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看到桌子上的一堆花枝,元故从中挑了朵红牡丹放进我的发髻里。
我抬手摸了摸问他,“好看吗?”
“只要是戴在阿七头上的都好看。”
元故看着我挑眉一笑,对今日朝堂上的事只字不提。
城楼观礼镐军这日,三哥一改往日的文人墨客之风穿起了甲衣。
我望着三哥这一身铁甲,手握腰间的佩剑,浑身上下已是一副大将风蕴。
许是看我惊呆了,没了折扇的三哥用手敲了敲我的脑门。
“怎么,不认识你三哥了?”
直到三哥说话,还是那样熟悉的漫不经心,我这才回过神看向三哥的眼睛笑了笑。
“三哥不是最讨厌刀剑了吗?”
“父亲不是说了吗?他陈家的孩子竟没有一个武儿,大哥二哥在朝中都是要臣,妹妹又母仪天下,我这个风流浪子一没功成名就,二无半分雅士之竹,享不了随心所欲。但弃文从武,好了父亲志愿。”
三哥说完,眼里落寞了几分,我大概明白他最讨厌战场,手中那多年的折扇变成了冰冷的刀剑。
许是看我心情低落,三哥从怀里掏出一只草编的蚂蚱给我。
小时候他就喜欢做些稀奇古怪有趣的小玩意儿,父亲看到念他不务正业,不如头上的两个哥哥。
可我却甚是喜欢,每每夸他手艺好什么都会做,因我在一旁时常鼓舞,父亲那些刺耳的话三哥全没听进去,科考那年,三哥落榜。
此后我便被送去了将军府,三哥却满不在乎读起了文史文词,时常来看我给我带好吃的糕点,他说他是故意落榜的,做官有什么好的,像父亲那样整日布局维权,见人说鬼话。
我那时还听不懂,只会大笑说,父亲还会说鬼话?
三哥也是噗嗤的笑摸摸我的头,许多年没得过三哥的草编蚂蚱了,回忆深处,不觉红了眼眶。
“三哥,上战场要杀人,你怕吗?”
我低头捻着草蚂蚱,忍住要留下的眼泪问三哥。
“怕,总不能当逃兵吧。”
一个“怕”字从三哥嘴里说出来,是那样的无畏与释然,仿佛怕的不是杀人。
我还是失了仪态留下眼泪,被三哥抬手轻轻撇去。
“即便那人再爱你,可身在皇城,许多事都会身不由己,你需得守住自己,万不可全抛一片心。”
我楞了楞,三哥不称元故皇上,却以“那人”代之……
“眼下他无权无势,王权之女走入后宫是必然的,姿色不一的女子会有,子嗣也会有,他是天子,你要记住。”
我不懂三哥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话里话外都在叫我不要全抛真心。
想到元故,我下意识摇头。
“他是元故,我信他。”
三哥脸上没了笑容,只是点了点头看了眼身后的皇城又煞有其事道。
“也罢,有朝一日你若受了委屈,我定是要为你讨个公道。”
三哥的话给了我莫大的宽慰,我笑了笑将早已准备好的护膝送给三哥。
“北地寒冷,三哥保重。”
三哥看到护膝上绣的歪歪斜斜的“珺”字不忍一笑,收下后便踏上征程。
我立在城楼上,看着三哥为首的长龙军队消失在洛阳城,自此我的三哥为殇朝奔赴战场,迫于朝中压力,选秀的日子很快便到来了。
我作为正宫娘娘,看着堂下那些万花丛中的女子们皆跪地静默等待,我看了眼一旁的元故,见他虽襟身危坐,却也全无半分要定人的心思。
拿过一旁的花名册递给他,元故看了眼接过,我给了他一个赶快的眼神,已经半日过去,竟一人都未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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