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顾轻,为什么不从龙潭的入口进入,非要爬什么密道呀!”说着,一滴绿色的黏液忽而滴到她头顶的绒毛上,顺着眉心处往下流。
腓腓兽一脸恶心地用手绢擦了擦,厌恶地哼了一哼。
“今日瀛洲人满为患,龙潭入口处难免会遇到前来道贺的仙神。”顾轻白了她一眼,见着她眉心一团绿,忍不住‘噗嗤’一笑,“幸好你是只母兽!”
“顾轻,前面的水道已经挖好了,接下来要如何?”东方晓鼠一身泥巴从密道前方的水面浮出来,头顶罩着一串水草,吧嗒吧嗒地滴着水珠,“不过,这水底不太寻常,顾主子还是小心为上,而且据本神所测,这里面的神力必然居于上神之上,以您目前的仙力和身体状况,恐遭反噬。”。
顾轻眼微眯,凉凉道,“不是还有你在我前面探路吗?”
东方晓鼠背脊一凉,张牙舞爪道,“顾轻,你不要得寸进尺,本姑娘已经帮你开了道,你不能这么恩将仇报,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还不如被你扔到顾俊那里,至少还有条活路!”
顾轻挑了挑眉头,手中暗暗捏了一个诀按在东方晓鼠的脑袋上,吩咐道,“往前走!”
东方晓鼠两腮鼓成一个包子,气得头顶冒烟,手脚却不听使唤地继续往前钻,边钻边骂道:“无耻,无耻,无耻,无耻!”
顾轻顺着东方晓鼠挖的水道慢慢沉下去,许是身轻体薄,两臂微微一缩便进了小道,四周的水流似有股力道在牵扯,不管涟漪如何波动,仅止于洞口处,一点一滴也不敢涌进里头。
行至一处水洞处,一股寒流从前方急速而至,悲怆的风声时有时无地从洞壁的四处无规律地传来,腓腓脖颈一缩,胆怯地躲在顾轻的身后,哆嗦着身子哀哀道,“顾轻,要不我们还是从龙潭的入口进去?”
顾轻眉头紧蹙,忽而五指往前一伸,掌心划了一条殷红的血痕,片刻,一道紫光从黑漆漆的前方迅疾而来,夹着越发悲戚的风声,宛如带着某种灵性,径直飞进她掌心的血痕里,与殷红的血液糅合出一缕幽蓝的青烟,慢慢地浮于细小的洞穴里。
“这是?”腓腓望着摇摆身躯的青烟,不解道。
东方晓鼠孜孜嘴,两手环抱胸前,冷飕飕道,“巫族的秘术!笨蛋!”
腓腓闻言,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
东方晓鼠鄙夷道,“只是秘术,又不是暗巫,你怕什么?你都在顾府待了那么多年,还怕这些秘术不成?”
须臾,幽蓝的青烟在不远处发出银铃般的声响,随即又飘回洞穴里,顾轻满意一笑,东方晓鼠的挖洞功夫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顾俊总是喜欢让它在他的院子里凿假山挖隧道。
似是感觉到顾轻“赞赏”的目光,东方晓鼠忽觉背脊发凉,哆嗦着往后退了一步,乖巧地咻一下溜进空灵袋中。
腓腓两眼眨巴了一下,心中满是同情。
常言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穴外更有穴!只见四壁金光熠熠,霞光四溢,精灵飞舞的穴外之穴恍如镶了黄金的神邸,夺目的光彩几乎眩晕了不期而至的人与兽。
“顾轻,小心有诈。”见顾轻伸手抚触地面奇怪的图案,腓腓担心地提醒道。
顾轻抬头微微一笑,指着流光溢彩的图案,指尖的蓝光从中央的空心圆点分成四道向四角迅速蔓延,一圈一圈的圆点顺势浮现。
“八卦?”腓腓狐疑道,看着又有点不像。
“河图!”顾轻柳眉一挑,肯定道。
“以河图设封印,封天印应该就在此处”腓腓眼睛一亮,随即耷拉下脑袋,一手撑着肥硕的下巴,一手撑着满是赘肉的腰肢,一脸忧心忡忡,“河图设下的封印,一但启动,若是破不了可是会丧命。顾轻,你可想好了?”
顾轻蹲下身子,念念有词地盯着河图,随之五道色光从中间五个白点下方升腾起来,瞬间,圆盘高速盘旋而上,四周黑白三十点金光四射而后快速聚拢在中心五点,光影交错间,黑白三十点相互交融,在金光中幻化成一根根银白色的羽毛。
腓腓目瞪口呆地瞧着渐渐消失的河图封印,崇拜道,“顾氏秘传的驱印术?”
顾轻将玉盒重新埋入沙土中,拍了拍满是泥巴的手掌,目光凌厉地环视缀满三株叶的四壁,收起掌心的金光。接着又从袖中抽出七弦古琴,将之置于一块光洁的石头上,十指按下,幽幽的琴音由近及远地慢慢向外传出,悲悲戚戚,如泣如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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