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祖巫可不是一般的凡人,如此贵重的献祭,若是没有比之更尊贵,力量更强大的东西,你觉得洪荒能应允?”商煜的眉心蹙得更深,忧心地伸手握住顾轻搁在茶炉便的手掌,紧紧地捏了捏,严肃地告诫道,“你莫要乱来,万物生来都是有定数的,逆天而行从来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定数便是让人顺应天命赴死吗?商七,你最不信命,为何要劝人信?”她不知道最坏的结果会是什么,但是应该没有什么比消融于洪荒更坏的,“商七,我不想当刽子手。”
“公子,雪清苑来了青玉门的仙人,不如咱们先行离开巫王府?”柳叔急匆匆地从苑门跑进来,人还未到亭子便开始劝说起来。
顾轻知道柳叔的顾虑,未等商煜拒绝便也跟着劝了起来,“商七,青玉门的术法是上仙中的顶级,据说门中仙尊的仙力堪比上神之力,你还是先行离开,免得两族再起冲突。”
商煜抿唇看着她,谨慎地求证,“你早已知道商家的秘密?”
顾轻慎重地点了点头,“商七,我知道你是不一样的,所以你还是赶紧离开巫王府。据说妖族的太子昊玥已从洪荒虚空中逃了出来,巫妖两族向来不和,若是你再与仙族起了冲突,怕是三界要乱了。”
“轻轻何时也这么看重三界的稳定?”商煜冷笑地睨着她,“他们对你,可没有这么仁慈和思虑周全。”
“我只是不想我重视的人出事,毕竟他们也在三界之中。”大片的雪花借着寒风落在铺着绢布的石桌上,触及片刻化成了一小滩水迹渗透绘着山海水色的绢布,染了了一圈又一圈的水晕。
……
圣泉的洗礼既繁琐而频繁,一连几日,顾蓉都是早早地离开,午休时候回来休憩片刻,而后便是要到深更半夜才将人送回槐清苑。巫王府的侍从不多,一日三顿的料理都是靠着商煜留下来的仆从在打理着,吃食用度也是商煜留下的,不仅不会比顾府里头的伙食差,甚至是顾轻有生以来过得最舒适的一段时日,人也渐渐被喂得长了一小圈的肉。
“祁将军,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呀?”一早,宜国王宫便派了侍卫来通传,接亲成婚的一应程序都是祁煜桐在交接处理,凡事都不会劳烦顾蓉或者是她这个嫡亲的妹妹,只是今日也是整日的洗礼,,祁煜桐这边带着她急急地进宫又是为了何事?
难不成要让她顶替顾蓉进宫不成?
祁煜桐忽而抬起手给了她额间一个爆栗子,略带鄙夷地讽刺道,“就算顾蓉逃婚或者不得圣心,凭你这容姿,还不如找一个婢女顶替来得稳妥。”
“祁煜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轻气鼓鼓地瞪着他,“本小姐好歹也是大理府的二小姐,论身份也是尊贵的,论姿色,虽不及长姐,但也是品貌端庄!”
“仅此而已!”祁煜桐接话道。
“你!”顾轻是气得不知如何是好,毕竟祁煜桐身高八尺有余,她就算站在板凳上都要矮他半截,论气势实在不如他,论蛮力自然也是不如他,论狡诈更是他的手下败将。
祁煜桐忽而踢开了她脚下的板凳,两手掐着她的手臂直接将人拎到马车上,挑着眉吩咐道,“一会儿入了宜国王宫,你只要闭嘴待在我的身边即可,千万不要开口说话,更不要乱跑。”
“那你干嘛带我进宫?”顾轻实在不解,既然这么害怕她出幺蛾子,直接将她安置在巫王府不就最省事?
祁煜桐耳边慢慢地红了一小截,眼神胡乱地瞄了瞄,又语无伦次道,“将你带在身边实属无奈,要不是怕你坏了郡主的洗礼,末将宁可将你锁在槐清苑更加省事。”
“我怎么会坏了姐姐的洗礼?”顾轻两腮鼓鼓地瞪着他,“祁煜桐,要不是商七已经离开巫王府,真要让他来治治你!”
“商七离开巫王府了?”祁煜桐眼睛一亮,“早知如此,就不用这么费心思了。”
“你在说什么?”顾轻不解地歪了歪脑门。
这时,一行巫侍从大门出来,整整齐齐地排在两边,像是在迎接什么大人物一样,毕恭毕敬地弯着腰,双手叠在腰间,头虽低着,但是从侧面都能见到那脸上的虔诚和仰慕。
“他们在干什么?”顾轻伸出脑袋瓜瞧着,一白衣飘袂的男子缓缓地从庄严肃穆的门槛踏了出来,青丝如瀑,只顶上挽了一个发冠,其余皆是披在身后,眼若星辰,深邃而凌厉,行走间,白纱像是带了风,自然而整齐地前后飘动着。
凡尘曰,美人如花隔云端,此时这人竟然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眉目间英气十足,可那凌厉中有不乏有着谪仙的气息,难道是住在雪清苑的仙使?
“这就是青玉门的仙人吗?”顾轻痴痴地望着,眉眼不挑地问着祁煜桐。
“据说是青玉门的玄漓仙尊!”祁煜桐白了她一眼,“你前些日子不是在青玉门待过一阵子吗?没有见过此人?”
“玄漓仙尊?”顾轻念着,头忽而传来
一阵剧痛,混乱的画面零零碎碎地在脑海中掠过,“好陌生的名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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