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食物的味道。
周容珍不打扰他们用餐:“你们慢慢吃,有事再叫我。”
傅寄忱一顿,不为自己的自作多情尴尬,点了点头,声音悠远:“也是,整个宜城属你最没良心。”
傅寄忱完全被忽略了,咳了一嗓子:“不是说想吃烤鸡,怎么没见你动过?”
其实佣人的伙食不差,厨师会专门准备,开饭时间稍晚一些,一般等雇主吃完,收拾干净餐桌,他们这些佣人再开饭。
“我都不知道你今天回来,怎么会等你。”沈嘉念说起实话来倒是十分顺畅。
傅寄忱摇晃着高脚杯,目光如潭水般沉静:“我吃什么?”
周容珍顾不上说话,忙戴上棉布手套把烤盘拉出来。烤好的整只鸡色泽鲜亮油润,表层刷了蜂蜜,有甜香味散发出来。
她拿起公共的餐刀切下一只鸡腿,先放到周容珍面前的餐碟里:“珍姨你吃。”然后切下另一只鸡腿给自己。
沈嘉念私心里想把最好的留在最后品尝,她害怕烤鸡的味道跟妈妈做的一样,又害怕不是她记忆里的味道,心里很矛盾。
沈嘉念看着眼前这张线条分明的脸庞,他笑起来没那么冷硬,英俊的眉眼如画。这一秒,就这一秒,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沈嘉念听话地“嗯”了声,放下高脚杯,眼睛扫过桌上那道烤鸡,再不吃就冷了。
周容珍脚步一顿,受宠若惊地回过身:“这……不太好吧。”
沈嘉念还没说话,傅寄忱就走到了她跟前,他看上去有点累,风尘仆仆的。
“我饿了。”沈嘉念转过脸,避免与他直接对视。
傅寄忱看了珍姨一眼,回想方才沈嘉念与她说话时的神态,可见是真的喜欢她,便开口留人:“今天过节,坐下一起吃吧。”
周容珍闻言,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刚要说把自己的让给先生,转念一想,餐碟里有她吃剩的食物,已经触碰到鸡腿,以先生的洁癖肯定无法接受,她说出来就是一种失礼,只得按捺住开口说话的冲动。
傅寄忱单手脱下身上的大衣,连同蛋糕一起递给周容珍,朝沈嘉念的方向看过去,乌黑双眸凝视她半晌,开口第一句话是:“傻了吗?”
她在蔷薇庄园里做事这么久,从来没与雇主同桌吃过饭,心里有些惶恐。
傅寄忱在一旁插话:“现在煮也不晚,一会儿吃两口意思意思,图个吉利。”
她是人,不是冷血动物,对于周围的感知会反应在情绪上。
要不是傅寄忱在场,周容珍可能会摸摸她的脑袋,拿她当自己的女儿对待。
周容珍煮好一碗长寿面端来,上面卧了个荷包蛋,搭配青菜和香菇,清淡不失美味。
烤箱“叮”的一声,提示时间到了。
珍姨期待地望着她,眼神真切慈爱,沈嘉念只觉周身被一股暖意包裹,鼻尖微酸:“谢谢。”
“谢谢珍姨。”沈嘉念仰起脸微笑,露出洁白的齿尖,“今天过二十二岁生日。”
门敞开,冷空气涌进来,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挺括的黑色大衣衬得他气场强大沉稳。
傅寄忱抬了抬下颌:“坐下吧。”
傅寄忱看出她的别扭,唇边的笑意深了些,去洗了手,攥住她的手带到餐厅:“饿了怎么不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我?”
沈嘉念说没关系。
她默默把心里涌动的东西归结为感动,除了柏长夏,还能有人记得她的生日,帮她准备蛋糕和喜欢吃的菜,冒着风雪从那么远的地方赶回来,她是该感动的。
“用骨头汤煮的,味道应该不会差。”周容珍催道,“嘉念快尝尝!”
“不喝。”
留下珍姨吃饭是想她过生日能开心热闹一点,现在倒是给自己添堵了。
沈嘉念领会不到他的眼色,见他许久不说话,只顾放冷气,张口就来了一句:“你吃鸡屁股。”
周容珍原本很紧张,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险些绷不住笑出来,余光偷瞥到先生陡然黑下去的脸,死死咬住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要她说,嘉念的胆子也是够大的,敢在老虎嘴上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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