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经历,除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新进弟子,就属凌允把她当成上古神兽一样对待,一日三餐生怕她吃不习惯饿坏肚子还跑到玉醴泉的外林,摘野果钓海鱼专门伺候着她。
清虚殿是青玉门中最闲的殿,一不掌青玉门规劝惩罚之事,二不掌青玉门人情往来的活,三不掌青玉门生计来源。有最闲的殿自然就有最闲的殿主,原本殿主还需训导殿中弟子,教习术法一些事务,可倪昃觉得自己在天界的事务已经挤满了他的所有时辰,于是便顺理成章地将教习的任务交给凌允,让凌允管着他们的衣食住行,置于学习术法乃天命的事,应当顺其自然,自行领悟。
无妄殿经顾轻领了一群飞禽走兽修整了半日,除了被玄漓捏碎的琉璃灯,两个苑子虽空无一物,倒也整整齐齐,等到来年入春,或许还能有一番繁花似锦的景象。
腓腓兽打从眼里心里都鄙视自家的主子的贪婪无度,怪不得玄漓临走前防贼一样防着她,非要请倪昃代为管理,要不然估计连地底下还没有冒芽的仙草都可能被洗劫一空。
倪昃出现的时候,已是两日后的傍晚,太阳差不多下到山底下,顾轻正逮着腓腓兽在仙鸾苑中修缮被捏碎的琉璃灯,“小徒儿,你怎么又把这里搞得张灯结彩的?”
顾轻翻了翻白眼,低头瞧了一瞧手中白刷刷的宫灯,哪里张灯结彩了?
倪昃讪讪一笑,总觉得满苑子空荡荡的,非要在灯柱上挂上白色的宫灯,总觉得哪儿不对劲,青玉折扇一拍,霎时大笑起来,“小徒儿,你就算对玄漓有怨气,也不能整得跟奔丧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玄漓仙尊仙逝了。”
顾轻压根不想搭理他,自个儿挂上最后一盏灯后,太阳正好落到了海里,没了日光,瀛洲顿时陷入一片黑暗,白刷刷的宫灯在黑夜降临时齐刷刷地亮了起来。白日里,没有光远远看着就是平淡无奇的一盏白色的宫灯,夜里亮了光后,昏黄的灯光下,隐隐约约能见着灯幕上清雅淡俗的水墨画,画上的都是一些简简单单的吃食,约莫是沙棠树的叶子,仙珠,蟠桃等等。
“你去哪里?”倪昃余光瞟了她一眼。
回廊处,顾轻提着一张明晃晃的宫灯,与灯柱上的不同,四面是不同时辰的扶桑树,叶子还能飘动。“那是翠光两仪灯?”倪昃不敢置信看着传说中的上古妖灯,正可怜兮兮的被顾轻幻化成一盏骚包的宫灯。
顾轻驻足,回头瞧了他一眼,“师傅,您别太大声,弟子还想好好活着呢!”要是被青玉门的弟子知道翠光两仪灯在她手里,流言蜚语都能把她淹死,更何况其他殿还有些心思不单纯的。
仙鸾苑隔着玉池,不远不近,一条曲折的回廊走到底便是玉池的入口,池水四季温暖,冒着些许白茫茫的烟雾,四周是连着无妄殿主殿碧生池的外池,白日里不冷不热,夜里冷得跟冰窖一样,入夜了鱼儿们便纷纷逃到别处,生怕被这一池清水冻伤。
顾轻提着宫灯站在尽头处张望着,玄漓每次离开瀛洲总喜欢御剑降在此处先梳洗一番再回殿阁,一是怕瀛洲之外的污秽之气侵袭,二便是洁癖,恨不得外头的尘埃都不要碰着他。
玄漓回来时,正好有一颗星辰划过,回廊的尽头一娇小的少年提着一盏昏黄的宫灯,倚着青玉花雕柱子,眼皮重得快要合起来,可身子依旧直直地立着,像是在等待心念之人的归来。
顾轻自小睡眠极浅,玄漓刚一着地,她便醒了过来,提着灯迷迷糊糊地瞧着一道熟悉的人影正一步一步地向她靠近。
“掌门师叔,您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玄漓脸色柔和了几分,好奇地询问。
顾轻扬了扬嘴角,微微一笑,又将宫灯提起几分,柔声细语地应道,“弟子知道您今夜会回来,给您掌灯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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