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近日昆仑丘的第一场雪快要下了,想带他们出来见识见识,顺便挖些石头回去缝缝补补。”商煜一脸无奈地解释道,眼中倒是渐渐浮起一丝希冀。
清都鲜少下雪,一年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无霜期,雨水倒是充沛,可以连绵不绝地整整下十天半个月,让清河的水溢上城中大大小小的街巷。印象中,顾鋆与祁右大监常常为了水患忙得焦头烂额,时常与顾渊在天台作法,祈求
上蜀国能风调雨顺。可献祭了好些岁月,也不见哪一年的雨水能少一些。
顾轻纳闷地瞧着浩浩荡荡的一行侍从,不管是低等的马夫还是奏乐的伶人,穿的都是清都世家公子才会穿的锦衣绸缎,而眼前的独臂男子身上的衣裳更是价值不菲的天蚕丝所制,能有如此财力的家族,她只听顾俊提过,那便是远在商丘的玉石大户商氏。
“这昆仑丘可不是一般人能来闲逛的地方,公子若是无事便尽早离开,免得……”顾轻眼角瞟了瞟马背上的红衣女子,死死地盯着女子脖颈处的图腾,余光忽而一紧,小声在商煜的耳边嘀咕,“公子,不如委屈您假装我的未婚夫婿,一会儿我假装生病不舒服,咱们一起下山?”
“为何?”商煜不解道。
“您看看那红衣女子的脖子,那是大幽王室的图腾。”顾轻压低了嗓音,生怕被马背上的女子听见。
温热的气息呼在他的耳朵上,商煜不自在地侧了侧身子,微赧道,“大幽又是何处?”
顾轻心里急切,可想起刚才把对方砸得那么狠,声音还是继续放软道,“大幽位于幽都山中,可幽都山飘忽不定,传闻昆仑山中有幽都山的入口。可传闻归传闻,毕竟没有人知道,而知道的人几乎是有去无回。”
商煜瞳孔一缩,害怕地往顾轻处缩了缩,慌张道,“那咱们如何是好?”
“当然是尽快摆脱这两个女人,可是……”眼光环视一周成群结队的侍从,还有累赘的乐器物资,眉心皱成了一团,“公子,您每次出门都必须这么大阵仗吗?”
“大阵仗?”商煜一头雾水地看向她,“本公子已经是轻车简从了,您看他们一个个穿得多么单薄,差点就冻死在山腰。”
顾轻无语地翻了一个大白眼,又瞧了那花枝招展的一队侍从,只好地鞠了一躬,拜别道,“既然如此,小女子就先行离开,公子请保重!”
商煜眨了眨眼睛,疑惑地扯住她的衣角,“姑娘不能见死不救呀?刚刚若不是本公子给你垫着,姑娘此时怕是……”
“我救你一个人尚且心有余力不足,何况您还带着这么一群手无寸铁的侍从。公子,若是他日有缘相遇,本姑娘当牛做马结草衔环都可以。”顾轻一脸嫌弃地往后退,纤细的手指用力地掰开商煜的五根爪子。
可还没有等商煜的五指完全脱离她的衣袖,主仆三人已经身不由己地被红衣女子的利箭瞄准了眉心。顾轻暗暗地吐了吐舌头,想不到刚从玄漓的箭下死里逃生,又被大幽的箭对上,她这一趟出门是不是跟箭有仇呀!
“两位美人,我与这位公子素不相识,我们就先走了,你们办你们的事。”顾轻将东方晓鼠和腓腓兽塞进空灵袋里,还不死心地继续后退着。
为首的红衣女子拉直了弓箭,头一低,冷冷地警告道,“今日所有人都必须跟我们回大幽,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这……”顾轻气恼地扁了扁嘴,无奈身上的箭伤刚刚恢复,又在凤麟洲消耗了太多的仙力,根本无法使出术法,空灵袋中除了一些神芝仙草,没有神器可以应付马背上的红衣女子。
商煜儒雅一笑,淡淡道,“看来姑娘要随本公子入一趟大幽。”
顾轻瞧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被骗了,眼睛一眯,死死地盯着他,恶狠狠道,“难道您是奔着大幽去的?”
商煜但笑不语,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道,“姑娘刚刚说,要给本公子当牛做马结草衔环?”
“您耳背,听错了。”
“本来只要不走远路,我这双腿还是能走走,如今被姑娘从天而降这么一砸,怕是一头半月都没法行走了。”
“您说什么?不好意思,本姑娘乃清都人士,听不懂外乡话!”
“姑娘听不懂没关系,反正咱们要一起去大幽,一路上就有劳姑娘照顾了!”
论耍无赖,她顾轻敢说第二,别人除了玄漓之外,几乎没有人敢认第一,可偏偏让她遇上这么一个比无赖更无赖的贵公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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