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昼复又想起什么，看向梳妆镜。

    只见镜中的少女大约十五六岁，眉眼娇俏，肤色白皙红润，是粗麻布衣也挡不住的好相貌。

    再结合刚刚那些女人拽自己时，满手的茧子以及深色的皮肤……

    燕昼对少女来自外面的猜测更加笃定。

    很快出门的女人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六七个人，看模样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姑娘。

    她们搬来了一个洗浴用的木盆，在里面倒满了热水。

    随后没有任何征兆的开始脱燕昼的衣服。

    燕昼皱了皱眉，她不太习惯。

    直到入水后，她听到中年女人严厉的声音：“把她搓干净，打扮……随之前那样便可，速度快点！莫要误了诞日的时辰！”

    “是。”

    她们搓燕昼身体的力道更加用力，使得原本白嫩的皮肤硬生生变红了，伴随着满盆热气……

    燕昼觉得，自己像极了待宰的家猪。

    大概换了足足四盆水，中年女人方才满意，示意她们擦身穿衣。

    燕昼只觉身体一重，大量覆盖着华丽饰品的礼服压在了臂膀上，这具身体娇弱，被这么一弄，竟连走路都困难。

    衣服穿戴完毕，她们拉着燕昼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编发。

    少女乌黑浓密的长发很好打理，被编成了粗粗细细的麻花辫，盘在脑后。

    替燕昼梳理头发的姑娘打开首饰盒，惊讶出声：“头饰我好像忘记拿了！”

    “怎么回事，笨手笨脚的！”

    中年女人立刻就坐不住了，破口大骂。

    那个姑娘连连道歉：“我这就去拿。”

    “快去！”

    一阵手忙脚乱，几个人跟了出去。

    中年女人叹了口气，坐在原地看着燕昼。

    燕昼不动声色安安静静的坐着，如果忽视身上的强烈重感，她会坐的更自然点。

    收拾头发的姑娘不出一分钟很快小跑回来，捧着金光闪闪镶嵌着各种宝石的发冠，和朴素的房间形成对比，显得格格不入。

    燕昼眼皮一跳，直觉告诉她，她的脖子危矣。

    “放开我！我不要！”

    门外少女的尖叫声传来。

    中年女人立刻阴沉了脸色，正准备出门看看情况，一个小小的身影直接冲开了木门。

    燕昼艰难的转了转脖子，看到张可发丝凌乱，只裹了一层里衣。

    她满脸泪痕，浑身颤抖的对燕昼大喊：“她们是想让我们献祭，去当什么河神的新娘！”

    “快离开这！”

    燕昼沉默，她现在是真的觉得这个张可有点毛病，各种意义上的。

    女人脸气的铁青，对追着张可进屋的人道：“你们怎么回事，连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都看不好？都去领罚！”

    那几个人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弯着身子出了门。

    燕昼发现了，她屋里的这个应该是地位最高的。

    “宛姨，让几个力气大的男人压着这丫头，想跑也跑不了。”

    身后的梳妆姑娘提议。

    宛姨点头：“也好。”

    过了会儿，几个男人走过来将地上的张可拖走，因为过度摩擦，她的指腹磨的出了血，条件反射的收回了双手，跟小鸡崽子一样任由人拎走。

    燕昼能感受到，背后一震一震，憋笑憋的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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