生这故事可是还没有讲完?”说书先生摆摆扑扇:“半面鬼王被贬凡间转世轮回历练,这故事落幕了,在要听就等下一场吧。”先生收拾桌案离开。
“先生...先生...我还有话未问完,怎么个惩恶扬善的鬼王就落得被贬转世轮回历练的下场...先生...?”我抻着脖颈追问。先生回头笑笑:“故事便是故事,小悟儿太过当真了...呵呵呵。”
这次采摘的果子既多又好,换了整整半小布袋子的米,扛着米回去龙母庙,过冬的食物有了着落,本该是高兴的事,但心情郁结的厉害,犹如一块大石压着心口。
放下换来的米前前后后的竟不见卉姨的身影:“说好的给我做肉食吃,这会人跑去了哪里?”掀开锅瞧瞧,冷锅冷灶的都没有动过的痕迹。卉姨可不是这么不靠谱的人,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放下换来的米撒腿朝着早晨摘果子的山跑去,一路跑着一路唤着,“卉姨...卉姨...”我越是唤着越是害怕,天色越来越黑,我不是怕黑,我是怕我找不到卉姨,从前下山换米的时候就有人叫我小可怜,我反驳说:“你才可怜,我有卉姨疼我。”我真的怕找不到卉姨,那样我便是无亲无故真的小可怜了:“卉姨...卉姨...”我哭了,卉姨说捡到我的时候应该是个不足岁的娃娃,这样算来我今年该是十三岁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哭的这么伤心,我知道这琵琶峻峰山里有野兽妖怪,天渐黑卉姨都是早早关了门窗不许出去走动,纵然卉姨不说我也是知道的,她是怕我们遇到野兽妖怪...我真是怕...从没有这么怕过...前面后面到处都是漆黑,借着月光勉强认路,这处便是早晨我们来摘果子的地方,还是不见卉姨的影子,我几乎翻便琵琶峻峰还是不见卉姨的影子:“卉姨..卉姨...悟儿来寻你了...若是听到了快些回答悟儿啊...悟儿好怕啊...卉姨...呜呜...”我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林间暗处有跑动的细小声音,还有放着绿光的动物眼睛晃闪...卉姨该不会是真的给这些畜生吃了吧,越想越怕,越怕越恨:“琵琶峻峰荒山的这些披毛戴角的听着,谁敢伤我卉姨,悟儿与他便是结下解不开的怨...”
跌跌撞撞的再次回到龙母庙时已近天明,在琵琶峻峰山头寻了一夜...我脑子混沌成一锅粥,嘴里念叨着卉姨...!
“悟儿...野丫头跑哪去了...”卉姨站在龙母庙门口哭红了眼睛,见我回来了反身往回走:“饿不饿...做了肉食给你,快洗洗手来吃。”
“卉姨...”再次见到卉姨就如重生般欢喜:“嗯...!”
卉姨身上有伤,她没有跟我说,我也没有问,她一定是经历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既然不开心我又何必要问,在讨卉姨不开心。只是自己记着,再不许将卉姨一个人扔在琵琶峻峰荒山。这件事过了大概有半个月,卉姨才开口提及,原来那日我背着果子离开后,卉姨继续采摘果子,欢喜的拿着果子往家走的时候才发觉迷了路,虽然是第一次过来这边,但是整座琵琶峻峰也不至于让住在这里的卉姨迷路,卉姨在山里绕来绕去的就是出不去,这路迷的蹊跷。一来二去便是天以见幕,白日里还好些,食人的野兽不出来走动,天黑了便是极为凶险。卉姨不巧的碰到了食人的野狼,本以为在劫难逃却在缠斗之时有位黑色披风的男子相救,野狼唤来同伴,竟还有修成人形的妖怪,黑色披风男子正在抵挡不住时便听到天际传来那句:“琵琶峻峰荒山的这些披毛戴角的听着,谁敢伤我卉姨,悟儿与他便是结下解不开的怨...”没想到这句话还真的吓退了野兽精怪,黑色披衣男子将卉姨送回了龙母庙,还说他已经等了卉姨很久,还会继续等着卉姨。这黑衣男子是谁,为什么要来跟我抢卉姨。
接下来的日子再去山里摘果子,我都是先将卉姨送回龙母庙在山下换米,即便如此我也是早去早回,看着说书先生滔滔不绝的在台上讲故事,我的脚就跟灌了铅一样的沉,强行离开都是。茶铺的老板娘都很奇怪:“小悟儿真是长大了,懂事了,都不蹭故事听了!”她哪里知道,我是怕卉姨给人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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