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陈风眼神变冷,一只类人生物,就意味着至少一条人命。
为首的类人蚓螈是六阶,身后跟着的几条却只是四阶,它们身后还跟着一条野性难掩的四阶蚓螈,亦步亦趋地跟着同族的脚步。
这就是有族群的好处,往常能摸索着混到献祭人类的异兽,没有强悍的实力根本难以办到。
进了寨门,四阶蚓螈狂性大发,就想直接吃掉看门的人类守卫。
为首的六阶类人蚓螈稳立微动,其身后的几条类人蚓螈尾部拉长,将这名还没有活得智慧的同族拖了回来。
摇摇晃晃地进入寨中,很快,刚刚丢失对方视野的陈风,又看到其一行靠近了斜坡上的祭坛。
在其身边,还有几名人类随行。
“今天几个?”
为首的六阶类人蚓螈摇晃着丑陋的脑袋,缓缓开口。
“十一个,男的七个,女的四个。”
老罗神情恭敬地立在一旁,小心回话。
他身后的两人更是神色苍白,完全不敢吭声。
听到这个答案,六阶蚓螈摇头晃脑,尾巴欢快的甩动着,似乎颇为满意。
“王果然高瞻远瞩!用人类来干这种活,果然比我们本身还有效率!”
老罗垂首望地,神色略有些难堪,但不敢反驳,等待着其继续训话。
“挑一个身子骨弱的男人上来,其余的先留着当种子!”
没有多话,老罗直奔先前带来的人,却略过了先前和自己有冲突的男人,严谨的挑选着身体最弱的男人。
这些怪物认死理,说要最弱的,就得是最弱的,不能打一点折扣。
很快,一个瘦弱的眼镜男就被拖了出来。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放开我!”
直着身子的怪物冷看着自己,眼镜男再傻也预感不妙,他竭力哭喊求饶,却无济于事。
嫌弃吵闹,六阶蚓螈尾部突然伸长,将眼镜男卷上了祭坛。
一阵哼哼唧唧的交流,那条四阶蚓螈缓缓爬上了祭坛,先是呆滞了片刻,随后精准的咬住了眼镜男脖子。
很快,一颗肉球随之诞生,祭坛上只留下了一套染血的破衣。
将肉球衔住吞食,四阶蚓螈缓缓弓起身子,眼中流露神采。
一只新的智慧异兽,随之诞生。
老罗和几个先前的押送者眼神空洞,看着人类如同牲畜一样,什么时候需要,就什么时候被宰杀。
他们早已习惯,就算成了这里名义上的管理者,他们和其他人其实也没什么两样。
若是没有了别的人,摆上祭坛的,就沦到了他们。
想要活命,就得为这群怪物日夜不停的搜猎来人类。
在这里,没有人活着出去的先例!
而刚被掳来在一旁目睹这一切的人类幸存者,腿都抖成了筛子。
其中先前还很硬气的男人,此刻也脸色惨白,不敢吭声。
看着这群人类,六阶蚓螈眼中带有轻蔑,不过一想起正在和自家交战的那群人类,眼中又变成凝重。
人类,终究还是有些难惹的,不好还好,它们打的又不是全部的人类。
人类这个族群,内里的斗争可比它们激烈多了!
“你办事不错,这些女人,再赏赐你一个。好好替我们办事,人类想要的,不就是酒肉女人和权势吗,在这里,统统可以赏赐给你!”
向老罗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六阶蚓螈话语中颇具诱惑。
油头蓬面的老罗只是低垂着脑袋,轻声附和着点头。
办完族人启蒙的事情,六阶蚓螈带着几名族人,缓缓地行出了寨子。
这里不需要看守,也不独属于它蚓螈一族。
只有当族人需要启蒙明智的时候,才会前来,别的时候,有这些人类自己管理即可。
何况寨外也有异兽轮换巡视,野外还有一些没有智力的族人在沼泽中栖身,这群身体孱弱的人类,根本逃不了。
以前倒也有人想逃,可几次之后,就彻底没了这个心思。
王的主意格外有用,只要控制几个领头的,他们沦为走狗后,就得尽心尽力的为它们卖命。
设伏、哄骗、围猎人类,它们这些族群,可比不上人类本身厉害。
见这群怪物走远,罗常吉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一头瘫倒在了昌邑上。
“吉哥。”
一个妇人从里屋走出,坐在了罗常吉的身边。
妇人的眼神也很空洞,只有望向罗常吉时,才重新焕发一点神采。
“先前商量的事情......”替罗常吉捏着肩膀,妇人轻声询问。
听到这话,罗常吉身体猛然一僵,双手忍不住的微微颤抖。
“......再等等,那个法子......不见得有用。”
“那群畜生用得,我们怎么就用不得?”
“你见过那种怪物,也不是那种玩意的对手!”
“只要能逃出去就行了,一个人不够,那就十个、百个!”妇人小声回道,语调里充满了仇恨,“......大家伙儿,也都有了心理准备。”
罗常吉的眼底划过一丝痛苦,双手颤抖更加剧烈。
只是左臂却被他横搁在一边,似乎对其颇为嫌恶。
在那条胳膊上,形似青筋的皮肉里,有着几条蚓螈幼虫。
这也是那些异兽,对他们的控制手段。
两人在小屋里小声争吵,屋外却传来不少粗重的喘息声。
他们这些人自所有能活下来,全都是被挑出来作为种子,在这里肆意生育的缘故。
那群异兽,居然懂得不涸泽而渔的道理!
这也是他当时和那个挑刺的男人,活下来更生不如死的原因。
小寨子的隔音并不好,听到耳边传来的更加剧烈的喘息声,他的眼角露出些许讥讽和自嘲。
至少有些人,还是很享受的。
他是这里手里沾血最多的,却又是最为不甘的。
这种沦为牲畜的生活,也让他最为痛苦。
“再缓缓,让我再想想。”
寨外,陈风已经悄悄缀上了那群类人蚓螈。
一只落单的六阶异兽,倒也值得冒险。
六阶蚓螈惬意蛇行,新获智慧的四阶蚓螈耳提面命的跟在其后,两者小声交谈,其余的类人蚓螈跟在四周没有言语。
若是忽略它们怪异的长相,倒还真是一副祥和的模样。
沼泽中忽然刮起了微风,两条细丝随风飘动,缓缓飘向它们。
空中一个黑点极速落下,夜影长剑坠下,直指六阶吲螈!
天上下的不一定是雨,也有可能是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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