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
今夜的世子爷与往常的确不太一样。
旁边水流潺潺,雾气氤氲,将两人的睫毛和发丝浸润,素娆眨了眨眼,只觉得心头无端发热。
闻言,竹宴顿时语塞,他怎么就忘了这种话对栖迟毫无作用。
“你没看到吗?”
祖父素来嫌弃他脾性太过寡淡清冷,规矩刻板,希望能找个活泼些的孙媳妇。
竹宴站在树影中眉开眼笑,栖迟没好气的道:“大半夜的你抽什么疯?”
说完她洒脱的转身,几个起跃出了止墨院。
言韫径直抢过她的话,这次不再赖着她,轻轻退开,一双浸着水雾的眸子凝定的望着她,专注道:“我知道你尚在孝期,成婚难免不合规矩,这是我的过失,我自当去阿爹牌位前自罚请罪……”
“嗯?”
竹宴嘴角微抽,恨不能把他眼珠子抠出来看看到底哪儿出了毛病,想了想,还是气不过,愤愤道:“你这种死木头就该打一辈子光棍。”
“我送你回去。”
否则他们不至于要避嫌。
“早就准备好了。”
电光火石间,素娆想了许多,但她并未表露出来,打算等后面再询问竹宴他们。
“当然是真的。”
言韫对她答应的如此迅速深感欢喜,眼中盈着笑,填满了所有枯寂,动情之处,他重新拥她入怀,紧紧的,不留一丝缝隙。
“你想他知道吗?”
言韫闻声轻笑:“真的?”
素娆老实答道,她说完,两人同时沉默了会,言韫深吸口气,摸索着她脖颈的手顿了下,轻道:“以身相许,好不好?”
现在的话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时势不允许,坐在高位上的那位也不会允许。
言韫笑问。
素娆和言韫从浴室出来,回到止墨院主院时已经三更了。
素娆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境遇使得他这般急切,缘由她不想追究,她只知道,她认定了这个人。
言韫闷声问道。
“……”
她轻声应下。
素娆说完等了许久,寂静无声,直到她有些耐不住时,言韫才轻若浮云的道:“都过去了,泠泠,有你就好了。”
“还没想好。”
要不是他拦着,或许祖父早就忍不住跑来抓人了。
“错过这个机会,我们再想要成婚就难了。”
庭院深深,月色清白。
他一字一句十分冷静又郑重,好似真的做好了打算,素娆心中微惊,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言韫,你……”
她想着明日还要赴宴,就没多留,与言韫说了几句就打算离开。
素娆觉得他这话难得有些孩子气,好笑道:“我倒是愿意,只是外面的那些人不愿意……”
这么早?
十多二十年?
那得有多少聘礼,她不过就是说个玩笑话……似是察觉了素娆的惊诧,言韫低笑道:“祖父他……很喜欢你,前些日子又往里面添了许多,就等着你过门改口呢。”
言韫话音刚落,素娆摇头道:“不用,两府离得不远,我自己回去就好,你早些歇息。”
栖迟立马变了脸色,愤然道:“我去找他……”
他身影匆匆消失在院中。
竹宴窃笑,去吧去吧,这个点把那家伙从睡梦里抓起来,有他好受……不过话说回来,陆家牵头办的游宴,公子真的放心让姑娘去吗?
他暗暗琢磨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