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论面对流言压力这方面,在场的人哪里有谁比素娆更具有发言权呢?
她以女身拜官职。
遭到太学学子围堵,被官员批判,受百姓嘲弄,几乎走到哪儿,哪儿就是腥风血雨,从无片刻消停。
可她无论哪次,她都是一身从容而来,谈笑晏晏。
不悲愤,不怨怼。
甚至没有颓然和沮丧,卑怯与懦弱。
就那样安静又坚定的站着,长袖善舞,风流肆意,从她身上,他们看到了一种别样的力量。
素娆冷不防成为焦点,反应了下,倏地笑开:“杜兄问我算是问对人了,这面对诽谤最重要的一点啊,就是要脸皮厚。”
她说的随意,惹得众人大笑连连。
一人道:“脸皮厚就是听到了装作听不到,任他疾风骤雨,我自岿然不动。”
“是也。”
“何谓风骨?”
另一人道:“可文人的清名和风骨何等重要,怎么能任由外人乱泼脏水而不加以自证。”
陆绾愣了下,拧着眉头想了会,然后郑重的点点头。
素娆这般想着,嘴上却说道:“或许只是凑巧岔开了,不用想那么多。”
等到她骂累了,素娆才找到说话的机会,“所以,你喜欢他?”
素娆挑眉看他,“他们要愿意分辨黑白是非的话,还会偏听偏信,对一个并不熟悉的人恶语相向?”
素娆:“……”
素娆张嘴刚想解释,陆绾就朝杜恕他们看了眼,“对了,听说你是和他们一起来的,可见到樊淮那个木头了?”
“监令还是这样风趣。”
甫一走近,数道视线就落在了他们身上,一来是素娆容貌惹眼,压过这满山花色,二来是这群人新进贵宠,炙手可热。
陆绾喜笑颜开,双手托腮看着她,“可是那木头不知道啊,我得把他找出来,跟他说清楚,让他别老是躲着我,他总不能为了不让旁人说闲话,故意去找个乞丐婆结亲吧。”
陆绾绾抬头看着她,委屈道:“难不成连你也觉得我追着他跑很丢人吗?”
听她一会骂嚼舌根的人,一会骂樊淮不解风情。
前面说的还有模有样,引得众人神思,到最后一句,逗得众人纷纷大笑。
四处来人将杜恕他们叫走。
“杜兄,来来来,尝尝这盏花满春。”
花树下摆着桌案和锦缎织成的毯子,上面放着蒲团、瓜果,各色茶点和酒水。
素娆无所谓的笑笑,举目四望,准备和陆绾打个招呼,然后寻个人少的地方坐着喝酒品茶,欣赏这艳丽的春色。
她还没张嘴,陆绾又抢先道:“我知道那些人背后是怎么说我的,什么不知羞耻,什么丢父兄脸面,笑话,我父兄的脸面轮得到他们操心?”
还不等她去找,那抹俏丽灵动的身影蹿到了她跟前。
“没有。”
“再说了,那木头既无妻妾,又无婚约,我一没许人二没成家的,怎么就不能追着他跑了。”
素娆算是看出来了,陆大小姐这是憋坏了,专门来找她倒苦水的,所以她后来就安心的当起了听众。
“你也觉得我挺好的对吧。”
“对啊,他不会真这么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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