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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九章 恐怖堡的继承人(第2页/共2页)

出意料。

    事实往往和期望不同。

    他没有想到先登陆北境的士兵以狮子和玫瑰家为多,因此,临时将靠近港口原准备安排给佛雷与波顿家的营地转安排给了玫瑰和狮子,但士兵们忘记撤下佛雷的旗帜,这让提利尔和兰尼斯特的军官以及已经开始清理场地的佛雷家的士兵大为不满。小小插曲让心情不好的军官们咒骂着他。

    或许他该为此道歉,但他是公爵的继承人,绝不会向他们中任何人低头示弱,更何况,他觉得无心之失,事后已经做了充分的弥补。

    军营出现的问题只是一丁点小事。

    他们在临时的港口上搭建起了吊送货物的简易吊塔,但显然因为一些技术上的问题,导致吊塔在吊运粮草的时候倾覆,吊塔重重地砸向了岸边的船只,几个兰尼斯特的倒霉蛋最终没有死在北方的土地上,而是死在了远征的船上。

    指挥官乔治马尔布兰愤怒地逮捕了操作吊塔的农夫,将他们剥了个精光后带到了他的面前,要求他施加惩罚。

    乔治马尔布兰有着西境人典型的金黄色头发,看起来就像传说中的传奇骑士,但愤怒的样子打破了这个印象。

    “爵士您需要什么惩罚呢?”里克波顿询问。

    厘清责任是领导者的重要职责,吊塔倾覆显然是有多方原因共同导致,这些操作者是其中最无辜那群人,但乔治马尔布兰不可能知道是哪些工匠制造了吊塔。

    “绞死、砍头或者砸死,”他恶狠狠道,“或者就用波顿家的方法,剥皮。”

    “北境已经禁止剥皮。”他知道失误和意外的区别,超出限度的惩罚完全没有必要,“而且,我相信爵士您绝对不会喜欢那种惨叫。”

    北境确实已经禁止剥皮,但波顿家族的一些人并不排斥,总会偷偷发扬家族的作风。他曾见过,但一点也不喜欢。

    他最终用金钱抚平了不满,留下了感激涕零的农夫。

    他该感谢农夫才是。

    没有这些农夫,他没法在几个月内,为登陆的大军建起十座大营。两个主要登陆口处各建有五座,分别为四支主要军队以及他们所带回来的粮草准备的。

    在入海口的位置,佛雷和波顿的营地较为靠近港口,提利尔和兰尼斯特的则远离港口,如今虽然进行了调换,但中间的一座存放军需的大营却没有变化,它的四个犄角分别指向四座军营,以便于向大军持续提供补给。

    虽然只是临时营地,但建立起来一点也不简单,至少里克波顿从未想过,万人大军的临时营地可以如此巨大,他觉得,即使乘马,也需要半天才能完成绕营一圈,更何况,大营还要建得如此繁复。

    这只是事变以后建设的一小部分而已,更多的建设围绕在白刃河沿岸,以及恐怖堡周边的碉堡。

    周边的碉堡是为了防止骑兵长驱直入而设立起来,如今空空如也,他曾去检查过,一个个安静得像是长在土地上的石像鬼,也许过了一段时间后,它们也将像眼前的港口一样变得喧闹。

    在这片搭建起来的临时港口,人声马嘶不绝于耳,自从它毁灭以来,这或许都是第一次。他一时说不清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一处军事港口最好不要这么乱哄哄,史塔克的大军也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突袭。

    应该不会。

    “兰尼斯特和提利尔也不过如此!”里奥副队长跟随在他身边,目光冷静地看着散乱的两家军队在荒原上无精打采地行进,反观少量打着黑底餐刀旗的罗尔科家族的士兵则步履整齐,号声响亮,里奥副队长显然是把两个家族的军队与罗尔科家族士兵对比了起来。

    “罗尔科的士兵是回家,士气自然不同。”和其他波顿士兵一样,他们离开北方已接近两年,若是踏上这块土地没有一点激情,那里克波顿则要怀疑他们是不是真正的北方人。

    “要我看,是因为他们懂得什么叫剥皮。”里奥骑在战马上远望向大海,等待海上那艘名叫“金色山丘号”的巨舰入港。

    入海口的位置只能勉强辟出一块能够让如此巨舰停泊的泊位,如果信息没错,在这艘舰上的将是提利尔和兰尼斯特的主要军官,但实际上,为了避免意外,军队的正副职绝不会乘在同一艘船上。早在昨天,马切斯罗宛爵士和乔治马尔布兰爵士便已抵达并登陆,但马切斯罗宛爵士本人带着对周遭一切都饱含鄙视的态度,让人极难接近,其本人也没有准备迎接即将抵达的队长盖略特提利尔爵士,因此今日迎接的时候,里克波顿也没有将这个消息告知他。

    接待重要的盟友,这是继承人的责任,实际上,他更想将这里的任务交给穆雷教头和汉克斯队长,自己带着剩余的军官和护卫视察白刃河沿岸的防御。

    在所有军队集结之前,防御才是他们的主要战略,即使在知道狼女已经率领史塔克的主要骑兵部队南下——事实上那是个好机会,可除了他,波顿家族的学士、军官以及波顿近亲权贵们没有人同意改变战略,由防御转为积极进攻。他们担心那只是狼女的花招,事实上,南下途中,狼女已经击破了达斯丁和波顿从卡林湾退回的部分联军,没有人知道那个时候狼女的目标是南下而不是渡河扫荡波顿的领地或者施压威胁曼德勒。

    在等待消息的过程中,他们失去了进攻的机会,白刃河西岸的防御逐渐建立,随后传来的消息是狼女攻陷孪河城、攻陷海疆城、在奔流城下摧毁兰尼斯特和河间地联军,这些消息让支持波顿的领主贵族们之间流露出一种奇怪的气氛。

    他觉得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都该行动一番,以振作士气,团结盟友。

    他再次提议率领军队偷袭白刃河西岸的渡口城砦,尽可能在白刃河西边打下一颗钉子,可他在议事厅处得到的答复不过是“史塔克不会允许白刃河西边有钉子,也没有人愿意在河西做钉子。”

    不是没有人愿意做钉子,而是没有人真的把他当成公爵的继承人,他意识到。

    没有议事厅重臣的附署,他连一名士兵都调动不了,波顿的士兵属于公爵大人,属于他手下的军官和广大的领主们。如果他是公爵大人的嫡子,或许情况就会有所不同,但想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进攻临冬城,士兵们会兴奋一点,因为那意味着为狼女的财富而战,可进攻一座西岸的防守城寨,还要树立起来当做史塔克的靶子,自然没有什么动力。更何况,公爵大人已经定策,没必要冒着被责难的风险。”汉克斯队长也不支持他,“您是公爵大人指定的继承人,没必要刻意表现什么,如果您想让公爵大人喜欢,把他交代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他明白道理,但不认同。公爵的事情、公爵的目的不就是自己的事情自己的目的?

    他在海岸边已经等待那艘座舰三天,三天后,“金色山丘号”才从远海慢慢出现,而直到他看到上面高高挂起的四面不同旗帜,里克波顿才确信他要接待的目标出现。

    这种接待任务理应属于继承人,可这种接待任务也是他最不擅长的。他向学士推脱过,可学士向他说明了这个道理,并以勇气来激励他,这实在让他丧气。

    他觉得,继承人负责接待应该是在家主本人也在的时候才能生效,而如果家主不在,那么作为继承人他就该在城堡中等待客人,而安排其他尊贵的人选负责接待,比如叶溪河子爵巴尔塔萨波顿。可惜,等到他想到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从城堡出发了,而他绝对不想因为这点理由返回再与学士理论。

    随着大船逐渐靠近,他有些紧张起来。该向他们说什么呢?

    向他们介绍北境美好的风光?

    四处都是残垣断壁和古怪的巨木,萧瑟荒凉的气息或许能够流淌到海峡对面的布拉佛斯;他用眼睛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他们会喜欢巨大的岩石地基么?也许他们能够通过地基看到远古时期波顿港的伟大盛况。可惜了,枯黄坚硬的荆棘木从粗厚的地基缝隙伸张而出,在寒风的吹拂下四处摇摆。废墟就是废墟啊!

    碎石块随意地仰倒在地面上,倒伏的黑色杂草在脚下腐烂,混合着一点残留的冰雪,也许,在夏天它们会恢复伟力,从石头的缝隙中重新生长而出,但现在……

    如果登岸的贵客生活在城中,一定会感受到这里的粗犷;如果他们生活在乡下,一定能感受到这里的破败。

    他真希望此时能降下大雪,将入目的一切疮痍覆盖,客人只需要看到北境冰雪飘飞、彻骨严寒的一面即可。可是除了前些时候下起的一场小雪外,再没有什么雪。气温日渐寒冷,象征着冬季到来的白鸦已经飞过城堡,把南方学士们计量出来的可笑消息传达。

    南方的消息日渐贫乏,偶尔听到的也是一个个坏消息,有一些他还不确定是否能向即将迎接的军官们透露。

    从孪河城到泰温公爵被刺,乃至于重要的盟友,在溪流地的莱斯威尔家族覆灭,种种情况似乎都在不经意之间就发生了,而他的议事厅仍然紧紧守卫着波顿大人为他们设下的牢笼,并且日渐紧缚。

    那也是他的牢笼。

    岸边的士兵不断打着旗语,巨舰在众人欢呼声中逐渐靠向码头,桨手赤裸着上身,唱着整齐划一的节奏滑动船桨,让大船缓缓靠近。

    里克波顿抬头,四张大旗在船头上猎猎作响。最高处的是属于雄鹿家族的王家战旗,上面一半刻画着顶着王冠的雄鹿,一半是人立的怒吼雄狮,旗帜足够一张床单那么大,高高飘扬。

    其下的并列排成一排的三个家族的旗帜。

    “剥皮人旗与其他两位公爵的旗帜齐平哦。”里奥副队长露出微笑,对着他低语,“为了这一天,我们可做了不少事。”

    里克波顿不准备理他,等到巨舰停稳后,他往后瞧了一眼,伸起了手。

    这已经演练过无数遍。

    四名仆人一起将地毯抬了过来,两人收放,红色的地毯顺着一点垫平的坡度不急不缓地滚落下去,最后一点刚好落入海水。

    里克波顿下马,等待在红地毯上,两名侍从已经领着健马等待在红地毯的尽头。

    战号这个时候奏响,他感觉到呜咽低沉的号角声已经穿透他的身体,向着宽广的海洋散射而去,再传遍废墟般的港口。

    数百跟在身后的军士们在这个时候一起唱起军歌,欢迎登陆的盟友。

    “我们的祖先,曾出卖一切,只为换回长矛;

    我们的先辈,曾抛弃一切,只为穿上坚甲。

    他们手持长矛、腰胯刃刀,身穿坚甲、挥舞牌盾,

    他们斩杀野蛮的狂徒、断首傲慢的贼酋;

    他们步履坚硬,他们步伐稳重,

    他们踏过无情的冰雪,他们踏过敌人的尸首,

    他们如此勇敢,如此无畏。

    我们的祖先,曾出卖一切,踏足陌生的土地,努力清理庄园;

    我们的先辈,曾抛弃一切,登上狂涌的波涛,努力换回金银。

    他们手持弓箭、脚踏弩床,身抵波涛、手拍巨浪,

    他们擒获卑鄙的盗贼、撕裂凶狠的匪徒;

    他们步履轻盈,他们步伐灵活,

    他们穿过幽深的山谷,他们越过群狼的密林,

    他们如此伟大,他们如此荣耀。”

    他再次扫过眼前所见的一切,感觉再也不复以前的破败和粗犷,倒像是恢宏和无限热血都曾滚过的古战场,一时心潮澎湃,竟有些想要长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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