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独生女,对女儿的疼爱都是发自内心的,女儿有所求,自然不得不慎重考虑。
“你和槿依还真是上辈子的姐妹。”樊爸笑着感慨道,“我下午正好约了王峰打麻将,到时候找时间打听一下,不过槿依说要和他见面聊,我觉得不太合适,她一个女孩子,那个王峰虽然年纪轻轻,但也不是什么好人。”
樊雨霖郑重点头,思忖道:“我也觉得她单独去见那人不太好,总之老爸你先问问,如果可以的话,到时候你陪着她一起见见王峰。这样也比较安全一点。”
樊爸失笑的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就你考虑的最仔细!”
樊爸的动作倒也快,下午三点左右,就第一时间给樊雨霖电话,让姜槿依去城北的一家私人茶馆。
樊雨霖想了想,觉得让姜槿依一人去那种成年人的场所还是不太放心,虽然她相信自己的老爸,但那地方毕竟鱼龙混杂,于是就擅作主张提出陪着姜槿依一同前往。为了保险起见,她还叫上了自己的男朋友驰远。
“依依,不好意思,我还叫了驰远,我觉得不管怎么样有我们在,你心里也多几分安心。”
姜槿依当然很清楚樊雨霖的用心,心下有许多感动,立即从善如流的应下。
一旦同王峰见面,有关姜爸的事情势必要摊开来说,无论是樊爸还是樊雨霖,她都不介意他们在场。而且,她也知道,他们的存在实则是在替自己保驾护航。
有了噩梦中的那段令人恶心的经历,姜槿依对除了父亲和宣冉之外的成年男性都有着发自内心的厌恶和戒备。要是没有樊雨霖,她面对樊爸或许都会有几分不自在。当下有樊雨霖和驰远,她的内心确实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
此时,姜槿依无比真切的意识到,有樊雨霖这个发小兼闺蜜,是多么幸运。至于宣冉,自然被她暂时打入冷宫。
那家伙!姜槿依心下气恼,看着宣冉的头像,最终还是没有给他发信息。
姜槿依有些歉然的和小姑母说自己要回市里了,小姑母倒是没说什么挽留的话,只道:“我也不留你,有空就过来住几天,姑妈家你从小就当自己家的。路上注意安全。”
姜槿依重重点头。
小姑母原本还想让姜槿依带些自己种的新鲜蔬菜回去,但姜槿依说自己下午有事,先不回家,她也就作罢了。
看着姜槿依离开的背影,姜小姑母的眉头轻轻皱起,回到厅堂,看着已故丈夫的遗像,有几分怅然道:“依依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这孩子的命,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啊!”
她从没有对别人提起过,曾经她和丈夫一起找蔡娥阿婆替姜槿依招魂的时候,蔡婆婆险些自己都灵魂出窍回不来。
后来蔡娥阿婆就叮嘱她说,这孩子的命格是半空折翅,不利六亲,但偏偏她最好和血亲住在一起,勉强还能拴她在阳间多几年。
具体究竟是怎么回事,阿婆也没细说。不过姜小姑母心里留下一个疙瘩,还专门找了不少测字先生算命先生看看姜槿依的八字,那些人都只说了一些老生常谈的话,适合进公家单位,不适合做生意,适合晚婚之类的……根本没什么用。而且也从没有人提到什么半空折翅的话头。
她之后也和蔡娥阿婆再次提起过这件事,但对方甚至连自己替姜槿依招了一晚上魂的事儿都忘光了。
除了知情的丈夫,姜小姑母不敢和任何人提起这话,哪怕是姜爸姜妈。
毕竟一个不利六亲的孩子或许会让许多父母心生芥蒂。
虽然知道自家弟弟弟妹不至于这么自私,但姜小姑母也还是守口如瓶。
对侄女的这份爱护之情,她自己也说不上究竟是为什么。同岛上大部分上了年纪的人一样,姜小姑母信佛,因此很相信轮回和因果,所以一切只能归结于前世的缘分。
姜小姑母还记得,那时候在医院,看着怀里的孩子第一次睁开眼,漆黑明亮的眼睛纯稚的不染一丝尘杂,里面映照出自己的模样。刹那间,她的心头就涌出一阵奇异的暖流,因生活的磨难变得日渐干涸的灵魂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清醒。
之后,即使人生经历再多痛苦,她都有一种顺其自然的安泰。因此,她守在下岛过着自己朴素的生活,不去觊觎儿子儿媳更多的物质照顾,也不像别人一样总为亲戚间鸡毛蒜皮的事情到处说闲话。
她自在且自足。
但其他人如何会懂?大多数人只觉得她没用,所以才一个人被留在下岛。
姜槿依的命格是她唯一挂心的事情,所以这些年仍然在暗中打听有什么厉害的大师,不过她的经济条件有限,总局限在一些外地货郎和商贩的消息上。
姜小姑母重重叹了口气,继续回到后院腌菜去了。
另一头,姜槿依先是坐公交到了城北,之后又打车,终于在下午四点半的时候准时赶到了那家私人茶馆。
虽是茶馆,却是一栋仿欧式的白色独栋别墅。
门口,驰远骑着小电驴将将停下,他身后带着樊雨霖,两人也是刚到。
樊雨霖摘了头盔,丢给驰远,就跑到姜槿依面前,两人虽然平日沟通少,但见面还是亲热的很。
不过当下情况特殊,樊雨霖也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就拉着姜槿依的手走进了茶馆的大门。驰远作为唯一的护花使者,一言不发的跟在她们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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