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姑娘得偿所愿,刘易再不会醒来了。”空弯腰行礼祝贺,符咒所烧的残渣还躺在碗里。
赵静姝的内心久久不能平复,她总觉得自己手里还握着那把剪刀,泪水像断了线的风筝不停,却也没有一点声音。
“公子,求求你救他,怨识也好,生命也罢,我全都给你!”
空没有说话,其实他也实在没有料到这些事情,原本只是随便碰上的事情,想在去曦城前先收一颗怨识珠,谁曾想,竟遇上这一段孽缘来。
“抱歉,我……实在无能为力。夏家还会派人来找他,或许一直困在与你相爱的梦里,对他是最好的结局了。”
赵静姝的心彻底死了,她紧紧握着刘易的手,将脸贴了上去,泪珠随着落上他的手背:“那便罢了,只盼公子取走我怨识后,能杀掉我。毕竟失了怨识,便没有了记忆,自杀的想法也可能会忘却。”
空愣了许久都没有答话,一瞬间,屋内安静的令人心慌。
清瑶心里也像刀割一般,眼眶微红。她不想在看下去了,只坐在床边,蜷缩起来。
“阿姝……你我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床上的刘易打破了寂静,振振有词的说着什么,嘴角噙着笑意。
是他们成婚那晚,没有家人,好友的祝福,只有蜡烛还有共同剪的囍字。
他对她许下承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想了想方才赵静姝的请求。
“……好,我答应你。”空薄唇轻启,无奈的吐出这几个字。
赵静姝嘴角微微上扬,在刘易手背落下一记深刻的吻。
空从衣袖拿出另一张符咒,他毕竟只是凡人,也未曾修习过术法,吸取他人怨识的事情,还得靠着银汉给的符咒。
又是一团明火,燃灭后赵静姝的怨识化作蓝色的烟雾自全身涌出,半个时辰后,她昏了过去。
那怨识还是一团雾气,空用自己的指尖血滴了一滴后,立马化成了实物。
他将怨识珠藏至袖中,转头看了一眼紧紧拉着的两个人。
“杀了我,杀了我。”刘易开始恐慌的发抖,嘴里念念有词,如若不是他的眼睛还闭着,空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冲破了梦魇。
空思索良久,下一瞬突然用袖中利刃穿入刘易的胸膛,鲜血如同喷泉,蓬勃而发。没过多久,他便奄奄一息了。
刘易嘴角噙着笑,或许心底也终于放下了这段悲情。
如今的赵静姝就如同一张白纸,过去的已经死了,而现今的,是刘易用自己换来得无忧无虑的女子。
他们的誓言,他们的爱恋,过去种种,皆化作一捧黄土将刘易深埋地底。
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就如同那盒仙女膏一般,绚烂耀眼,但终归还是刘易手掌磨破的血泡,和赵静姝面对穆娘子时的羞愧。
生活,与梦境,如今倒叫现实中的人傻傻分不清了。
空将刘易埋入院中,整理好了一切后匆匆离身。
谢隐泽却走进屋,翻出被刘易扔弃的玉佩,望了望床上躺着面色苍白的赵静姝,放下一锭银子。
他提着哭声如同雷雨的清瑶走出了这段插曲。
或许,空的决定也算他们最好的结局了吧。
这世间,再无人知晓赵静姝和刘易的名字。
“你怎么不哭?”清瑶哽咽着看向身边走着的谢隐泽。
谢隐泽神色安静,领着她的衣领子:“在宫中看惯了生死别离,我这个人没心的,所以以后别惹我。”
清瑶哭的更狠了,她还想告假几天去洛河探亲呢。
残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色,树林里的动物蜷缩着身子露出肚皮。
阳光打在树叶缝隙里,躲在暗处的空出现在他们身后,想来,他们已经看到了方才发生的一切。
没有想到,当初随手救下的两个人如今竟成了麻烦。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银汉。
“去吧,给他个记性就行了。”他张开手,一只豆粒大的飞虫钻了出来,嘴里是两颗尖牙。
谢隐泽还在逗清瑶,突然觉得脖子上一疼,就像蚂蚁咬了一下,他摸了摸那个地方。
“怎么了?”清瑶吸着鼻子,看向他:“嘲笑别人的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无妨,可能被什么虫咬了下,这么想让我遭报应?”
清瑶认真的想了想,随即摇头:“你若真有什么事,我怎么带你坐皇位啊……”
谢隐泽失笑,在她头上稍微使劲的弹了下:“这种话在心里就行,被人听了是砍头的大罪。”
“我的头他们可砍不下。”
“也是,甲鱼精的壳这么硬,,想来也不是什么平常斧头能砍破的。”
“我不是甲鱼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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