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谁熬的粥?”
“你熬的粥。”他慢条斯理地重复着,“就我生日那天,你熬的那碗甜粥。”
“……”
家人们谁懂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关系多好呢,这家伙竟然厚颜无耻开始点菜了。
我没好气地拒绝:“我熬的粥不能促进你骨骼愈合,人家张姨是表哥请来的专业营养师,你最好老老实实听话,尊重张姨的劳动成果。”
“你是因为尊重张姨的劳动成果,还是因为纯懒?”
“我是因为不乐意惯你臭毛病。”
段星海不再说话,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我,他的眼神里似乎包含着其他的情绪,我看不懂,我一向不懂他,除非借助某些特殊的能力。
我摸了摸口袋,还好,补妆镜带着呢。
我倒要听听这家伙又在琢磨什么乱七八糟的。
……事实证明,别说是瘸了一条腿,恐怕就算是躺在ICU里,他那奇怪的大脑也永不停歇。
他表面平淡似水,内心惊涛骇浪。
【我真是不懂这个女人,她成天都在想些什么?明明会为了我精心准备特别的生日礼物,会在宴会上心有灵犀替我解围,会在我胃疼的时候关心我,趁喝醉的机会强吻我,还在我身陷危险时义无反顾跳下悬崖来陪我……种种迹象都表明她确实对我有情谊,为什么总是故意冷落我不肯承认?问题到底出在哪了?】
……问题就出在你太会脑补了啊大哥!你和胡云旭不愧是兄弟,你俩的脑补能力世间罕有,国际组织都应该抓走你俩去解剖研究!
我万没想到,段星海真的认为那个人脸王八是我精心准备的特别惊喜;他并不知道,宴会上我附和他讲话,只是因为我也饿了;他胃疼我熬粥,是因为突然反骨,故意和系统犯犟;喝醉之后强吻他,那我又TM的断片了没印象。
至于跳下悬崖陪他,先不说那个斜坡配不配称为“悬崖”,我当时可是打算一走了之的,倒霉的是偏偏脚滑!
为什么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没能转化为他对我的厌恶,而就这为数不多的几次失误,却成了他笃定我喜欢他的证据?
这不造孽吗!
或许是系统也觉得这走向离谱,离谱的后果就是它又电击了一下我的后脖颈子。
我感觉自己颈后已经快被电出了铁皮,现在都有点麻木了,没以前那么疼了。
虽然疼痛度减弱,可愤怒值却增长,我几乎是下意识吼出声。
“靠,这也能怪我?!”
段星海像是被我吓了一跳,他蹙眉反问:“谁怪你了?”
“……”
我用力一咬牙,气冲冲摔门走出了房间。
反正都这样了,还怕破罐破摔吗?
保姆张姨正在拖客厅的地,见我一脸凶神恶煞地下楼,第一反应就是我和段星海吵架了,她担心殃及池鱼,非常小心地询问。
“司马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我大手一挥,“张姨,厨房里有南瓜和板栗吗?”
“有,您需要吗?”
“需要,楼上那位姓段的少爷,山猪吃不了细糠,非叫我给他熬一锅泔水尝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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