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便道：“你知道，归还情分一事，我无所谓，你们就爱瞎想。”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或许就是生而为人的执念。”颜慎序说。

    “何况我还读了诸多圣贤百家之书。那些最简单最朴实无华的道理，往往被人忽略，譬如——”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我知你回来是为了复仇。”玉冥并不惊讶他的话，这对他来说是很容易猜的事。

    “为复仇而蒙蔽心智，不可取。”玉冥佯装劝说。

    颜慎序冷邃的眸光望向他，他不仅是恩人，亦是他学习的榜样，从他身上，他往往能看清被短视蒙蔽之事。

    不过，复仇一事，无法被轻易劝说的。

    “你的话或许有理，可那又怎样，我若不疯一把，这些年的恩怨就无法了断。”他很沉静地说着。

    玉冥站起了身，他走近大门边，庭院格局不大，却足够遮风挡雨，他无法左右别人的判断与行动，只侧眼时，笑容渐深：“其实我们都一样，我又有什么资格劝说你呢。”

    今夜，奉邺城中注定不平静，只这处宅院中，有片刻安隅，颜慎序似乎觉得要打发的时间还很长，便说道：“再跟我说说你们那边的事吧。”

    他记得年幼的时候，自己身处沙漠，那繁星满天的夜空将燥热的空气降了又降，他就整夜守在生火草堆边，他讲述的故事也在他沉沉的睡梦中消融。

    “自那尊长陨落后……”他仰起头，似乎也很久没抒情一番，亦或是他未必想真正的抒情，只不过怕自己忘记吧，“所以有人都在静待他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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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这些年早就见到了。”

    “但尊长还未醒。”

    最后一句话，颜慎序不懂了，疑问道：“为何还未醒？”

    “神志未复苏，如何醒？”玉冥淡笑。

    “这是我们与黑暗力量的较量，非是一朝一夕。”

    “只不过……我与一位朋友被困此地……直到刚才与她碰面后，我才真正的确定，这幕后还有人。”

    “你说，她幕后还有别人？”颜慎序自然明白他说的是谁。

    “这就有趣了。追查了这么久……”玉冥顿时觉得自己有了清晰的目标，这目标意义重大。

    “可你最终被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不是么。”

    非是他要打击，而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信，再追查起来，无比艰难了。

    “她虽是溜走了，我闻到空气中一丝……”玉冥回溯当时的场景，“甜味。”

    “这一丝甜味，我总觉得在哪里闻到过。”

    “凭借这点蛛丝马迹，相信，迟早我会查明真相。”

    “是吗。”颜慎序见他从忆想中回神，思绪定了定，他有力的指骨穿透杯盏，站起身时，全身带着肃杀之气，道：“乌合国残存的暗士已至奉邺城郊外，当年大熙国背信弃义，答应它成为附属国，最终却过河拆桥，虽统一了边境小国，可仇恨的种子可不会被轻易被遗忘。”

    “你说过，你不感兴趣的。”他再次朝他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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