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和茯苓到达白府的时候,白泽和英招已经等在苑中的一株扶桑树下,英招依旧是在醉澜苑的打扮,挨着白泽坐在他旁侧的地板上,头偎依在他的腰间,茯苓进来时才急急地站了起来,有条不紊地整理凌乱的领子。www.jingfeng.me
顾轻回眸瞧了茯苓一眼,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白泽和英招刚才在这苑子里头做了什么,可是按照茯苓的叙述,白泽应当对她也是有些情意,为何还要跟英招纠缠在一起?难道是茯苓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了?
“圣女和苓老板今日到访,我这白府是蓬荜生辉呀!来人,还不快点给圣女和苓老板备座?”白泽朝杵在一旁的侍从命令道,一手抚着琴,一手继续把玩着英招的手指,一点也没有想要放开的意思。
“白泽,白疏影突然重现在尘世是你所为吧?”顾轻开门见山道。白泽城府极深,善于阴谋诡计,论智谋,她肯定斗不过他,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截了当。
白泽忽闻,悠悠地侧过身与英招相视一笑,完全把茯苓当成了透明。
“白大人,圣女在问您话呢?”英招娇滴滴地唤道。
白泽的视线略过顾轻,又若有所思地移到茯苓的脸上,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掌扫了一扫琴弦,挑了一个高音,待琴音消散,幽蓝的眸子发出刺眼的白光,一掌将石桌上的古琴向着他们用力一拍,深厚的妖力瞬间卷起古琴和周遭的落叶,如一个巨大的漩涡一样飞向顾轻。
彼岸花封印已解,纵然还未完全唤醒圣女的神力,但体内的力量与日俱增,加上在青玉门时从翠光两仪灯中吸纳的上古妖神之力,玄漓又耗费半生修打通她身体的各处脉络,如今她的神力并不逊于一个低阶的上神。
顾轻双手合十,在胸前召唤出巫族之印,暗红色的幽光从印符中央的彼岸花蕊向四面八方散开,接着,一根根花蕊幻化了一条条蠕动的小蛇,在飞向白泽的瞬间又变成了千万根数不尽的不冰针。
白泽一惊,带着英招跳到扶桑树上,以古琴之力挡住巫族的冰阵。
“圣女就是圣女,一旦苏醒便是世间灾祸的开始。”
“是灾祸还是救世,你说了不算!”顾轻双眼一亮,额间的彼岸花由虚无变得真实,掌中的巫族之力变得越发强大,冰针也越变越细。
“这冰针怎么变小了,白泽大人,莫不是圣女之力就是传言罢了,根本不足为惧?”英招嗤笑道。
白泽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脸色越发凝重,“冰针越小力量越强大,若成了虚无,咱们必然葬生于此!”说罢,白泽忽然发出一声嘶吼,挺拔的身姿顿时化为兽神。
相传白泽乃麒麟身姿,头生两角,长着山羊胡子。顾轻细细地端详着一身白绒绒的白泽,果然与她在凤麟洲所见的麒麟生得极像,就是头多了两个短短的角,论样貌,还是比麒麟略胜一筹。
“圣女,动手吧!”茯苓闭上眼冷漠道。
英招还未反应过来,顾轻掌上的神力如风一样迸发而出,不偏不倚地击中英招的心口,白泽愤怒地向天嘶吼,蹄子往地面一蹦又仰起来,带着怒气和强大的妖力向着顾轻扑过去。
一把古琴从顾轻身后砸向白泽,接着一股强大的神力自后背涌入她体内,数不尽的冰针顷刻变成虚无,随即白泽发出痛苦的哀鸣,庞大的兽身蓦地又变回了清隽的翩翩公子,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里满满都是英招的身影。
顾轻收回巫族之印,背后的力量也渐渐消失,回身时,玄漓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地盯着地面上苟延残喘的白泽。
“为何要祸乱尘世?”玄漓深吸了一口气,眉眼间尽是冷漠和厌弃。
顾轻看着他,脑海不受控制地想起严火北树洞中的一切,可玄漓看着她的眼神还是如同在青玉门时一样,难道他不记得那些事了,还是他压根就不在意呢?
白泽仰天长啸,止不住地狂笑着,“祸乱尘世?怎么就不是这世间不公呢?本尊不过是与英招避世至此,顺便让这不公的命书走向它应该走的路罢了。”
“白泽,世间事自有定数,而不是肆意妄为!”
世间的定数当真不可违吗?顾轻失落地凝视着玄漓,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心头莫名地泛起一丝苦涩,不知为何,自从厌火北一别,这人就频频出现在她的脑子里,像是生了根发了芽一样,如今见了他,又莫名地觉得伤感,难道在树洞里中了妖术没有解开?
“玄漓,若是有一天你也厌弃这定数呢?”白泽收了笑,严肃地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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