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还没有装修好,大家暂时住在营业大楼边上那栋小楼的杂物间临时改成的单间里。
“姑娘们,开饭了,你们要聊就上来聊吧!”楼梯口,一个女人探出头来喊了一声。
这小楼上除了安歌和颜宁和一些单身汉,楼梯转角处还住着一户人家,女主人叫李美涓,大家都亲热地称呼她为涓姐。
涓姐其实比她们也大不了几岁,不过已经结了婚,还生了个男孩。她男人常年在外面工作,一周才回来两三次,她也是因为业务拔尖被选上来的。安歌和颜宁经常被她招呼到家里吃饭,夏乔和她也混得很熟了,于是大家嘻嘻哈哈地跑到楼上吃饭去了。
在业务上她们仨是既旗鼓相当又各有所长,涓姐擅长点钞,颜宁是珠算能手,许是安歌相比她们更心无旁骛的缘故吧,她的点钞珠算技术水平又比她俩略高一筹,营业部总会计师王总非常器重安歌,第一年就破格给她评了个先进个人。
吃饭时安歌装作不经意看了涓姐一眼,发现她的眼角又青了,心里既难过又气愤。别看涓姐时常乐呵呵的,安歌觉得她挺命苦的,原来她从不相信人会有什么好命苦命的说法,但是认识涓姐后,才知道生活有时候真的很残酷,尽管涓姐人美心善、贤惠能干,脾气还特别好,对人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可是命运却没能让她嫁给一个好男人。
本来安歌父母夫妻恩爱,安歌对这些家庭纠纷并不了解,但是搬过来不久的一个半夜,她突然被一声惨叫惊醒,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恶梦,仔细一听,发现叫声既熟悉,声音又离她很近。她急忙穿好衣服悄悄走出去一看,月光下的楼梯上,涓姐的头发正被那个可恶的男人揪着,狠命把她的头往墙上撞,她的额头已满是鲜血,眼角也已乌青,那人还不肯撒手。涓姐只管哭,一点也不敢反抗,看来挨打早就不是一次两次了。
安歌一看这架势,眼泪早就不争气地涌了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想都没来得及想,就气愤地冲上前去,拼尽全身力气把那个壮实的男人从涓姐身边撞开,男人这才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安歌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从身边散发开来,她勉强忍住恶心的感觉,急忙把涓姐扶到自己房间坐下,安抚好她的情绪,又出去探头看了看,发现那个男人出去后还没回来,安歌想劝涓姐先在自己这里暂时住着,但她坚决不肯,家里还有孩子呢,不知道听没听见动静,说不定又吓坏了。安歌无奈,只好把她送回家睡下,看孩子正睡得安稳,安歌这才略为放下心来,回到自己房间。
其实这事以前安歌就隐约听人说起过,只是涓姐平时老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自己也没亲眼见过,因为一直不太相信。再加上就是那男人不在眼前,涓姐也从不抱怨他,不说他半个字不是,尽管眼睛已经肿得像个桃子了,她在别人面前依然笑着掩饰,是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墙角。安歌知道涓姐性子也要强,自己是因为住得离楼梯比较近,夜里才听到了动静,涓姐肯定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所以安歌连颜宁也没敢告诉,
安歌因为这事气愤得翻来覆去睡不着,只想着明天找夏乔商量怎么解决这件事,想着她和男友都是警察,总有办法解决。
她正烦恼间,突然听见颜宁在外面轻声唤她,连忙把门打开,把她让了进来。
颜宁也是气得睡不着才跑过来的,当天晚上她出门了,回来时正看见安歌送涓姐回去。原来颜宁早就知道有这事,只不过她和安歌的想法一样,不想这件事四处传扬,这样除了让涓姐心里更加难过以外,没有任何好处,因此从不敢对任何人提起,现在既然安歌也知道了,她才赶紧过来商量解决办法。
“安歌,你真勇敢!”颜宁用佩服的眼光看着安歌。
“换作你,我相信你也会这么做的。”安歌仍然心有余悸。
“以前我只是听说,还没有亲眼目睹,现在事情明摆着,肯定都是趁着半夜没人的时候动手,我离涓姐家远,从没听见过动静,今晚幸好你发现了。”颜宁性情本就直爽泼辣,遇到这种事更加气愤难平,“今天刚好我家里有事,这么晚,是两个弟弟护送我回来的,如果再早一点,可能我也刚好撞到。以后你听见动静,一定要告诉我,人多力量大,涓姐不能老受欺负,我们得救她!”
“救?能拉开就不错了,不行,还是得想办法,明天我去找夏乔。”安歌脑子还是一片混乱,一时间除了想到找她的警察朋友帮忙之外,也没有别的主张。
颜宁虽然有男友,但毕竟还是未婚姑娘,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听安歌打算去找夏乔他们,颜宁恨不得连夜陪着她去找人,把那个酒鬼男人狠狠教训教训,也好帮涓姐出口气。
两个人又呆坐了一会,颜宁才冷静了一些,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只想着替涓姐出气,谁知道涓姐又是怎么想的呢,唉,明天找找夏乔再说吧。”
安歌只觉得胸腔里一股气憋得难受,再也管不了那么多;“警察都管不了谁还能管,不行,明天我一定要去找夏乔!”
夜已经很深了,第二天还要上班,俩人又聊了一会,便各自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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