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耳边,她身上的胭脂很好闻,好像是栀子,趁她分神笑,我终于可以跪地伏礼。
“小女陈兰珺拜见陛下,陛下万福。”
见何人行何礼,见何人尊称谓,此刻我谨记着王嬷嬷的教诲,不敢出一丝的差池,眼下只待贵尊说话我才能有所动作。
只是过了许久,也无人叫我起身,一旁刚刚很是热心的秦潇吉此刻也没了声音,周遭安静极了,天子迟迟不发话,叫在场的众人不敢做声。
我是个耐不住性子的,悄悄抬头正好与天家对上目光,我吓得赶紧又钻下了头,这时一旁的秦潇吉带着明亮的笑音将我从地上扶起来。
“瞧陛下把兰儿吓得,快起来跟本宫走,本宫请来的戏班子还有许多未唱呢……”
因为秦潇吉的声音,席面顿时又松快了起来,天家还杵在原地,目光透过我好似再看另一个人。
锣鼓喧耳,戏子的唱音悠扬婉转,此刻的我无心听这唱的是什么,因为元定楷还在昏辛殿……
幸而……
幸而他接住了我。
因我不曾见过那位四皇子,巡了一圈的席面我与隅角的紫叶对了对视线,见她摇头犯难便知道她的旁敲侧击也没能寻到。
我用更衣的由头离开秦潇吉的宴席,从侧殿出来迎面碰上一个吃着酒走路似颠的身影。
我们在旁停下避了避,身后那人似倒,一旁的小厮扶他口里王爷王爷的喊。
“昌王殿下。”
我快步来到他面前,听我声音他果然停下,熏熏稚嫩的小脸不满极了,鼻孔朝天看我恼道。
“哪儿来的贼子,敢拦本王?看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
他糊着眼睛睁也睁不开,只能胡乱挥着胳膊将他身边的小厮甩坐去了地上,我一边躲闪一边掏出袖子里的杈木短刀像定鬼符文一样抬到他面前。
“桓王有危险,殿下快去昏辛殿!”
元子律一听是桓王,眼睛睁了睁,可仍旧站不稳,紫叶上前扒开他昏沉不断的眼皮,看见我手里杈木短刀这才有了丝清醒。
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东西接着大手掐住我的脖子,三两步将我递去了墙柱上。
“这东西怎么在你手上?你把五弟怎么了!”
“你放开我们姑娘!”
紫叶吓得去扯元子律的手,而我也因脖子的力量无法动弹,眼前越来越黑,不禁想这两兄弟怎么一个个都喜欢掐人脖子。
渐渐我被托离了地面,紧紧贴着身后的柱子,紫叶的哭声越来越模糊,我攥着手里的东西,想到此刻还躺在昏辛殿的元定楷。
三哥果然说的没错,这昌王元子律是个好武的,可我没想到他吃酒之后便没了理智,只剩下会武的蛮力了。
就在我离死亡只差一步,脖颈处顿松,贴地的一瞬间只感觉大地在摇晃,泛着不断地呕心我看到倒在地上的元子律,竟然还有元定楷。
他不是应该在昏辛殿吗?怎么此刻在这里扶着酒昏失智的元子律。
紫叶的哭声渐渐清晰,昏沉使我往抱我之人的怀里歪去,即使不去看我也记得这样令人安心的怀抱,他总会接住我的,我便安心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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